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血流成河
第122章 血流成河
你還真敢上啊?
陳浪陣法已經組建完畢,只是略瞥劍修一眼,劍修速度便慢下來。
劍修周身瀰漫黑氣,絲絲縷縷黑線在他腿腳,手臂上出現,像一層濃稠的黏液阻止他,一些黑霧在他頭頂出現,變成呲牙咧嘴的黑色魂魄。
噗通一聲,劍修頂不住壓力,跪在地上,手中劍也掉了。
他的境界直線下跌,瞬間落入鍊氣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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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雷霆閃過,將他劈成一縷煙,在煙中有五縷黑線出現,與漫天亡魂融為一體。
層數+5。
「想什麼呢。」
陳浪搖頭,陣法已成,在他的領域內,壓制誰都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隨手驅散煙塵,借著陣法,他瞬間騰空而起,站在場館外一根大理石柱上。
「你等一等!有話好說!」
長老運轉真元大喝,他倒是不怕這區區三千魂的陣法,但這裡還有幾百上千號人!
這是試煉,來的不是核心弟子就是名門望族,他都不敢想像平天教會來這裡收魂,以前從未出現過。
「等什麼?等你暗算我?」
陳浪旗幟一揮,七十丈外一道身影顯形,是那個富態男人。
眼見偷襲不成,他直接扛著陣法壓制強攻,但陳浪一道遁地符,出現在對面的石柱上,不多不少,剛好拖延三息時間。
在金丹高手面前,靠身法速度逃跑是沒用的,即便用陣法壓制也不夠,所以他提前做了坐標。
借著三息時間,他將陣法所有威力壓制在這些弟子,還有觀眾身上。
頃刻間,他們感受到了威脅鎖定,陷入大亂。
「死去吧!」
富態男人速度無匹,剎那間就在場館一個來回,攤手間密密麻麻的掌紋朝著陳浪覆蓋,無處可逃,同時夾帶擾亂之力,連遁地術也一併封鎖。
但這對陳浪無效。
再遁。
陳浪返回原地,然後深吸一口氣,抬手,雷霆無數。
場館裡的修士,大多都在築基初期中期,還有少數是築基後期,但在陣法壓制下,都跌落了一到兩個小境界,數百弟子本就修為不深,直接落到了鍊氣期,被第一波雷霆全部擊殺。
三百,五百,一千.
只是一回合,萬魂幡層數漲了接近兩千,整體已經逼近五千大關。
對面石柱炸碎,碎石尚未落地,富態男人就看到了這殘酷景象,眼睛直接赤紅了。
「給我破!」
他沖天一拳,三千亡魂構成的殺陣被轟開一個口子,同時他對長老怒喝,「伱還在看什麼?」
「你稍微拖一下!」
長老卻忽然伸手,口中念念有詞,陳浪本無懼,三千魂他都能打,現在五千魂更輕鬆。
不對,操你大爺,剛一拳被轟掉了一千靈魂,只剩四千。
更糟糕的是,陳浪感覺手中萬魂幡失控,要朝著一個方向飛去,在那個方向,那位長老伸手迎接。
陳浪愕然,「你怎麼會御魂術?你也是養幡人?」
這逼動靜他可太熟悉了,因為他奪過別人的幡。
但他不說還好,開口一講,長老突然停頓片刻,似乎在猶豫,陳浪趁著機會,重新奪回萬魂幡掌控權,以新來的兩千魂補全陣法,徹底放開對兩位金丹高手的壓制,狠狠壓在其他人身上。
攤手間,雷海茫茫。
同時,陳浪又祭出一座金色小塔,那是在第一次抵禦平天教任務時,從一個養幡人手上奪走的,品階不低,甚至比他正在用的手鐲法器品階更高。
但是,直接自爆。
這也是從那場戰鬥中學來的。
爆點在人群中,直接炸殘了幾位築基後期修士,又借著陣法壓制,終於用雷霆將其絞碎。
屍山血海,不見活口。
無數縷黑線出現在空中,又增加了一千多魂。
富態男人還在破陣,他回頭一看,心中冰涼,寒意沖天。
那個長老也懵了,不知為何,大戰關鍵時刻,他竟連番掉鏈子。
但陳浪顧不了這麼多了,兩個金丹高手,一個一拳就把他陣法打爆了,另一個甚至能奪他的旗幟,太他媽可怕了。
他果斷揮旗,收掉靈魂,有殘有缺的,勉強還能湊五千多點,不足六千魂。
然後,丟遁地符,開溜。
……
決鬥場內,屍橫遍野。
旌旗燃燒著烈火,梁木上殘留著雷電劈過的爪狀痕跡,地上到處都是碎肉與衣物,刀劍兵甲大多完好,一排排用作觀賞的兵器紋絲不動,閃著冷光,但它們已經沒有了主人。
吱呀。
門開了,幾個囚徒小心打開門,看著沙場內的景象,他們有不少人也來自平天教,殺人無數,但此刻一樣通體森寒,從未見過如此恐怖場景。
17號之後的囚徒都活著,但除他們之外,所有人都死了。
只有兩個金丹長老看著遍地屍骨發呆。
「孩子,我的兒.」
富態男人眼神迷惘,踩著屍體堆與血污,在人群里翻找,最後找到了半片碎玉,那是他兒子的護身符,還殘留淡淡的真元波動。
「平天教,平天教!」
他眼睛赤紅,嘶吼著,把碎玉握在手心,攥碎成粉。
「還不是你想看血流成河?」旁邊長老瞥了一眼,心中說道,但也沒敢開口,他的麻煩事已經夠大了。
很快,一道強悍波動出現,青松城主出現,他是青木宗一位金丹長老,負責青松城諸多事務,收到訊號就立刻趕來。
然後,足有數息時間沒說話。
「萬魂之主來了?」最後,他憋出這麼一句。
「沒有,是一個養幡人幹的。」負責試煉的長老冷幽幽道。
「那他人呢?」
「跑了。」
「還有金丹級別的養幡人?是哪個教主?咱不是剛給了祭品,怎麼會殺到這裡來,這不是壞規矩嗎?」
「不是教主,是一個築基修士。」
青松城主頓默片刻。
他突然崩潰大罵:「我他媽看你才是那個養幡人!你當我腦子不好使?一個築基的殺這麼多人,你當這是殺雞呢?」
「這麼多重要人物,牽連多少家族,你是怎麼看的?你想毀了我青木宗嗎?」
試煉長老很冷漠,「那個人叫陳浪,是萬魂之主器重之人,帶著幡殺來,算是半個教主了,我也提前發現,但有人不聽勸,導致這場災劫。」
「誰,誰不聽勸?」青松城主要瘋了,死幾個人他也能兜住,但一場試煉連弟子帶觀眾全滅,這事兒老祖出來都得瘋。
「他。」試煉長老瞥了一眼旁邊的富態男人。
「你是.塔鎮的那位?」青松城主辨認出來,這是塔鎮的地頭蛇,一個金丹修士,弟子在青木宗修煉,今天應該是觀眾,並不是青木宗的長老。
「我做了什麼嗎?只是解了他修為封印而已,你該問他的萬魂幡是怎麼帶過來的,人又是怎麼進監牢的。」富態男人同樣冷冰冰地說。
他們這個層次的人,都很擅長推卸責任。
「好好好,你們都沒錯,就我錯了是吧?」青松城主道。
富態男人大怒,咆哮道:「吾兒子都死了,你就不會考慮我的感受,只會責怪嗎?」
幾人爭吵的不可開交時,其他青木宗長老也陸續收到消息,紛紛趕來,皆大吃一驚。
有兩位經歷者在此,他們很快得知了經過。
「好恐怖的養幡人。」
「按你們所言,戰鬥不過持續半炷香時間,在半炷香時間之內,他完成了釋魂,布陣,殺人,收魂,逃走,整個過程,順便還躲開了你們兩個的聯手攻擊,是這樣吧。」
「另外,還擅長遁地,神出鬼沒,攔不住。」
一位長老總結。
「是這樣的。」
「好一個恐怖的養幡人,我聽說過,天劍宗與平天教對峙那天,宗主去過,見過此人。
不過確實料不到,他會有這麼高的威脅。」
諸多長老沉默,一個隨時出現,隨時消失的刺客,還能隨時釋放數千亡魂,相當於帶著千軍萬馬到處遁,這種人的破壞力也太恐怖了,去了平天教可以說是災難。
難怪萬魂之主要親自降臨,護佑其回教內。
可以理解。
「不用再爭執了,此禍在於此人手段太詭異,非你等疏忽。
我已經知會宗主,你們現在隨我去平天教要人,另外,把這裡清理一下,封鎖消息,做好善後。」
「要的來嗎?」有長老質疑。
「要不來也得要,主要是向平天教要一個態度,那位如果執意破壞規矩,肆意屠殺我等核心成員,那我們幾個宗門結盟圍剿平天教之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
但是,如此大的殺戮案子是瞞不住的,消息在各宗門高層迅速傳播。
而青木宗受到驚動,高層出手,風雨壓向平天教。
不久之後。
青松城外,一位老者在城外奔掠,正是青松山試煉的長老,他似乎是在尋找什麼,直赴深山數百里,最終停下。
「應該是可以了。」
他低聲說著,卻見身形迅速變矮,臉上皺紋消失,骨骼變得寬大,整個人氣質年輕很多。
隨後,他取出一副鷹臉面具,套在臉上,聲音也變得沉重與沙啞。
「這兩邊怎麼打起來了,真讓人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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