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結丹期?
第93章 結丹期?
領頭的正是方紹,這個年輕的修士赤手空拳,略一看便衝殺過來,赤手空拳轟在亡魂蛟龍上,打掉了一隻爪子。
其他人定睛一看,才認出陳浪,尤其是那個瘋癲修士,他很吃驚。
「是這小子幫我們吸引的火力?」
這一刻,他眼神複雜,雖是個臭名昭著的劣徒,但還挺能打的。
「我來助你!」瘋癲修士提著長槍上了,氣貫長虹,與亡魂蛟龍搏殺。
「你們怎麼沒走?」韓天笑有些詫異,負責傷員那個女修也跟來了。
女修道,「同袍助我,我又怎能拋棄同袍,辛苦你們幾位了,大部分人都已經被戍關長老接走,現在換我們來。」
「韓師兄,伱們幾個人擋住了這麼多?」有師兄掃一眼混亂戰場,很吃驚,遠遠就聽到有人喊著韓天笑的名字,殺氣瀰漫。
韓天笑愣了下,眉頭一揚,氣勢很盛,「那是肯定,我們四人足矣。」
然後,他也拔劍,衝殺上去。
此番不同以往,來的都是精英,沒有傷員拖後腿,所有弟子盡施道術,加上陳浪時不時抽空偷襲,接連殺了三個白幡魂師,竟壓的那黑色蛟龍有崩潰之勢。
「很好,都來了嗎?」
執掌血幡的高階魂師忽然清了下嗓音,口吐古語。
聲音不小,天劍宗不少人聽到了,但並無反應,還剩下的十二個白幡魂師則招式一變,蛟龍頃刻間散架了,無數黑雨漫天遊蕩,整個戰場亂作一團。
但很快,亡魂重新組建秩序,變成了一個方圓數千丈的龐大旋渦,把二三十個天劍宗弟子包圍在內。
叮噹!
諸多弟子很快發現不對,這些亡魂像是被強化過一般,變得堅不可摧,硬若金石,而且攜裹沙石,刀劍劈上去竟然冒火花。
「不對,中計了!」
廝殺正盛的瘋癲修士臉色一變,先前哪裡是占據上風,分明是對手在故意示弱,引他們中計。
「方師兄,怎麼辦?」他看向方紹,他們的領頭。
方紹又看一眼陳浪,並未言語,繼續拼殺,試圖撕裂亡魂構建的黑牆。
「給你們機會不走,非得回來尋死。」
高階魂師臉色冷淡,「那就一起殺了,諸位,開始運轉殺陣,莫要輕敵莫要留手,也莫要急於搶功,若能拿回血幡,功勞平分。」
殺陣瞬間成型,開始迅速運轉。
「集火這個韓天笑,先滅他。」高階魂師伸手遙遙一指,雖然過程還算順利,一切都在計劃中,但在斬掉此人之前,他不敢絲毫放鬆警惕。
韓天笑一聽,嚇得心臟病都快犯了,但看到殺陣中凝聚出一支黑色長矛,刺向的是陳浪,他放心了。
他不止一次想提醒對面,這傢伙叫陳浪,不叫韓天笑,但還是忍住了,太亂了不是時候。
但高階魂師卻忽然「嗯?」了一聲,瞳孔驟縮,最擔心的變故還是出現了。
陳浪直接變成一團光束,從殺陣中消失。
接著外邊山頭上重新凝聚光束,他又出現了。
遁地符-1。
看著十幾個魂師錯愕的神色,陳浪內心毫無波動,騙大招罷了,那高階魂師用殺陣保護自己的時候,他就料想到有這一出。
掌心攤開,聲若驚雷。
一陣噼里啪啦聲音響起,瞬間接近一半方士暴斃,執旗者也死了三個,他們現在沒有萬魂幡防護,脆的跟紙糊一樣。
而後一陣破碎聲響起,有些人周圍出現淡淡光膜,抗住了攻擊。
「不好!別管亡靈陣了,幹掉他!」高階魂師怒吼,他果斷丟下血幡,任由殺陣失控,自己卻是祭出一座黃金寶塔,迅速放大,鎮殺陳浪。
但瞬間,陳浪施展分身,氣息一樣,黃金寶塔停在半空,無法確定真身。
「我來。」
其他方士也感受到致命威脅,各自施展神通,有人拋出一隻手鐲,幻化成虛空法陣,陰陽氣息流轉,鎖定了其中一道身影。
「好!」血幡魂師眼睛一亮,黃金寶塔迅速飛去,將陳浪所在空間鎖死。
又有人取出長弓,卻只有弓弦不見箭,射出一道扭曲的氣浪。
還有人丟出一隻海螺,發出尖銳音波,企圖干擾陳浪神魂,短短瞬間,陳浪面臨五六件法器的集火。
陳浪皺眉,右手三生盤施展,將其擋下。
可猛烈的攻擊接憧而至,一位魂師非常果決,拋出自己的白色旗幟,誦念口訣,讓旗幟在陳浪旁邊自爆。
轟隆一聲,天色灰暗,亡魂燃燒著綠火到處飛舞,陳浪負傷了,皮開肉綻,口中溢血。
「就這樣殺他!」
高階魂師無比決絕果斷,他見到白幡自爆有效,果斷祭出自己瀰漫著淡淡血色的萬魂幡,口誦咒語要自爆。
「不好,快去助他!」有被困在殺陣中的同門開口,竭力破陣,殺陣正在崩解,但秩序有殘留,他們聯手才撕開一道口子。
平天教殺心很重,一堆法器在集火陳浪,甚至不惜毀滅魂幡,卻把他們當空氣,這是有多大仇?
「來不及了。」
方紹眼神一凝,朝著撕開的裂口縱深躍出。
「方師兄!」有人驚呼,殺陣還沒崩開,撕開的一角煞氣極其恐怖,這可不是自尋死路嗎?
砰的一聲悶響,殺陣被沖開一個空洞,久久不能癒合。
而方紹也頭顱開裂,鮮血順著眼角淌下,但他眉心綻放神光,護住神魂,顯然是受了重傷。
但他顧不得那麼多,徑直衝向正在誦念咒語的高階魂師,雙手一扯,把他的嘴撕爛了,高階魂師痛呼一聲,與他扭打在一起。
而那泛著血色的幡已經失控,慢慢飛向陳浪身邊,他伸手將其握住。
「快丟掉啊!」方紹在扭打之餘,對陳浪大喝。
陳浪心中默數三聲,將魂幡猛地擲向那一堆魂師裡邊。
「操!」
幾個魂師目眥欲裂,極速逃遁,無奈時間掐的很準,淡色血幡剛丟過來,就發生了猛烈爆炸。
烏黑的風暴四處瀰漫,絞殺一切,將驚叫聲淹沒,殘肢碎肉隨即飛出,一切都安靜了。
殺陣徹底崩潰,亡魂煙消雲散。
懸在陳浪頭頂的寶塔慢悠悠掉落,陰陽法陣也重新變成鐲子,掉在草里。
陳浪也受到爆炸波及,渾身鮮血,氣息奄奄。
「去救他。」瘋癲修士盯著陳浪,目光幽深,心情難以形容。
在大逃脫之前,從沒指望過陳浪能幫助他們,不搗亂就萬幸了,但現在他的看法發生改變,人心果然難以揣測。
「陳師兄!」救死扶傷的女修帶著幾瓶丹藥便趕去,今日共同出生入死,陳浪一人救了他們這麼多,這一聲師兄他值得。
其他弟子也心中悲愴,從氣息判斷,陳浪大概是活不成了。
而在無人注意處,重傷的方紹眼中卻有妖異色彩旋轉,血珠倒流,顱骨癒合,像是發生了時間回溯般,變得毫無損傷。
只不過,他眼中的色彩卻也暗淡許多。
那杆旗幟炸死了很多人,方紹快速解決了剩下幾人,最後提著幾個殘破的魂幡過來,看向陳浪的方向,也是一聲嘆息。
但緊接著卻是一聲喝罵。
「媽的,老子還沒死,哪個逆子在撿我裝備?」
陳浪只是被炸懵了,此刻回過神,三生盤逆轉,傷勢迅速修復。
剛才三生盤早吸飽能量了,區區重傷,不足掛齒。
諸多弟子卻沒見過這種血液倒流,傷口無需縫合,直接合攏的景象,都看懵了,剛準備好療傷丹藥的女修也無措地站在原地。
「看什麼看?就你舔包積極。」
陳浪從一個天劍宗弟子手裡奪回鐲子,又撿起那寶塔,這東西不錯,居然能壓制他。
可是,海螺和其他裝備都壞了,在強烈爆炸中被炸碎,唯有這兩件比較堅固。
「陳陳浪,你沒事?」
那女修情緒還沒緩過來,氣氛都到這了,人沒死,反倒讓他們挺尷尬。
「殺完了沒?完了就回去。」
陳浪巡視戰場,很快看到了提著破舊魂幡的方紹,他點頭道,「殺完了。」
方紹點頭笑著,這還真是個有趣人,於是把破舊魂幡遞給陳浪,「這些也是戰利品,你要?」
「不要這個。」
陳浪瞥一眼,他已經研究過了,這些沒用。
方紹也沒多說,只是神念不經意在陳浪身上掃過,卻沒探查到那種相似的氣息。
這讓他感覺奇怪,明明看到陳浪剛才也動用了時空的回溯之力,用作療傷,但現在什麼痕跡都沒有了,也不曾見他虛弱,難道他不是那種體質?
不過,涉及別人秘密,他不便多問。
戰鬥結束了,很圓滿。
「陳浪師兄,我剛才收到消息,戍關長老正在前來接應。」
女修說道,「我本難逃一死,這次功績就不要了,也沒出什麼力,都算在你身上吧。」
「我的也給你了。」瘋癲修士道,他覺得理應如此。
「看來陳浪兄弟名節有保。」方紹則在開玩笑,大糞仙人恐怖如斯。
這次行動太危險了,在陳浪來之前,他們都不敢想像,不僅能逃走,還能把平天教這群人全部殺光。
這次回到宗門,必定是大功一件,只是代價也著實悽慘,這讓方紹心中輕嘆,外門弟子作這種任務搏命,縱然換來幾百上千靈石,也未必是賺到。
如果沒有這等變故,他們大部分人都要葬身此地。
陳浪懶得理會他們,那點靈石獎勵不值一提,只是打掃完戰場,在同門弟子身上勒索了好幾遍,都沒找到《御魂術》的完整篇,從這些人執掌萬魂幡的熟練度來看,他們大概也沒有。
算了,回去交任務。
眾人修整完畢,剛剛準備出發,卻忽然感覺有心悸波動傳來。
一位穿著黑袍,黑色披風的修士,出現在幾百米開外的山頭,俯瞰他們。
「竟然被你們全部殺了?」
他疑惑,似乎覺得不該這樣。
「你是誰?」眾多修士如臨大敵,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壓制感,這讓他們錯愕。
天劍宗有很多長老,時有出手展露神通,所以他們這些弟子雖然只有築基甚至鍊氣修為,但對方如果不隱藏氣息的話,並不影響他們判斷對方境界。
金丹期大修士。
這個層次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前輩是誰?其他宗門長老嗎?」方紹禮貌發問,但他心中不妙,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明知故問。」
金丹期大修士道:「本座平天教南方教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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