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榜
第136章 天榜
「你勾結外賊,真是我天劍宗之恥。」
「你盡可殺我試試,你看鐘浩然會不會放過伱。」
陳浪眯著眼,忽地把劍提起來,朝著一人脖子砍去。
但這時有人急忙開口,「陳浪,念在同門之誼,請留手。」
講話的是葉文龍。
陳浪看了一眼,暫且收手。
葉文龍又對那幾人說道:「技不如人,多說無益,你們這樣,只會折辱宗門。」
他可是很清楚,陳浪真敢下殺手,在青州城的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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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人繃著臉,略有蒼白,不再講了。
他們並不是真的在泄憤,只是希望以此喚回陳浪的良知,但發現陳浪真有殺他們的意思,只好悻悻作罷。
但這不代表沒人勸他,瘋癲修士很平靜,他經歷過生死,早看開了,說道:
「陳浪,宗門當日所行不妥,確實有負於你,宗主也曾為你正名,你為平天教所擄,並非你願。
但你不能這樣一條路走到黑,平天教不是有志之士該呆的地方,他們只會利用你,利用完了就殺掉。
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想法,我只知道我們曾是同門,你這樣做只會讓自己墜入深淵。」
「在天劍宗不也一樣嗎。」
陳浪攛掇,「要不來這裡混?俸祿一樣有,立功還有賞金,不比天劍宗的待遇差,我可以給你引路。」
「不可能的。」瘋癲修士當即拒絕。
「為什麼。」陳浪覺得,要是能策反幾個,那還挺有意思。
「因為我們是修道的。」瘋癲修士的回答很簡潔。
旁邊蹲著的女修說道,「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去了平天教有錢可賺,但你要清楚,世界是一個江湖,人在做天在看,哪怕在裡邊混的再好,它終究是邪道,一旦離開平天教,所有的因果都會找上門來。」
「說得好。」陳浪點頭,然後看向趙月柔。
「你還想策反我嗎?」趙月柔自始至終一句話沒說,只是冷冰冰地看著他,也許是打算用眼神把他殺死。
「沒有,你不值得策反。」
陳浪道,「我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不說。」趙月柔很果斷。
「真不說?」於是陳浪伸手,把她鞋脫了。
「別碰我啊!」
她瞬間大呼大叫,眼眶當即淚汪汪的,手臂上雞皮疙瘩又起了細密一層,她對陳浪有生理性的抗拒。
「清蟬師姐真是瞎了眼了,才會看上你,嗚嗚嗚.」
其他人扭頭看過來,想說什麼,卻又不敢吱聲。
陳浪問道:
「據我所知,你們這次任務,是什麼試煉吧?」
「不知道。」趙月柔拒絕回答,但這個好像能說,她便說道:「蓮花山試煉。」
陳浪點頭,「具體試煉內容,還有獎勵什麼的,都說一下。」
畢竟,他也是參加試煉的一員,都不知道規矩,那怪不好的。
趙月柔想伸手擦擦眼淚,但手被綁著夠不著,只好恨恨地回答:
「試煉內容就是驅趕你們,沒有什麼特別的獎勵,就是一場考核,你在平天教呆癔症了嗎?只會殺人賺功績?目光短淺得可笑。」
陳浪思索片刻,心想要不要把她襪子也脫了。
這人就嘴巴硬,收拾一頓就好了。
「是關於天榜的考核。」
旁邊盧有志插嘴,他怕陳浪被激怒,幫忙解釋道:「這場試煉結果不重要,重在過程,長老們會觀察每個人的表現,作出篩選,以此決定誰有入天榜的潛質。」
他注意到陳浪聽到「天榜」二字後,臉色並無變化,料定陳浪一個沒背景的弟子,是不了解其中路數的,也不妨慷慨地解釋:
「天榜基本決定了,哪些人真正值得培養,哪些人以後可以晉階金丹境,哪些人可以做長老。
而其他的,都是碌碌無為的庸才罷了,以前是,以後也一樣。」
「內門弟子不都是這個待遇嗎?」陳浪問,他早聽神女峰主講過。
「你曾也算新秀,有必要問這種問題嗎?」
盧有志實在為陳浪的無知深感不可思議,「內門只是一個起點,有些人只是來鍍金的,並不是誰都有過人的天賦。」
「那如果我不抓你,你有把握通過嗎?考核能拿到第幾名?」陳浪問。
「通過考核還不簡單?搶到一支血幡,就可穩居前五。」盧有志很冷淡,「我不需要為自己做假設,這次輸給你,是我的大意,下次你要小心了。」
在盧有志旁邊,一個矮修士跟著說,「陳浪,聽到了嗎?如果你不想有下次,現在就把盧師兄放了,鳳鳴爐也拿回來,那不是你該拿的東西,否則天溪」
「不要說了,我會等他們親自來放我,不需要他。」盧有志道。
說這話的時候,可以看到附近蹲著的弟子眼神不一,有人羨慕,有人傷感。
呦呵,還有人保啊陳浪嗅到了錢的味道,這小子看上去還有金幣能爆的樣子。
陳浪不再問了,撿起鞋子幫她穿上,趙月柔只是冷冷盯著他,這小妞一點都不領情。
陳浪覺得這氣氛怪尷尬的,便問:
「主祭者認識不?」
「不認識。」
「那是我們曾經的頭子,你要是抓了回去領賞,起碼是個頭功,上那什麼天榜穩穩噹噹。」
「把你抓了回去碎屍萬段也是頭功。」
「好,那就對了。」
陳浪用力一懟,把鞋子懟上腳後跟,拍了拍手,離開地牢,鐵門哐當鎖上。
陳浪陷入思索。
那就是說,這次試煉本身,其實並沒有標準的「頭功」,這是個好消息,因為就陳浪這兩天的行動來看,他們這些內門弟子手段一般,決定了上限並不高。
他擊殺主祭者,就任務本身來說,足以符合條件。
甚至,他並不需要當上蓮花教主,也有把握完成這個任務。
只是缺少了另一個條件。
但是,來都來了,總得搞點東西回去,做任務只拿獎勵,那跟打工有什麼區別?
陳浪離開後,地牢再次被封鎖,大祭開始之前,他們都將被軟禁起來,聽候發落。
就在當晚。
地牢內氣氛低迷,被抓來的弟子發現逃脫無望,也聯繫不上宗門長老,一些人昏昏沉沉睡過去。
但一縷異香忽地傳入鼻腔,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便昏睡過去。
嗤嗤。
一道蒼白色火焰在地牢內燃燒,灼斷了鎖鏈,葉文龍手中捧著一株正在燃燒的花莖,主幹已經化作灰燼,異香濃郁。
「小子,此藥時效只有一個時辰,外邊的人還不好搞定,你先保重自己吧!」葉文龍眼眸跳動著蒼白火焰,開口說。
接著,他眼神又恢復清澈,「無妨。」
但見伸手一抓,一枚種子落在掌心,濃郁的霧從指縫間流出,種子瞬間發芽,長成一植株,開了藍色的花。
然後,植株再次燃燒,異香飄散。
他獨自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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