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田林終究弱了一籌
第132章 田林終究弱了一籌
「事情不對勁。」
邢通天說完這句,問那些圍在田林柵欄口的雜役弟子說:「你們確定是劉玄風來了?」
一個雜役弟子站了出來,躬身道:「弟子是漣水峰的礦院出身,是斷不會認錯劉長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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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通天還是搖頭:「劉玄風既然來了,為什麼只在洞口鬧出個動靜就不再現身了呢?須知道,劉玄風有易容之法。你們看到的,恐怕不一定是劉玄風。」
邢通天話音剛落,洞口便響起一道笑聲:
「邢師弟啊,你這人就是心思太重,想得太多。很多簡單的道理,被伱這麼一算計啊,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鐵牢里,田林看向洞口,一眼便看出劉長老的身形。
數月不見,劉長老仍是那副懶散的樣子。
但此刻懶散的劉長老,卻好像有一股宗師風範。只是簡單的站在那裡,就有淵渟岳峙之感。
「劉師兄,你果然還是那麼膽大,明知道我在此等你,你還敢過來。」
邢通天也確認了劉玄風的身份,慢步走了過去。
劉長老笑了起來:「邢師弟你說的好笑,這裡是我的宗門,我怎麼不敢來?」
「來得好,來得好,來了就別走了。」
他說完話,洞口處又走進來幾個人。
「風長老、鶴長老和蕭長老都來了,你覺得姓劉的能救走你麼?」
商譽滿臉的興奮,他看著田林,似笑非笑。
田林這時候不想猜商譽的心思,只是皺眉暗自道:「師傅會易容術,若要救我,何不偷偷摸摸的進來?搞這麼大的動靜做什麼?」
「劉師兄,田林真是你留在我百花峰的後手嗎?你不告而別,又在我百花峰留了這麼一個後手,究竟有什麼算計呢?」
蕭長老當先開口,他的站位似乎是在堵著劉玄風。
但仔細看蕭長老微側的身姿,只要他願意,劉玄風隨時能從他旁邊逃跑。
「蕭師弟,勞你費心思替我照顧那小傢伙。至於我有什麼算計?
我的算計,不過就是繼承老祖和歷代掌門的遺志,給咱們玉龍大陸的修士尋找一條出路罷了。」
「好啊,既然劉師兄你的志向和我一樣。不如把你的計劃說出來,咱們師兄弟幾個一起參謀。」
邢通天開口,劉玄風哈哈大笑了起來:
「當初咱們三個人關係最好不過。有什麼問題,也都是一起謀劃。
我以為我們師兄弟三人齊心協力,世上就沒什麼辦不到的事情。果然,你我三人一齊闖仙府,一齊都成功築基了。
可是,我們做了築基長老之後,就都不齊心了。原本是算計事,逐漸變成了算計人。」
「好了,現在不是感懷過往的時候。劉長老,你上次莫名其妙的離宗,也該給我們幾位老兄弟一個解釋了。」
那邊風長老剛開口,這邊守在田林的鐵牢外面的商譽卻忽然吼道:「姓劉的,你把我姐姐呢?」
劉玄風沒有理會風長老,反而看向了商譽。
「你姐姐?商譽啊,你姐姐托我給你帶話,讓你踏踏實實的修煉,不要再東想西想的了。」
商譽怒道:「我不要聽你說這些廢話,快把我姐姐還回來。要不然,我就殺了田林。」
說話時,他的飛劍真就朝著鐵牢里的田林刺去。
田林出不得鐵牢,但行動卻未受阻。
他微微側身,一把抓住商譽的手腕,反手就摘下了商譽手裡的飛劍。
這一手不但外人驚訝,田林自己也有一番驚訝。
也在這時,商譽在鐵門外招手,田林手裡的飛劍不受控制的脫手而出。
「終究還是靈識太弱,以至於劍意無法發揮太大的作用。」
田林心裡這麼想著,一拍儲物袋將儲物袋裡的飛劍取出。
他記得商譽在月池山爭奪內門弟子之位時,是靠著符紙獲勝的。
田林不知道商譽為什麼能一次性迅速釋放那麼多符紙,但他心裡清楚,自己身處在牢籠中,一旦商譽要用符紙對付自己,那自己真是避無可避,只能鑽到地底下了。
到那時候,劉長老怕是不好救自己。
田林和商譽莫名其妙的動手,也牽連到了那邊幾個長老的神經。
邢通天抬手時空間竟似乎開始波動,一把劍柄從虛空慢慢『探』出頭來。
劉玄風道:「邢師弟,這小小山洞,你我傾力施展神通術法,只怕這月池山會整個塌掉的。」
那邊蕭長老也喝道:「邢師弟,事情沒有問清楚,豈可以命搏命?」
邢通天卻不理會他們,他伸手就去取那虛空中的劍。
但沒等他把那把劍取出,洞深處忽然一聲炸響。
幾個長老齊齊望向了洞深處,連商譽也停手不再對付田林,而是轉身看向了洞內。
「幾位師兄,你們瞧好了,劉玄風勾結外面的築基者進洞,你們還想包庇他嗎?」
邢通天喝了一句,抽出虛空中的劍就要斬向劉玄風。
那劍一從虛空中出現,整個山體都開始搖晃了起來。
洞中無數雜役弟子臉色大變,一面躲著頭頂落下的亂石,一些人已經慌不擇路的往外逃跑。
這山洞一旦塌掉,便是半座山落在眾人頭頂。
築基強者倒罷了,自己等鍊氣士,再大的能耐也得被瞬間壓成肉餅。
「師弟且住,你想毀了月池山嗎?」
蕭長老擋在了邢通天身前,不許邢通天劈劍。
風長老也雙手一抬,一道罡風如同屏障,轉瞬出現在他和劉玄風身前。
邢通天鼻子都要氣歪了:「我是叫你們來幫我的,不是讓你們來幫他的。這邀月宗,到底誰是掌門,你們到底聽誰的?」
這邊蕭長老一面擋著邢通天,又一面扭頭問劉玄風道:
「劉師兄,洞中深處的是哪個門派的長老?」
劉玄風道:「你們知道我去了問心宗,就該猜到,洞中深處的,自然是周師兄了。」
邢通天知道這時候斬殺劉玄風不得,便收了神通轉過身問洞中道:
「周掌教,你我兩宗相交千年,一向守望相助交情深厚。緣何你要闖我執法堂,破壞兩宗之間的友誼呢?」
那洞中深處,周掌教的聲音響起說:「劉師弟來我宗門為玉龍大洲的修士找尋出路,我受他所邀,來邀月宗找一個人。」
邢通天看了田林一眼,移步走向了田林,嘴裡淡淡的道:
「憑你我兩家的關係,你要找人,只管打聲招呼就是,又何必行如此小人行徑,未免有失你掌教的身份了。」
周掌教在洞中仍不露面,只是聲音輕笑道:
「那是天縱英才,是玉龍大洲萬千修士的希望。我怕邢掌門你捨不得,所以只能出此下策,為表誠意只好親自上門了。」
「有什麼捨不得呢?田林在這裡,周掌教你只管來取。」
說話間,田林人在鐵牢,卻被邢通天隔空攝向鐵門。
鐵門堅固,田林當然不會被從裡面攝到外面去。
於是,他整個人『砰』的撞在了鐵門上。
未等他整個人栽倒在地,他的脖子已被邢通天探進來的手給掐住了。
「哈哈,田林還是留給邢掌門你吧。至於我要找的那個天縱之才也已經找到,倒不勞邢掌門你費心了。」
洞中人說完,邢通天仍不放開田林,只是偏過頭問商譽:「洞裡關著的是誰?」
商譽皺了皺眉,思考片刻後道:「那裡是卯字號房——不對,那裡是邢師兄的牢房。」
他此言一出,邢通天愣了愣。
就聽『砰』的一聲,邢通天把田林丟掉,轉過身望向劉長老:「劉玄風,你抓我兒子是什麼意思?」
劉玄風哈哈一笑,身子如鬼魅般消失,只留一句話道:「你把你兒子關在地牢里,我這做師伯的看不過眼,所以來救他來了。」
邢通天一掌朝著劉玄風消失的方向拍落,就聽一聲炸響,劉玄風的身子變成了一根羽毛,飄然落到了地上。
「好個金蟬脫殼!」
鶴長老捋著鬍鬚,讚嘆起來。
邢通天知道追不到劉玄風,轉身就竄進了洞中深處。
但不多會兒他又跑了出來,臉色鐵青的道:「姓周的,帶著山平用土遁術離開了。」
蕭長老幾人面面相覷,聽蕭長老道:
「問心宗一向不問俗世,只想著殺回滄州報仇——
作為問心宗的掌教,周師兄更是很久沒有踏出過問心宗轄域了。他千里迢迢,跑邀月宗來,找山平所為何事?」
那邊鶴長老道:「沒聽人說嗎?邢師兄的弟子是個天縱奇才,是玉龍大洲破局的關鍵——」
「什麼事是我們這些築基長老辦不成,非得他一個鍊氣士去辦的?」
蕭長老仍是搖頭不信。
也在這時,邢通天陰惻惻的看著風長老:
「我要殺劉玄風時,風長老你不幫忙就罷了,為什麼還要護著姓劉的?」
風長老氣笑了:「那日生死比斗我要殺商譽,你為什麼要護著商譽?」
「好,好,好!
邢通天連點了兩次頭,看了幾個長老一眼,大步流星的出了山洞。
直到這時候,蕭長老終於記起田林來。
他望向商譽,冷聲道:「這神檻的鑰匙呢?」
但這時候的商譽仿佛是丟了魂一樣,只是傻呆呆的看著,竟不理會蕭長老。
蕭長老皺了皺眉,一把摘掉商譽腰間的鑰匙,挨個試了一遍,終於把鐵牢的大門打開。
鐵牢里,田林倒在地上,脖子歪著看起來已經被掐斷了。
蕭長老皺了皺眉,上前探了探田林的鼻息,終於一掌把田林從昏死狀態中給拍醒。
隨著田林吐出一口黑血,蕭長老道:「你現在這副樣子,一時半刻只能躺著了。這樣也好,省得你出門闖禍。」
田林想要張嘴自辯,但卻發現自己練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方才被邢通天掐住脖子,頭一次感覺到自己要死了。
「呵呵,我也以為你是劉師兄留的後手,畢竟劉師兄待你似乎一向不錯,連問心術和配方都告訴了你——倒不曾想,在他眼裡,你終究還是比不過邢山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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