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三十章 仙尊

  神通失效。

  大道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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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體內，那部分十境位格，這一刻也被動靜默。

  羅冠心頭驚駭——

  這是另一種修行體系的極致，對標著真正的第十境。

  才能夠擁有如此可怕的，不容抗衡的恐怖壓制！

  『上古仙庭竟曾經誕生過十境？！』

  為何大荒世界對此，全無半點記載留存？

  第十境其本身的存在，將直接影響整個世界，甚至改變某種既有的規則、秩序。

  一旦誕生絕無可能隱藏，世間所有天人境，都可感受到那份，來自頭頂的恐怖壓迫。

  更可怕的是，擁有十境存在的上古仙庭，居然毀滅了，淪為眼下的這片廢墟遺蹟。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羅冠念頭瘋狂轉動，又在下一刻強行壓下，如今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被一尊未知十境鎖定，他毫無抗衡能力。

  嗯？！

  突然，羅冠看到了那團，洶湧激盪的黑與白，它懸浮在仙宮之外，被一條陰影鎖住，無法掙脫出來。

  是天元之主！

  他仍在抗衡、掙扎。

  『若能與天元聯手，不知是否能逃離此地？』至於對抗，想都不要想！

  就在這時，仙宮內的身影微微招手。

  唰——

  羅冠不受控制，直接飛入其中，他依舊不能動彈，卻已看清了這尊十境的身影。

  下一刻，他瞳孔收縮，露出明顯的震驚。

  『是她？！居然是她！』

  輪迴的光陰碎片中，仙極宗那位仙尊。

  不對！

  仙極宗已經毀滅了，那只是一片，因執念而殘餘的光陰碎片。

  且仙極宗的毀滅，還夾雜著當年天賜一族的算計……而上古仙庭毀滅了，不知多少歲月，兩者根本就對不上。

  更何況，當年所謂的天賜一族又算什麼？敢算計這般存在，便是一道投影，也只需動一下念頭，就將他們徹底抹去。

  可……這兩個人真的，完全一模一樣，甚至就連眉眼間的神態，都無比的熟悉。

  仙尊低頭，與羅冠對望，她微微挑眉，露出一絲驚訝，「你與本尊之間竟存在著一絲羈絆。」

  念頭一動。

  轟！

  瞬間，羅冠腦海中，涉及彼此的那段記憶，被直接讀取，「你果然曾見過本尊。」

  仙尊想了想，拂袖一揮。

  下一刻，被鎮壓的羅冠，恢復了行動能力，可大道與神通，依舊處於沉寂狀態。

  心頭震驚，完全想不通兩者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羅冠躬身拜下，「晚輩樊岳，拜見仙尊。」

  仙尊眼神瞬間深遠，嘴角勾起，「這不是你的名字，但與你的命格，卻是一體。」

  果然是她！

  當年，仙尊就曾說過類似的話，還曾嘲笑過他的弱小，但這點就不必提起了。

  羅冠恭敬道：「當年一別，光陰碎片破碎，本以為與仙尊再無相見之期，不料竟於今日重逢。」

  「當初對仙尊的承諾，晚輩已經完成，仙極宗重開，傳承悉數傳下。」

  仙尊隨意點點頭，「好，本尊已知曉。」

  羅冠遲疑一下，道：「仙尊，晚輩斗膽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怎麼會出現在這……仙極宗莫非，是上古仙庭的前身？」時間線雖對不上，但對十境存在而言，逆轉、跨越光陰長河，似乎也並非難事。

  仙尊道：「仙極宗與上古仙庭，並無任何關聯，你所見到的，也只是本尊被流放的，一片碎影的化身。」

  她看著羅冠，似在斟酌什麼，短暫停頓後繼續道：「上古仙庭毀滅，本座隨之殞落，但十境位格亘古恆存，想要毀滅本尊，只能碎裂千萬份，借光陰與天地自然磨滅。」

  「所以，本尊任何一道碎影的化生，最終都是徹底毀滅的結局……就如你所見的仙極宗。」

  羅冠吃驚。

  徹底殺死一尊十境？

  誰能做到？誰又敢這樣做？！他本能想要詢問，可還未出口，就感受到極大恐怖。

  似乎這個問題本身，就將帶來一場不可控的劇變！

  羅冠果斷壓下念頭，將這個問題徹底粉碎。

  仙尊似有所覺，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但還是不對，本尊徹底毀滅，是要這天地眾生，再無一人知曉、記得本座的存在。那塊光陰碎片，將在無數次的輪迴後，徹底破碎、消散，你不應該能踏入其中，更不該至今日，還記得本尊的存在。」

  她眯眼，「能與本尊產生羈絆……呵！難道這就是命數？」

  羅冠沉默。

  仙宮之內陷入沉寂。

  良久，仙尊打破沉默，她看著羅冠，聲音平靜卻又格外沉凝，「你的真名是什麼？」

  「晚輩羅冠，拜見仙尊。」

  仙尊點頭，「羅冠，本尊與你做一筆交易，只要你答應，便可活著離開這裡。待到未來，你若真正成就第十境，便需替本座做一件事情。」

  羅冠拱手，「不知仙尊有何吩咐？力所能及之內，晚輩必定盡力！」

  仙尊微微一笑，這笑容帶著一絲期待，「很簡單，當你成就第十境後，殺了本尊。」

  「什麼？！」羅冠低呼一聲，滿臉吃驚。

  仙尊重複，「你要做的，是殺死本尊。」

  羅冠遲疑再三，「仙尊所言晚輩自當答應……可……為什麼？您已是第十境，永恆不朽……」

  「永恆不朽？」仙尊搖頭，「你當是世上，唯一還記得本尊的存在，這樣的不朽，又有什麼意義？」

  她停頓一下，淡淡道：「你真以為，本尊還活著嗎？不，我早已死去，如今殘留的，不過只是十境位格的一道影子。所以，才能在遮蔽之下，一直留存至今。但本尊無法離開，只能被永遠囚禁於此，這樣的永生我不需要。」

  「本尊身為仙庭之主，登臨第十境，若要做一個永遠不得解脫的囚徒，本尊寧願徹底消散。」

  十境位格的影子？！這才是仙尊，真正的狀態。

  她死了。

  就死在上古仙庭毀滅的那一天。

  但她又沒有真正死去，因為十境位格的存在，哪怕被打破後，影子依舊可以永存。

  只是，仙尊不想做一道沒有自由的影子，對她而言死亡或許才是，真正的解脫。

  羅冠深吸口氣，恭敬行禮，「晚輩明白了，若有未來之日，自當親自前來，助仙尊打破枷鎖。」

  「很好。」仙尊微微一笑，語氣平淡，「既如此，你我約定已成，本尊提醒你，與十境契約，永遠不可背離，否則必受反噬……嗯？！」她突然皺眉，露出一絲詫異，「你身上居然，已存在一道十境契約……與本尊不同，她是一具……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