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吾有暗器
第120章 吾有暗器
一號囚徒不在陳浪這邊,從對面側門走出。
囚徒高高瘦瘦,也許是監牢裡邊待久了,皮膚黝黑,目光無神。
他走到沙土地里,眯著眼看四周。
「別看了,在這裡。」
風聲中衣袍獵獵,一道長槍刺來,扎在一號囚徒面前的沙土中,沒入半截。
「挑戰者,尹明。」
旁邊老人對這位提著長槍的年輕人微微點頭,淡笑道:「你是劉長老座下弟子,難得有你的首秀,只可惜那傢伙沒來,看不到你馳騁沙場。」
觀眾席上響起歡呼,有人在念他的名字。
「又不是表演,何須給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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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明低語,他抬手拔出長槍,看向一號囚徒,「伱的武器呢?」
「我沒有。」囚徒慫著頭,無精打采地回應。
這種精神狀態讓尹明很不滿,轉頭道,「長老,何不給他武器?」
「他被關快一年了,也不知用什麼武器。」長老問囚犯,「有劍,你用嗎?」
「我不用劍。」
「那就沒辦法了。」長老無奈解釋,「我們並沒有提前準備,若是質量差些,反倒會影響你的對手發揮。」
「那好,我也不用。」尹明抬手,將長槍擲向遠處。
「這」長老看向觀眾席。
「他不想用就隨他吧,否則顯得不公平。」座席上一位富態男人開口,是尹明的家屬,今日前來觀戰。
棄掉武器,尹明仍是覺得不夠,對著囚徒道:
「把頭抬起來,別無精打采的,你能被關到這裡,當年也必不是弱者。
我不想占你便宜,打起精神與吾堂堂正正一戰,吾替你洗清罪孽,讓你體面死去。」
話語是有效的,一號囚徒抬頭,亂發下露出銳利的目光。
「很好,接招吧。」尹明微笑,雙手結印,燃起烈火,朝著囚徒轟擊。
三招之後。
一聲慘叫,尹明落敗,被按在地上,囚徒乾瘦的手爪如同尖刺,要捅穿尹明喉嚨。
「住手!」
幸好長老及時出手,出現在囚徒背後,將他拉走。
「你你的武器是手爪!」
尹明咳血起身,倒退數步,他大為惱怒,「長老你放開他,我與他再戰!」
「你輸了。」長老搖頭,給出冰冷評價。
這一結果讓所有人大為意外,尹師兄有名師指導,就算實戰經驗不夠,怎會就這樣輸了?
「方才是我沒料到,我要繼續。」尹明堅持認為,是他對此人不夠了解的原因。
「算了吧,戰場上課沒有你了解敵人的時間。」座席上尹明家屬開口,「輕敵就是你的弱點,思過後再來吧。」
尹明退下,首戰,輸!
首戰即負,讓青木宗眾多弟子受到震動,再不敢輕視半分。
長老卻急匆匆來到幕後,臉色嚴肅,喚來一個執事。
「怎麼回事?你安排的什麼人?想讓我出醜嗎?」長老質問。
敗的是各地家族子弟,但教他們的是青木宗,這不僅打了尹明家族的臉面,也顯得青木宗指導無能。
執事頭上冒汗,「我也不知道啊,都是隨機安排的,我尋思他們不都是天驕嗎.」
「別說了。」
長老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沉思片刻,「哪來那麼多天驕,他們也是普通人,需要不斷磨礪成長,我讓你挑厲害的出來,是為了照顧他們家族的面子,不是讓你來真的。
待會你這般這般.」
長老低聲吩咐,第一場就抹了家族面子,雖然他們沒表露意見,但決不能出現第二次。
「我明白。」
片刻後,執事趕往各處,做了一項吩咐。
所有囚徒上場之前,保留一部分實力封印。
「我靠,菜還不認來陰的。」這對陳浪不是個好消息,不過還可以接受,萬魂幡才是他壓箱底手段。
「軟弱之輩。」
來自天劍宗的大哥冷漠評價。
……
第二場比較順利。
由於青木宗弟子提高了警惕,認真備戰,輕鬆擊敗了對手。
「送你超脫。」一年輕弟子轉身離去,二號囚徒背對著他,身軀僵硬,脖子上有血洞,被一劍封喉。
三號囚徒被一個光頭直接轟碎腦袋,非常慘烈。
四號甚至被一招秒了。
「好!」
青木宗逐漸挽回頹勢,觀眾席上的家族面色也逐漸鬆緩,能看到自家後輩大展威風,是最榮耀的事情。
接著,一號囚徒又被重新拉出來,再次擊敗了三人,終於在第四個場被一名劍修擊敗,斬斷一臂。
這是青木宗很出色的一位天驕,只有築基初期修為,甚至比一號囚徒還低一些。
「你確實很強,以資質論不弱於我宗內門,為何放著正道不走,投奔平天教?」劍修質問。
一號囚徒嘴角淌血,不予回答。
「不說也罷,死在我劍下,你可以留名。」劍修反手執劍。
「你不配。」一號囚徒說。
嗤的一聲,劍光起落,一號囚徒倒下。
……
戰鬥有條不紊地進行。
老人在旁邊監督,同時負責解說,講解攻伐招式。
看到弟子和觀眾席情緒穩定,逐漸進入狀態,他鬆了口氣,給合適的人匹配合適的對手,不能個過強也不能太弱,這很難做。
出場的囚徒從五號一直到十幾號,戰況焦灼,各有勝負。
其中有兩人表現不錯,雖是囚徒但出手優雅從容,讓對戰的青木宗弟子收穫頗豐,得到了寬待。
幾枚丹藥飛向兩人手中,老人淡淡道:「修為不錯,服用養傷去吧,下次還用得上你們。」
很快,序號來到了十六。
來自天劍宗的大哥早已等候多時,執事前來,喚他的名字:
「衛平,該你了。」
「聽到了。」
旁邊人紛紛看去,不僅是陳浪,這也是他們頭一次知道此人的真名。
「記著,像那兩位一樣,出手注意分寸,點到為止,有價值的不一定是修為高的,但一定是願意配合他們的,這可以讓你活的更久。」天劍宗大哥低語。
「嗯嗯曉得。」陳浪道,「那你呢?」
「我?呵。」他冷笑。
天劍宗的大哥出場了,他被解下腳鐐,解開一部分修為封印,搓了搓拳頭,來到沙土地上。
他的對手是一個女修,一襲短髮,英姿颯爽。
「我不與女流之輩較量。」天劍宗大哥說。
女修很詫異,對此人的張狂覺得很可笑,「這裡是青木宗不是你平天教,你是我挑的對手,等你活下來,再考慮挑選別人吧。」
「好。」
天劍宗大哥點頭,然後猛地握拳衝上去,老者剛喊了開始,察覺到天劍宗大哥的起手式,臉色大變:
「慢!」
作為金丹長老,他本來是能攔住的,奈何一句話刺激到了女修,她迎面衝上去,與天劍宗大哥對上一擊。
然後,她手骨粉碎,拳頭擊中她胸口,臟腑全部震碎。
噗嗤一口血噴出,女修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氣息漸漸斷了,等被老者匆忙扶起,已經無力回天。
觀眾席譁然。
「好狠的出手!」有弟子起身,臉色嚴峻,真不愧是平天教,當真冷酷狠辣至極,這顯然又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我來殺他。」有弟子起身,面帶殺機,這是試煉開始以來,頭一次鬧出人命,不殺此人,他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宗門長老。
「來吧,殺你。」天劍宗大哥冷漠。
然後,該弟子上場戰三回合,落敗。
可惜,天劍宗的大哥沒能殺死他,旁邊長老有了提防,及時阻攔了。
長老提議將該囚犯帶下,改日再打,但青木宗弟子打出了真火,堅持要與他斗。
一連七場,天劍宗大哥全勝。
「呵,就這點水平嗎?你們很聰明,選擇了在青木宗的地盤,否則要是傳出去,會被笑掉大牙。
不怪你們,誰讓你們從小到大被保護的這麼好,我建議你們去挑幾個三歲孩童較量,可以避免磕著碰著,你們家人又要心疼。」天劍宗的大哥淡淡笑著。
「好一個狂妄之徒,被關押了還不知悔改。」面對挑釁,莫說青木宗弟子,觀眾席上家族人士都耐不住了,今天他不死解不了氣。
「不必妄言了,我來斬你。」
有弟子出手了,還是那位白衣劍修,曾斬掉一號囚徒,終結比賽。
他確實很強,與天劍宗大哥廝殺百餘回合,終於分出勝負。
諸多弟子與觀眾震撼,陷入靜寂。
隨後,他們開始歡呼,高呼劍修名字,觀眾席的家族人士臉色也舒展開。
這個人給他們壓力太大了,也清楚認識到,平天教的方士確實與他們認知中的不一樣,比之宗門高手絲毫不差,甚至殺伐氣更重。
但是,青木宗終究是贏了。
「邪不壓正。」有人輕語。
天劍宗大哥跪拜在地上,臉色疲憊,一把劍搭在他脖子上。
「可有遺言?」劍修問,他喘著氣,顯然也達到了極限。
「當然有。」
天劍宗大哥忽然咧嘴笑了笑,「車輪戰好玩嗎?」
「戰場沒有公平可言。」劍修冷冷回應,這不是戰敗的藉口。
「那你打這麼久,就沒發現我的修為被封印著嗎?」
此話一出,旁邊長老臉色忽變,劍修則皺起眉頭,凝視道:「怎麼回事?」
對方力竭而敗,那只能說明實力本就一般,但修為被封印而敗,那只能說明這場較量是失敗的!
「哈哈,你猜?」
天劍宗大哥忽然伸手,握住劍刃,朝著脖子猛地一抹,劍修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看到這個對手倒下,他心中極其難受,憤怒地盯著長老,「為何要鎖他修為?我是那種怯戰的人嗎?」
「沒鎖多少,都一樣的,你終將是勝者。」長老安撫,他也沒想到這個人臨死前搞這麼一出,自殺還誅心屬於是。
「一樣嗎?怎能一樣!」劍修憤然離去,這樣的戰鬥,是對他的羞辱,還不如不打。
他好像明白,擊敗一號囚徒時那句「你不配」是什麼意思了。
「長老,既是試煉,當全力以赴,為何鎖對手修為?」觀眾席上也有人不願意了,提出意見。
長老壓力很大,這搞得他無法回應,只好敷衍其詞,然後喚下一個囚犯上場。
「終於到我了嗎?」
陳浪如其他人一樣,被解開腳鐐,然後是身上的封印,但同樣保留了一部分,最後被負責看守的執事推出房間,來到中間。
「鎖他修為沒有別的意思,主要因為他們是平天教的人,手段陰狠,恐有暗器在身,若是不防,反而是對你們的不公平。」長老還在對這些弟子解釋,這幫人真難伺候,對手強了不行,弱了也不行。
然後,他一扭頭,看到陳浪出現,明顯愣了一下。
陳浪不理會他,看著對面那幫弟子,直接就是嘲諷:
「來,我身上有暗器,而且手段陰狠,今日就算被鎖了修為,一樣把你們全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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