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七十五章 除惡務盡
觀外。
黑袍人臉色慘白,「尊駕何方神聖?今日皆是誤會,還請尊駕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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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之煞氣洶洶,業力纏身,冤魂厲鬼虛影密密麻麻,在此人身後不可盡數。
罪孽深重!
羅冠眼神冷漠,「閣下今日死劫,咎由自取。」
黑袍人尖叫,「我乃天屍門弟子,尊駕若膽敢殺我,屍門定不會放過你!」
道人拂袖,黑袍人僵住,身體星星點點散去。
嗡!
一團屍氣飛起,「何方賊子,敢殺我天屍門弟子,待本座抓到你,必將你碎屍萬段!」
唰——
屍氣沖天遠去。
羅冠掃了一眼,轉回道觀,「師姐,粥快涼了。」
白玉玉心頭輕顫,「師弟,外面這是……這是……」
羅冠道:「已無事,你們安心留下便可。」
「啊!」
劍門眾人大驚,眼露敬畏。
追殺之人手段詭異,更能驅使那些,刀槍不入的怪物,他們皆親身經歷。
可如今不過片刻時間,就解決了?還有剛才,那山霧中的巨大虛影又是什麼?
安撫好眾人,羅冠回房。
一名劍門長老低聲道:「今日種種匪夷所思,這位道長,莫非是天上仙人?」
白玉玉身體一顫。
仙人?
她想到父親當年,跟她提起的觀中辛秘,又看向道人離去背影,「師弟……」
這些年她始終未曾放棄,去尋找那天上的機緣,卻從未想過這機緣,或早在三十年前,就已在她身邊。
於清源道:「玉妹,你怎麼了?」
白玉玉搖頭,「沒事,我們休息吧。」
深夜。
月鉤寂寥。
年輕道人出了道觀,三五步邁出,便已離開山中,小鎮在身下快速縮小。
他感應著那團屍氣,殘餘的氣息,半張面孔落在陰影中,「為禍蒼生之輩,除惡務盡。」
相比當年,道人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只一個時辰後,便橫跨三山五江之地,來到一座古墓群外。
遠遠望去屍氣沖天!
天屍門就在此地。
道人向墓群行去,他未遮掩痕跡,很快就被發現,「誰?膽敢闖我天天屍門,找死!」
吼——
厲吼中,一頭殭屍竄了出來,兩眼紅光亂閃,充斥血食慾望。
道人摘葉為劍,屈指一彈。
轟!
一聲巨響,殭屍身軀粉碎,樹葉不止又斬了那天屍門修士,重重轟入山體內。
天屍門大亂!
「敵襲!」
「哪來的狂徒?」
「一起動手,鎮殺此獠!」
但怒吼很快就變成,痛苦、驚恐的哀嚎。
「救我!」
「啊!逃,快逃!」
道人所經出,但凡煞氣纏身,冤孽深重之輩,無一倖免。
轟!
滾滾屍氣衝到半空,露出乾癟身影,「閣下是什麼人?為何來我天屍門大開殺戒!」
突然,他臉色一變,「是你!」先前有弟子橫死,不料只半日,對方就殺上門來。
羅冠屈指一彈。
咻!
一截枯枝破空而來,乾癟身影大驚,屍氣滾滾爆發,卻只聽「噗」一聲悶響。
他低頭,胸口已被洞穿。
嘭!
屍體墜落。
「烏長老死了!」
「我天屍門做了什麼,竟惹來這恐怖存在?」
古墓群深處,一道又一道氣息復甦。
感應到烏長老的死,皆是恐懼、駭然。
一擊,只隨手一擊,便殺了烏長老。
「這位道友,不知天屍門何處得罪了尊駕?還請高抬貴手,給我等一條生路。」
羅冠望向,那屍氣滾滾處,「殺生煉屍、荼毒天下,天屍門當於今日覆滅。」
「殺!」
「此人不給活路,那就拼了!」
「將那具屍體,放出來!」
轟隆隆——
恐怖屍氣沖天,一尊金甲殭屍,振翅飛入天穹。
這是天屍門,耗費無數心血、手段,歷代傳承才培養出的一具飛天金甲屍。
道人一指點落。
轟!
天雷滾滾,金甲屍慘叫中,被劈成焦炭。
雷光不止,橫掃天地間。
當晨曦降臨,這處因天屍門盤踞,陰森可怖的墓群,再沒有半分屍氣。
入目所及,儘是焦土。
道人回到山中時,天不過蒙蒙亮,白玉玉卻已醒來,神色擔憂等在觀外。
他一怔,「師姐,怎麼醒這麼早?」
白玉玉上下打量,這才鬆口氣,「睡不著,就早早起了。」心頭猶豫,她並未詢問,道人昨夜去了哪裡。
羅冠笑道:「師姐還欠我一頓早飯。」
白玉玉微怔,旋即臉上發紅,二十年前她在觀中養傷,說過要早起做飯的。可不知為何,那段時間她總是睡得很沉,竟一次都沒能起來。
如今又被提及,白玉玉略感尷尬時,又一陣放鬆。
師弟還是當年的師弟,沒有變。
她展顏一笑,「好,今日師姐做飯,還請師弟幫忙燒火。」
「這是自然。」
吃過早飯,觀外一陣動靜,馮玉珏氣喘吁吁跑進來,「觀主,觀主您沒事吧?」
被眾人注視,她呆了一下,不想山上竟多了這些人。
羅冠道:「觀中無事,今日不是上山的日子,你怎麼來了?」
馮玉珏道:「昨夜聽見山中有動靜,我擔心許久,一大早就趕了過來。」她轉身,「祖父也來了,在後面。」
馮棄疾進入道觀,拱手道:「觀主勿怪,這丫頭天不亮就起來了,擔心得不行,老夫不放心才一起入山。」
他掃過眾人,「打攪了觀主待客,還請勿怪。」
羅冠搖頭,「本就應安排你們見一面的,倒不想竟這麼快。」他略微停頓,「這位就是我師姐白玉玉,之前跟你們說過的。」
又對白玉玉道:「師姐,這位是馮老先生,以及他的孫女馮玉珏小姐,他們與觀中亦有淵源。」
清雨劍門其他人,被安排在道觀前院,羅冠將雙方關係道來。
白玉玉吃驚,「啊……馮老先生一脈,也是自觀中走出?關於此事,我倒未曾聽父親提起過。」
羅冠道:「血脈久遠,當有七八代人,師尊不知也是正常。」
他笑了笑,起身,「你們先聊一會,我去看一眼於恆。」
等他離開,幾人交談幾句感到親切。
有羅冠開口,對血脈之事,雙方並不存疑。
馮玉珏突然驚呼,「白師姐,你竟已離開山中二十年,期間不曾回來!那你走時,觀主莫非還是名童子?」
白玉玉略微猶豫,搖頭道:「我當年離開時,師弟便是這模樣,與今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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