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黑白景藤
離開伏家的時候，祖安特意找到袁紹：「你我畢竟同為混亂與神秘一脈，你跟他倆合作，無異與虎謀皮，到時候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袁紹冷笑道：「事到如今，還想著離間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麼？不管之後如何，現在你才是大家頭號敵人。」
「這是自然，」祖安也不以為意，「我只是好奇，雖然你口口聲聲說的是踐行混亂與神秘之道，但跟外人合起來對付我，真的不怕那位事後怪罪麼？」
「你真以為你才代表著真神大人的意志麼？」袁紹眼神中充滿同情，「你知不知道真神大人現在何處？」
「在哪裡？」祖安一怔，各道途的真神紛紛現身到世俗的身份上，唯有迷離一直沒影，他總覺得很奇怪。
「她現在是袁術的寵姬馮妤，所以袁術那廝才是她真正選中的人！」袁紹臉上充滿了嫉妒之意。
祖安知道馮妤，歷史上袁術後宅有很多美麗的姬妾，但馮妤一來便艷壓群芳，從此獨寵一人，其他所有內鬥嚴重的姬妾瞬間聯合起來針對馮妤。
沒想到混亂與神秘之神竟然成了這個世界的馮妤。
跟袁紹的嫉妒不同，他並不認為迷離是選中甚至愛上袁術才做出了這個選擇，袁術那傢伙他見過好幾次，狂妄自大，愚蠢衝動，連袁紹都比之優秀得多，迷離怎麼會看上他。
那迷離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
……
祖安回到盧家，跟盧植父女告別，不禁有些歉然：「弟子無能，這些日子的努力功虧一簣，害得老師和小希如今還要身處險地。」
紀小希眼眸淚汪汪的，恨不得跟他一起回北方，可惜她清楚自己沒法離開。
盧植反倒笑得坦然：「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數月前還是一個邊境武夫，如今卻差點主宰京畿。」
祖安苦澀一笑：「差這一點就是天壤之別，之前的努力全都沒了意義。」
「也不盡然，以前朝堂上下誰知道劉玄德，如今天下何人不識君？暫時的蟄伏並不意味著結束，」盧植安慰道，「更何況你現在離開洛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那幾方勢力之所以聯合就是因為有你這個大敵，你一離開，他們就再也沒有聯合的理由，必然會內鬥起來。」
祖安其實也能想到這點，至於他們誰跟誰斗，他也懶得管：「我主要是擔心老師跟小希在洛陽的安全。」
盧植笑道：「老夫這些年還有些薄名，朱儁是我好友，如今負責城門防禦，其他各大家族都跟我交情不淺，不管是董卓也好，袁紹曹操也罷，他們不敢動我。」
祖安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跟父女倆聊了很久，又特意跑了一趟蔡府，找到了蔡文姬，請求其幫忙照顧一下洛陽眾人。
蔡文姬神色淡漠：「記憶一道，只記錄，不干預。」
祖安微微一笑：「話雖如此，但令尊和盧師是摯交好友，蔡小姐又是小希閨蜜，本就會互相幫助，您若是刻意不幫助，反倒是干預了真正的命運線。」
蔡文姬：「……」
「我只會保住他們的性命，其他不管。」
「讚美偉大的記憶真神！」祖安唇角上揚，盧家會保護其他人，記憶真神要保護盧家父女，就相當於記憶真神也保護了其他人。
接著他到了喬府，喬玄的神情相當凝重，他已經從喬瑁那裡得知了發生了什麼。
原本以為這次的選擇能讓喬家一飛沖天，結果差點搞得抄家滅族。
祖安跟其促膝長談，保證終有一日會東山再起，回來娶喬家姐妹。
「三年，喬家最多等你三年，如果三年後你回不來，喬家只能另行擇婿。」喬玄沉聲道，「賢侄莫要怪我，我也要為家族考慮。」
祖安鄭重道：「喬公願意給三年已經很厚道了，多謝喬公，三年之內，我必定歸來。」
和喬公聊完過後，他去找大小喬告別，只不過喬公卻派了婆子丫鬟在旁服侍，實際上就是為了監視，免得他壞了喬家女兒風評。
……
做好各種安排，第二日清晨，祖安帶著手下離開了洛陽城。
如今洛陽是個火藥桶，混沌呂布已經第一時間跑徐州了，他繼續留在這裡容易生變。
出了城數里後，大小喬早已在路邊一個涼亭等候。
旁邊還有喬瑁帶著士兵護衛。
姐妹倆登上馬車，有些離別的話要說。
喬瑁猶豫了一下，倒也沒有阻止。
這確實不是什麼過分的請求，更何況光天化日，外面還有這麼多人，倒也不虞會發生什麼。
進了馬車過後，宮素音緊緊抱住了他，分別無數年，好不容易重逢，原本以為這次守得雲開見月明，萬萬沒想到又即將分別。
商留魚倒是灑脫一點，她取出一個塤：「你們繼續，我幫你們掩護一下。」
旋即吹了一首《故鄉的原風景》，那淒婉憂愁的曲子讓沿途的士兵都忍不住眼圈紅了起來。
祖安原本有些不解她說的繼續是什麼，不過馬上就懂了。
宮素音直接吻了上來，那積攢了成千上萬年的愛瞬間洶湧而出。
祖安沒料到她們姐妹竟然這麼大膽，想出了這樣一個繞開喬府監視的法子。
不過美人情重，他又豈能辜負？
一時間滿室生香。
商留魚臉色微紅，微微靠在牆壁上，修長秀美的腿稍稍聚攏往角落裡挪了挪，給兩人騰出空間。
她則側過頭不去看身後的情景，免得等會兒曲子都吹不出來了。
但饒是如此，隊伍里的那些人漸漸從憂傷中走了出來，反倒覺得曲音多了些別樣的歡快之意。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粉白的胳膊抱上了商留魚：「妹妹，該你了。」
商留魚頓時有些慌亂：「說好了我只是給你們掩護的。」
她雖然性子灑脫，但這種場面還真沒怎麼經歷過。
「此番一別，下次相見不知何時，你真的捨得麼？」宮素音臉蛋兒貼了過來。
感受到對方臉頰上的發燙，商留魚聲音也有些不自然：「我……我還要奏樂，不然外面的人……」
「我來。」宮素音手邊已經多了一盞豎琴，手指輕輕撥弄，一道道仙樂瞬間響起。
……
隨行的那些將士暗暗讚嘆，喬家兩位小姐在音律上的造詣當真如天仙下凡，這輩子大家都沒聽過這麼好聽的音樂。
同時暗暗佩服自家主公，能讓喬家小姐這般死心塌地。
後面這件事傳回洛陽，一時間被引為佳話。
都說喬家兩位小姐色藝雙絕，還重情重義。
更多的世家子弟登門拜訪想要求親，卻被喬府一一婉拒。
……
祖安的隊伍一路往東，在黃河渡口處邊得知了洛陽城中傳來驚變。
寂滅董卓和守護曹操突然聯手發難，將袁紹的勢力消滅吞併，袁紹敗亡前大罵曹操背信棄義。
祖安其實也大致能猜到怎麼回事，他被逼出洛陽後，董卓就是實力最強的勢力了，而且歷史上袁紹跟曹操還是好友，前期曹操若非袁紹鼎力支持，恐怕早就敗在呂布手裡了。
無論怎麼看，曹操都該跟袁紹聯手對抗董卓，哪知道對方反其道而行之，袁紹雖然家世顯赫，門生故吏滿天下，但哪裡會是寂滅董卓和守護曹操聯手的對手。
「這位守護真神還真是陰啊。」祖安感嘆不已。
對面正在給他倒茶的白絲景藤分析道：「想來守護真神應該是忌憚歷史上袁紹奪得北方實力擴張太厲害，都開天眼的情況下，曹操很難再打贏官渡之戰，所以提前除掉這個最大的隱患。而董卓乃是天下公敵，曹操可以放心地聯合群雄對付他。」
這些日子日常陪伴，她自然也知道了前因後果。
「被背叛的滋味是真不好受啊。」祖安想到了當初被白柔雪背後捅一刀，又有什麼資格嘲笑人家袁紹呢。
他望著眼前雍容絕美的女子，忍不住感嘆道：「還是紙片人好，不會整么蛾子，不會騙人。」
白景藤臉色微變，原本清純的白絲瞬間化做了黑絲，黑景藤立馬上線。
黑景藤直接瞪了他一眼：「我們姐妹雖是符籙所化，但哪裡是紙片人了？」
說著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衣襟里一塞：「你自己好好摸摸，我渾身上下哪裡紙片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