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勒索
姜羅敷說完扔了一個小袋子過去:「回教室吧。」
祖安接過來打開一看,發現袋子裡有一些草藥以及一顆手指頭大小的紅寶石,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姜羅敷答道:「修煉所需的資源,草藥用來浸泡身體,元石用來吸收煉化。」
似乎擔心引起他誤會,頓了頓馬上補充了一句:「每個學員都會有一份,黃字班只有這麼多。」
「這玩意就是元石?」祖安拿起那顆小石頭查看了一番,和前世的紅寶石几乎一模一樣嘛。
「你沒見過?那你怎麼修煉到如今境界的?」姜羅敷奇道。
祖安可不想鍵盤的事情曝光,急忙岔開話題:「你不是說我的資質是超階麼,就算不讓我去上天字班,那至少得給我天字班學員的修煉資源啊。」
暴露在人前是不願意的,但不能放過任何增強實力的機會。
姜羅敷哼了一聲:「你以為這麼簡單麼,學校里每個學員的修煉資源分配都有定數,並非我們學院所能決定的,而是由朝廷太常部決定。每一次發放的記錄都會登記在冊上報朝廷,你如果不怕被人查出你資質的事,儘管多拿也無所謂。」
「那還是算了。」祖安神情一肅,反正他有鍵盤這個外掛,沒必要為一點靈石冒這麼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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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回想著姜羅敷剛剛說的那些話,心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搞成個唐僧體質真的有點麻煩啊,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各路女妖精撲過來了。
他回到剛剛和韋索分開的教室,發現裡面已經密密麻麻坐了不少人了,聽到門口的動靜,紛紛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還以為是新生入學,感情是個插班生啊。
講台上的老師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普通到甚至扔到人群里你都記不住他的長相。
他顯然提前得到了通知,便暫停了講課,說道:「這位是今天來的新同學,大家歡迎!」
「歡~迎~新~同~學~」
台下響起了稀稀疏疏的掌聲,一個個有氣無力地拉長著語調。
祖安一瞬間有一種恍惚,仿佛回到了當年中學時的場景,這氣氛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位新同學,過來做個自我介紹吧。」中年老師對他招了招手。
祖安哦了一聲,走上台說了一句:「祖安,性別男,愛好女。」說完便往台下走去。
反正要收集憤怒值,不如趁這個機會拉一波仇恨。
中年老師:「……」
這就完了?
下面一些女生開始竊竊私語:
「哇哦,好有型,我喜歡。」
「真的好帥!」
「不過聽他說的感覺像個花花公子哎。」
「長的帥的能不花麼?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
祖安:「???」
聽到她們的議論,他差點沒吐出血來,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一點憤怒值都沒有?
幸好與女生的反應不同,剩下的那些男生一個個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這傢伙很拽也,看著就忍不住想揍他。」
「他哪裡長得帥,和我比起來差遠了。」
「怎麼又來了個男的,半晌本來就狼多肉少了。」
……
祖安看到後台收集到的數百點憤怒值,心想這還差不多。
「這裡這裡!」
隔著老遠就看到韋索不停地向他招手,祖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到他身邊坐下。
咚咚咚!
中年老師敲了敲講台:「好吧,我們繼續上課,咦,剛剛我們講到哪兒了?」
只見他翻了一會兒書,才哦了一聲:「這裡啊,我們繼續……」
「以刑治,以賞戰、厚祿,以用術。行都之過,則都無奸市……」
祖安聽得眼睛都直了,明明老師講的每個字都聽得懂,但合在一起什麼意思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他講的啥玩意?」祖安一臉懵逼地望向旁邊的韋索。
「我也聽不懂,」韋索搖了搖頭。
「那這是上的啥課?」祖安心想哥以前好歹是個大學生嘛,怎麼來這邊反而成了文盲了。
「好像是刑法律例課吧。」韋索解釋道,「這老師叫張三,有個外號叫『法外狂徒』,精通律法漏洞,是縣尉麾下的法曹過來客串的,教授一些刑法律例的課程,你也知道我們這種資質,修行一途無望,主要還是學習這些實用課程,將來也好有個前程。」
祖安已經或多或少了解到這個世界的官制與實力的對應關係了,明月城城主是七品實力,城主麾下有縣丞與縣尉,算得上城裡的二把手、三把手,全都是五品修為,而縣尉麾下又有兵、法、士、功、戶、倉六曹,負責各個領域的管理,而這六曹都是三品修為。
當然這是因為明月城是個大城,所以各級官員的修為普遍都比較高,像一些中等城市,城主只有五品修為,縣丞縣尉只有三品修為;如果是一些小城的話,連城主也只有四品修為了。
講台上這個「法外狂徒」張三,就是明月城縣尉麾下的法曹,平日裡處理公務,空暇時過來明月學院任教。
對此祖安也不陌生,前世那些大學裡,很多兼職教授也這樣,教書才是他們的副業。
「怎麼樣,姜校長極品吧。」韋索擠眉弄眼地問道,那得意勁兒仿佛在炫耀自己女朋友一樣。
祖安回憶著剛剛那股溫香軟玉之感,下意識答道:「的確極品。」
「她今天穿什麼絲襪?」韋索眼神中充滿狂熱。
祖安忍不住離他遠了點:「好像是黑絲吧。」
「果然不愧是我的女神,哦~」韋索發出了一聲極為羞恥的呻-吟,仿佛光是聽到就已經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祖安一臉嫌棄,這傢伙真的是個變態啊。
就在這時一聲破空聲傳來,只聽得韋索哎呀慘叫一聲,額頭上已經起了個大包。
祖安注意到掉落在地上的粉筆頭,沒想到不管哪個世界的老師都精通這彈指神通的絕學啊,不過前世頂多痛一下,但這個世界老師都是修行強者,稍不留神就是要命的存在。
講台上的張三老師陰沉著臉:「這位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韋索一臉茫然:「什麼問題?」
祖安在課桌下悄悄給他豎起了大拇指,真的猛士敢面對慘澹的人生。
張三老師怒道:「既然不會,那就滾到後面去站著,好好聽講。」
韋索急忙一路小跑跑到了後面,模樣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
「旁邊那個,你來回答!」張三指了指一旁的祖安,似乎也猜到課堂上還有很多其他人也沒認真聽,於是他重複了一下問題,「王五到私窯找窯姐,完事過後窯姐才發現他給的是祭祖的紙錢,窯姐一怒之下告到縣衙,請問此案應該如何判?是該判王五強姦、使用假幣,還是詐騙罪?」
其他那些男同學一個個幸災樂禍,這個題目是他們上次考試的最後一道題,全班沒一個做對,一個個被老師罵得狗血淋頭,這個新來的能答出來才怪了,正好幫他們承擔老師的怒火。
哪知道祖安神色平靜地說道:「因為窯姐建立在金錢交易上同意這項交易了,所以不構成強姦;同時使用的紙錢正常人都能分辨出來,不會對貨幣的公共信用產生破壞,所以不構成假幣罪;然後因為這是私窯,不受法律保護,所以也不構成詐騙罪。」
聽完他的話,張三老師面露異色,嘴角掛了一絲笑意:「照你這樣說,這個王五就沒犯罪了?」
其他那些男同學紛紛哄堂大笑:「那豈不是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白嫖了?問起來我們就說是這個祖安說的。」
那些女同學一個個羞紅了臉,望向祖安的眼神也有些不善,顯然不滿他給王五這樣的人渣定無罪。
看到後來收到的一波憤怒值,祖安微微一笑:「我只說他沒有犯這幾個罪,不過可以根據朝廷相關法律,給王五和那個窯姐定嫖-娼罪,把他們都抓起來。」
「妙啊!」張三忍不住拍手起來,「我教了數十屆學生了,你還是第一個正確回答了這個問題的人,以後有沒有興趣來法曹工作啊,等我告老還鄉過後,你就是明月城下一代法曹。」
其他人頓時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要知道在黃字班,能當法曹已經是最好的出路了。
「多謝老師,不過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祖安婉言謝絕了。
「先別急,說不定以後會改變主意的。」張三老師倒也沒有強迫,繼續上課的時候時不時望向祖安,眼神中儘是欣賞之意,害得祖安不得不打起精神聽課了。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下課了,祖安生無可戀地趴在書桌上,心想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忽然間天色仿佛暗了下來,他睜開眼睛,發現一個滿臉橫肉的大胖子站在他座位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在小樹林等你。」那大胖子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話,便率先走了出去,身後還跟著幾個狗腿子模樣的同伴。
祖安重新閉上了眼睛,壓根沒搭理。
韋索剛好從後面回來:「那傢伙是班裡的老大滿余,凶得很。」
「你被他揍過?」看到對方一臉後怕的樣子,祖安啞然失笑。
韋索尷尬地笑了笑:「我勸你最好還是過去一趟,去了頂多就是把修煉元石交給他,否則被修理你可就慘了。」
祖安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那傢伙搶元石的?」
韋索點了點頭:「是的啊,我剛才領到的元石都被他們勒索了,你也不要太在意,反正我們的資質也不是走修煉這條路的,元石拿來也沒太大用處,何必得罪那個傢伙。」
「可我聽說元石挺值錢的啊。」祖安問道。
「那倒是,聽說黑市上一顆元石至少值十兩黃金呢,不過這玩意都是有價無市,誰會捨得賣這個。」韋索答道。
祖安頓時眼前一亮,你要是嘮嗑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啊,十兩黃金,那就是180000人民幣,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他還是更習慣換算成熟悉的單位,這樣才更有概念。
他如今正愁缺錢呢,要是多弄幾顆元石,問題不就解決了?
想到這裡他難掩心中興奮,直接跳起來往教室外追了出去。
來到對方指定的小樹林,他發現這裡地勢偏僻,人也相當少,顯然對方選擇這個地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還挺識相的,」那個叫滿余的大胖子看到他過來了,肉乎乎的手直接往前一攤,「把今天發的資源交出來吧,以後哥罩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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