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劍宗魁首

  其他人走後，司雪衣和楓月羽重新回到了歸雲渡。

  楓月羽身上光芒依舊，始終無法消散，既有仙人的聖潔飄逸，又有凌厲到誇張的鋒芒。

  稍作溝通，司雪衣算是知道其中緣由。

  劍仙一脈有位老祖在神話時代都光芒萬丈，被稱作太蒼劍宗有史以來最強劍仙，名為清硯，以劍為筆，以氣研磨，神話時代比肩眾神。

  這位劍仙坐化後太蒼劍宗始終無法繼承這位老祖的福澤，因為這老祖是龍凰劍體，而太蒼劍宗自神話時代覆滅至今都沒有誕生過龍凰劍體。

  楓月羽恰逢其會，出生的那一刻便承受著註定要成為劍仙的宿命。

  她離宗之時，讓宗門老者封禁了這股力量，封禁不解則已，一旦解了便無法再封禁回去。

  怎麼看這封禁解開，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司雪衣好奇道：「所以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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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月羽如實道：「一旦解開，太蒼劍宗就會知曉我的行蹤，過段時間應該就會來人了。」

  司雪衣瞳孔猛的一縮，失聲道：「又來？」

  楓月羽這般清冷的人，見他如此神情，也忍俊不禁，忙安慰道：「我家情況和熙不太一樣，我沒法和你解釋，你見到就知曉了。」

  「行吧。」

  司雪衣是真被太虛仙宗有點整怕了，即便對方如此說了，依舊不太敢信。

  楓月羽抿著嘴，就這樣看著對方，竟覺得眼前少年有些可愛起來，忍不住露出笑容，朝對方靠了過去。

  「別……你現在全身放光，我真不敢親……」

  司雪衣卻是抗拒的朝後躲了過去。

  實在是對方此刻太過神聖，以至於讓人生出不敢褻瀆之心，感覺親一下會被雷劈。

  楓月羽眉頭微皺，眼中露出不悅之色，伸手就要將他抓回來。

  刷！

  後者快速閃躲，楓月羽稍稍一愣，旋即笑道：「不准躲！」

  「別搞，我怕被雷劈。」

  「被雷劈也不准躲！」

  兩人這般追逐起來，司雪衣避之不及還是被對方抓住，然後便被強行吻了上去。

  轟隆隆！

  誰知道剛親上，雷聲竟然真的響了起來，二人分開，司雪衣看著頭頂匯聚而來的黑雲，面色當即變了，沒這麼誇張吧？

  楓月羽道：「雷劫，我要突破半聖之境了。」

  原來如此。

  司雪衣道：「我替你護法吧。」

  楓月羽笑了笑，眼眸中涌動著自信之色：「那不用，半聖之劫罷了，對龍凰劍體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你替我走一趟懸空寺吧，和前輩正式道個別。」

  「行。」

  司雪衣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並未著急前往懸空寺，確定這半聖之劫的確不算什麼後才正式動身。

  等懸空寺見完佛帝傳人，司雪衣正要走時，才明白了楓月羽的真正用心。原來首座早就在此等候了，楓月羽讓他真正告別的人是月冰雲。

  七天後，司雪衣重新回到歸雲渡。

  楓月羽正懸坐在歸雲湖中央，身後佛光普照，劍影萬千，還有龍凰游弋。

  她仿佛真的成了仙人，水火不侵，雷霆不傷，神光奕奕，劍震八方。

  司雪衣不由看呆了，心中生出微妙的感覺，如此神異之女竟是我娘子，而後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好看吧。」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就見篝火餘燼處，紅葉樹下不知何時多了個年輕的美男子，穿青色道袍，仙風道骨，仿若畫中走出來的人物俊美到沒有一絲人間俗氣。

  若仔細看去，發現他眉目之間，與楓月羽極其相似。

  司雪衣神色凜然，當即覺察到了這關鍵要素。

  「小屁孩過來喝酒。」

  道袍美男笑吟吟的招手，春風般和煦，卻讓人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司雪衣心沒來由的跳了起來，他收斂表情，老老實實走了過去，客客氣氣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對方坐著他就一直站著，對方不開口，便絕不張口真的去討酒喝。

  美男子笑道：「這麼緊巴幹嘛，坐啊！」

  司雪衣笑道：「我站著就好，您坐，您坐。」

  他說著話，見對方杯子空了，趕緊上前斟酒。那美男子倒也不客氣，笑吟吟的伸手接著，看著杯子裡的酒水被漸漸倒滿，他是一點都不急。

  吧唧！

  道袍男子一口乾，挑著眉笑道：「還沒回答我的話呢？好看不？」

  見對方又把杯子舉了過來，他趕緊倒滿，而後小心謹慎道：「自然是好看的。」

  道袍男子得意道：「我女兒。」

  他眯著眼睛，笑吟吟道：「你是我女兒的朋友吧？渡劫的時候還能讓你自由出入，且心境沒有受任何影響，關係不一般吧。」

  司雪衣戰戰兢兢道：「認識，認識。」

  道袍男子笑道：「看看就得了啊，別多想，我女兒註定是你得不到的女人。哎，痛苦啊，人在年輕的時候遇到太出色的異性，註定是一件痛苦的事，你小子啊……後半生都要遭罪了，不會再遇見比我女兒更優秀的人了。」

  「那是自然，這世上想要找到比楓月羽還優秀的人確實太難了。」

  司雪衣奉承著對方，然後再小心翼翼斟滿酒杯。

  道袍男子笑的眯起了雙眼，本就俊美如畫的他，甚至有些漂亮了起來，讓人不敢多看。

  這人太妖了。

  司雪衣心中暗道了一聲，九百年前自己隨父親見過對方一次，那會記得沒這麼嚇人。

  道袍男子眯著眼，打量著司雪衣，道：「你也挺優秀的，年歲不大竟掌握五品劍意，此等天賦就算在太蒼劍宗也絕對是萬中無一的奇才。」

  「不過和我女兒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了。她出生的時候，三島五宗七十二山劍仙一脈的老祖全都被驚動了，紛紛送上賀禮，她秉承天命而降，註定要成為劍仙！」

  「可惜，這丫頭不聽話，四年前偷偷跑了出去。不過我倒是沒咋擔心她，只要她不願意，沒有人能真正傷的了她。傷的了她的人，也必然知曉她的來歷，必然不會傷她。」

  司雪衣不置可否，只不停點頭，然後給對方灌酒。

  正要接著倒時，對方忽然起身，拿起酒壺，然後將杯子塞到了司雪衣手中，笑容收斂了許多，輕聲道：「倒了這麼多酒，你自己也該喝一杯了。」

  司雪衣大汗淋漓，緊張到無以復加。

  別看對方笑眯眯的如春風般和煦，跟端木舜華霸氣外露完全相反，事實上司雪衣自始至終都知曉，端木舜華絕不可能真的殺了他。

  最多重殘廢了他。

  但此人不一樣，殺意從頭到尾都沒斷過。

  餘光偷偷瞥了眼楓月羽，對方在渡劫的關鍵當口，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危急關頭。

  司雪衣站直身體，拒絕道：「前輩，這酒我喝不得。」

  道袍男子笑道：「都哥們，有啥不能喝的？我給你倒，你可不能駁了我的面子。」

  啪！

  司雪衣將酒杯直接扔掉，道：「如果非喝不可，那就喝我的吧。」

  說完直接取出一壇千年火。

  道袍男子被千年火吸引目光，直勾勾的盯了過來，然後推開司雪衣，擰著酒罈便狂飲了起來。

  「好酒！痛快！」

  道袍男子咕隆咕隆，將一整壇千年火直接飲盡，好半天后才看向司雪衣道：「我平生最恨花言巧語，外溫內疏，情根淺淡之人，但更恨蠢人，你倒是聰明得很，知道喝了我的酒便要死了。」

  司雪衣不敢答話。

  道袍男子無奈道：「可惜你沒喝，反倒是我喝了你的酒，你叫什麼名字。」

  司雪衣如實回答。

  「司雪衣？」

  道袍男子眼眸中閃過抹異色，旋即面色複雜起來，喃喃道：「若真是九百年前之人，倒是配得上我女兒，可惜……你不是。我是何人，你知道嗎？」

  司雪衣平靜道：「楓臨淵，太蒼劍宗魁首，此間天下離劍仙最近之人。」

  「最近，但也最遙遠。」

  楓臨淵輕嘆一聲，笑道：「坐吧，逗你玩呢。也不想想像你這樣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殺得過來嗎？」

  司雪衣如釋重負，依舊不敢坐。

  楓臨淵自傲道：「我女兒何等人物，豈會看上你們，你啊，可憐人一個，註定被情所困走不出來了。」

  司雪衣苦笑，真不敢說實話，害怕這位劍宗魁首受不了。

  「教你點東西吧，五品劍意號稱神劍有靈，世間萬物有了靈便不容易散，你只需要運轉得到，日後再與半聖交手，就不會輕易被聖氣所傷了。」

  楓臨淵伸手一指，點在了司雪衣眉心。

  赫然是一門劍道心法，心法流轉之下，司雪衣眉心的劍意隨之而動，等到周天過後竟壯大了許多。

  轟！

  他的五品劍意登堂入室，小有所成！

  司雪衣大驚，這位劍宗魁首的手段當真了得，劍意最難精進了，他隨手一點竟直接賜了場不小的造化。

  對方的話也直指要害！

  他和半聖交手，至多十招過後，便得祭出神龍聖甲，不然就沒有招架之力。

  無他，聖氣對星元壓制太強了，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存在。

  楓臨淵笑道：「這是太蒼劍宗的昊天聖心訣，是無數劍修夢寐以求的秘法，傳你這段，足夠用到聖境了。」

  司雪衣當即拱手道謝。

  楓臨淵搖了搖頭，頗為可憐的看向司雪衣：「哎，你小子註定為情所困了，還感謝我……這本來就是補償，遇上我女兒，是你的不幸。」

  司雪衣嘴角抽了下，努力讓自己繃住。

  兩個時辰後。

  楓月羽成功渡劫，晉升半聖。

  她從湖心踱步而來，看見司雪衣和楓臨淵喝酒聊天，不亦樂乎，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介紹一下……」

  楓月羽過來，正要介紹司雪衣。

  楓臨淵擺手道：「不用介紹，我哥們司雪衣，咱兩好著呢！」

  「哥們？」

  楓月羽露出古怪之色，神色變幻不定，而後頗有怨氣的看向司雪衣。

  司雪衣撇過頭去，實在不敢直視對方目光。

  楓臨淵大笑道：「有啥大不了的，不就你朋友嘛，既然能在一起喝酒，咱們平輩相交就是了。哈哈哈，這哥們可樂了，方才逗了逗他嚇得半死，也不想想我女兒是誰……」

  楓月羽徹底繃不住了，怒道：「司雪衣！」

  司雪衣嚇了一激靈，趕緊跪地就拜：「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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