第148章 吾要為傀儡!
第148章 吾要為傀儡!
幾人返回,兩位大祭司也將黑幡獻出,隨手一招,飛向池子頂部,補足了陣法最後的殘缺。
嗡的一聲,大地輕微顫鳴,池子裡的靈石化開,變成雪白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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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人吧。」牛面人說。
一排人被拉上來,解開繩索。
他們髮絲凌亂,臉色蒼白,看著池子,雖然不知道氤氳霧氣中埋著什麼,但能感覺到強烈的危險氣息。
陳浪此刻卻沒心思注意他們,他只是看了看,所有的幡應該都用上了,這與南方教主曾經跟他簡單講述的事情,沒有差別。
這意味著,短時間內,一旦發生意外,他們無法召喚娘娘出現。
不對。
還有一片鏡子。
陳浪看向了南方教主。
嗤嗤。
這時,幾道響聲已經出現,像是油炸,池子裡濃霧翻騰,雪白的霧很快變成血色。
幾隻手偶爾從霧中探出,想要抓住什麼,然後被一股力量拖拽下去了,再上來時已成血色,接著再落下去,第三次浮現的時候已經成了骨頭。
整個池子變成血池。
一些靠前的「祭品」見到這一幕,臉色蒼白,身體抖若篩糠。
「快點快點。」
西方舵主,鷹等幾位魂師則不亦樂乎,站在池子旁邊不斷催促,黑雀大人也站在旁邊,很冷淡地主持著。
那些完全用不上的教徒們,也在旁邊湊熱鬧,這是平天教難得一遇的盛典,意義非凡。
倒是完全用不上陳浪,不過他也沒有什麼觀看的興趣。
草,再不來,人可都祭完了。
話說要是全部祭掉了,天劍宗再過來,到時候這個功績會認不?
陳浪正細想著,忽然有吵鬧聲傳來,打斷他的思緒。
「你放開我,我要見你們教主!」
隔著池子中的霧看去,遠處人影綽綽,他坐在紅木大椅子上,有幾個侍衛在走動。
「怎麼了?」陳浪問。
「教主,是那個盧家的人在吵鬧,我們會儘快處理。」
陳浪剛好想耽擱下時間,問道:「盧有志嗎?他要幹什麼?」
「他說,想跟您一樣.」執事猶豫了下,低聲說,「成為傀儡。」
「噢,是嗎?」
陳浪覺得很有意思,「把他拉上來。」
很快,盧有志被帶上來,他臉色白的嚇人,看著旁邊的池子,感覺渾身發輕,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去。
他的目光在周圍掃一遍,卻掠過陳浪,看向南方教主。
然後,盧有志猛然跪下:
「教主大人,請把我煉作傀儡,我也願為平天教服務。」
南方教主一時愕然,沒想到都這會了,還能整這麼一出。
「你是蓮花教派的祭品,此事不該問我。」南方教主說。
盧有志卻說道:
「南方教主大人,您當時有權祭煉陳浪,此刻也當有權處置在下才是。
您也是堂堂一個教主,難道連這點事都無法決斷嗎?
您別忘了,他也曾是您手下的傀儡,此刻卻要與您平起平坐嗎?」
「伱什麼意思?」南方教主臉色冷漠,「你在挑撥離間嗎?來人,把他拖下去,馬上祭掉。」
「不,我只是覺得我不會比他差。」
盧有志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忽然就鎮靜下來,說道:
「我只是認為,他來自天劍宗,我也來自天劍宗,他是內門弟子,我又何嘗不是。
如果您認為陳浪很出色,那為何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我也可以為平天教效勞。」
他態度很誠懇:
「我只希望能在教主您的手下,為您做事,家父是個暴躁之人,若是知道我死了,也不知會做什麼事情,但若我還在,可嘗試說服於他。」
「說服他什麼?來救你?」南方教主冷漠道。
「你們不是也要錢嗎?我盧家有的是。我相信教主大人深謀遠慮,也不會覺得資財多的花不完吧?」盧有志說。
南方教主饒有興趣:
「你是第一個敢與我談判的祭品,背叛天劍宗,旁邊就是你的師兄師弟,你不覺得羞恥?」
「在我危難之時,他們都無心來救,我又何必委求於他們。
人在哪裡不一樣?無非都是利益權衡罷了,我只相信人活著才有希望,一死皆空。
我為盧家之子,還有很多好東西值得你們去拿,我此刻若是死掉,對你們而言也過於浪費,而且家父必將遷怒與您,不是嗎?
再說,我若為傀儡,您還怕無法掌控我?」
盧有志很坦然,現在說自己對平天教有多忠誠,是沒有意義的,只有表露自己的價值,才是談判的籌碼。
父親與南方教主的談判,他也聽老管家說了,這些年來父親講過的許多話都浮現於耳,沒人救他,那他就需要自救。
南方教主陷入沉思。
他確實對這盧家格外注意。
倒不是圖盧家的財產,而是今日大祭之後,盧家主定然要瘋魔,不會輕易放過他,哪怕祭掉他次子的是蓮花教派,但至少,他出過力。
他很在意與各宗門的關係,不想與盧家搞的太僵,若非陳浪強行阻止,他早就放了。
如果能將盧有志一併煉作傀儡,用不用倒是次要的,他也沒指望盧有志能做什麼貢獻,但至少.
若他日盧銘殺上門來,他可以說這個人是他救下的,反倒還能留個人情,有周旋的餘地。
南方教主意動,盧有志這小子確實提了個好主意。
但能不能成,還要看陳浪了。
如盧有志所言,他現在確實要聽陳浪的,這有點扎心了。
「允了。」
不待詢問,陳浪直接答應,微笑看著盧有志,「我記得,我先前答應過你,可以把你留在最後祭掉,你還有一段時間可活,確定要做這個選擇嗎?」
「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盧有志淡漠地看著陳浪,並未向他求情,對這個瘋子,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但陳浪確實教會了他一點,那就是不要太遵守規矩,也許生路就在死路中。
他之前不理解,陳浪這樣的人,為什麼能逍遙到現在都安然無恙,但在看到第一批活祭品被丟進去的時候,他突然就明白了。
只要還活著,機會總是有的,即便是窮途末路,他也可以走在很多人後邊。
非凡的家世,就是他比別人多出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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