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她是官我是民是匪
西門小雨稍稍停了一下,接著說道:「師傅說我昨日聞道,今日入道說我已經掌握了自己的琴道了。」
剛一開口她便覺得有些不對,不清楚自己今天為什麼會合著李修元打鐵的節奏彈琴。
直到後來能單獨彈奏出來屬於自己的思無邪之後.
才在心裡暗暗說道或許有那麼一天,我也能彈同調呢。
莊婉兒大吃一驚,招手讓西門小雨挨著自己坐下。
拉著她的手輕聲問道:「何為入道?只怕你師傅自己還未入道吧?小小的年紀也敢說聞道、而入道的事情?」
不料西門小雨看著她笑道:「那傢伙說聞道有先後,但入道無定時!別的不說,在琴道上,我相信他!」
「世間諸事想要成就,首要便是去想。如果想都不敢想,那便永遠做不成。想不到這傢伙教你的道理竟然是我也沒曾聽過的」
坐在一旁的王憐花看著她微笑著說道,對於自己女兒這兩天的變化,她可是看在眼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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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莊婉兒和皇甫青梅信不信,她已經是深信不疑的了。
自己的女兒放在府城十數年的改變,還不如在小酒坊的二天。
只是這是她心裡的想法,自然不會跟莊婉兒說出來,那不是自找沒趣?
莊婉兒回頭看了王憐花一眼,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
看著她笑道:「無論怎麼說,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一會得喝一杯。」
王憐花笑了起來,看著她笑道:「這酒可不多了,過些天還得去酒坊拿些回來。」
說完看著身旁默不出聲的西門孤星。
皇甫青梅的情緒經過一番起伏,總算漸漸平靜下來。
看著西門小雨緩聲問道:「今天還有什麼事情發生?酒坊的生意如何?」
西門小雨搖搖頭,想到自己在後彈琴,哪裡看見前廳的客人?
心裡知道,卻不知如何她解釋。
定了定神後回道:「我在後院裡學琴呢,哪看能前廳的生意?我又不是賣酒的夥計。」
「然後呢,你總不成坐在後院裡呆了一整天吧?」
皇甫青梅一想到李修元那不買帳的模樣,頓覺得心裡有氣。問道:「總會有些事情是你知道的吧?」
西門小雨點頭回道:「我厚著臉皮要了一把劍,一把只屬於我的劍,劍名聽雨!」
「劍?!」皇甫青梅一愣,說道:「趕緊拿出來看看,什麼樣的寶劍值得你如此重視,你現在用的劍不是我當初的那劍麼?」
莊婉兒皺著眉頭問道:「我也想知道,什麼樣的劍能讓小雨如此在意。」
西門孤星大聲問道:「這傢伙老是故弄玄虛,小雨拿出來讓大家瞧瞧,我這做哥哥的還沒有一把好劍呢?」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這是我兄弟居然不給我?
「那劍還在爐火里鑄造著呢。」西門小雨的手輕輕一拍身前的桌案。
看著眾人嚷嚷道:「你們怎麼對我這麼感興趣?有意思嗎?」
「那傢伙還會鑄劍?」皇甫青梅大吃一驚,她不相信李修元除了釀酒還會鑄劍。
西門小雨看著她笑道:「劍已經成形,我很喜歡!他說要到春天才能出爐,說是眼下沒工夫鑄劍,要釀酒賣了靈石討生活.」
空閒時候的西門小雨,突然間對自己的親人有了意見。
只因為她目睹了李修元釀酒的辛苦,自己的家人卻從來不會付靈石給自己的師傅。
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王憐花看著自己的女兒笑道:「如此看來,你這個冬天都要在那酒坊里修琴修行了?」
不料西門小雨搖搖頭,嘟囔道:「我倒是想每日裡都過去,只是那傢伙不樂意啊?」
「我跟他吵了一架才同意我隔一天去一回,說是讓我別打擾他釀酒做生意。」
「這傢伙眼裡只有錢,成天都掉進靈石里去了,我明天過去用靈石堵住他的嘴巴!」
皇甫青梅看著她恨恨地說道。
在她的心裡,李修元可是一鄭一千金的少年。
卻不料竟然落得一個斤斤計較的貪財模樣,難道自己當初看錯了他?
西門孤星看了她一眼,靜靜地分析道:「他租那房子可不便宜。」
「他往日又是大手大腳的,這靈石不夠花了,難道跟我伸手不成?我就是佩服他這個樣子!」
王憐花看了眾人一眼,淡淡地笑道:「這些都是小事,也算是外人的事情,跟你們何干?準備開飯了。」
莊婉兒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成天跟一個外人計較,有什麼意思?」
「還是好好修行才是道理,實在沒事做,就趕緊生個寶寶出來,我跟你婆婆幫你們帶。」
王憐花一聽,哈哈笑道:「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申時將盡,還不到酉時,李修元高一腳,低一腳地行走在十里長街上,仔細地走了一個來回。
來到湖邊的小店裡,黑色的長衫已經染白。
運轉真氣,抖落了一身的積雪,李修元抬腳往裡走去。
今天依舊客人不多,但卻不會影響小店裡熱火朝天的熱情。
相熟的夥計早就迎了出來,一邊往幫他彈掉身上的積雪。
一邊笑道:「話說這裡已經人在候著公子了,您可真是貴人啊!」
李修元望著湖邊漫天風雪,禁不住問道:「城主府的人嗎?這麼大的風雪。」
夥計他將迎到靠湖邊的桌前,指著背對他的身影笑道:「城主府的大人怎麼會來我們這小店,來這裡的自然是您的舊識了。」
揮揮手,李修元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看著眼前笑語盈盈的人道:「您可真是閒得慌啊!這風雪交加的夜裡,也不怕喝醉酒走不回去。」
夥計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今天換了一衣白衫的李秋水淡淡地笑道:「不是還有你在這裡麼?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說完給李修元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取了一個方形的木盒放在桌上。
輕輕地推到了李修元的跟前。
「這是何物?」以為木盒裡放著千年的靈藥,李修元拿起來隨手打開了蓋子。
千年的靈藥眼下他可不缺,又怎麼會要李秋水的呢。
只不過等他看了木盒裡面的事物之後,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問道:「這總共花了多少錢?我得把靈石給你,這可是我們說好的。」
靠在椅子上的李秋水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既然將它落在我的名下,怎麼能讓你花錢?」
「你若不告訴我,明天我就離開定安城,你信不信我其實並不留戀這裡?」
把戶名落在李秋水的名下,只是李修元給自己找的一個退路,哪裡會讓她來花這筆錢?
況且眼下的他可不差這些錢。
靠在椅子上的李秋水看著神情堅決的李修元搖搖頭。
伸出了一根手指:「我真搞不懂你心裡想的都是什麼事情,算了我怕你了,所有的費用加起來一萬靈石。」
李修元看著她表示不相信,說道:「這麼便宜??」
「你也不看看是誰來辦這事??」
李秋水笑道:「再說那傢伙急著要回府城,放在這裡他以後如何打理?難不成每年來一回定安城?」
輕輕地蓋上木盒的蓋子,李修元將它推回到李秋水的面前。
輕聲說道:「靈石我明日給你,這東西放在你哪此事只有你一人知道!」
在他看來,不論發生何事,都不能將其中的秘密說出去。
不管是眼前,還是以後。
「放心,此事沒人知道!連這原來的主人也不知道。」
李秋水知道這不是一件小事,在沒得到李修元的同意之前,自然不會往外說。
李修元看著她笑道:「但凡以後有人問起,我就說你是我的房東。你要相信我不會在意這些產業,我只是怕麻煩。」
「你怕麻煩,所以就將這麻煩丟給了我?我可希望你有一天不要做甩手掌柜,讓我一個人忙著兩個鋪子。」
這點靈石對李秋水來說,雖然算不上一筆重大的開支,但是一下子拿出來,確實讓她有些難受。
眼見李修元堅持要將靈石的地契都給自己,這著實讓她有些感動。
心道你若是當初這樣對皇甫青梅那女人,只怕她早就撲到你的懷裡,哪會去嫁給城主府的那個呆子。
李修元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搖搖頭。
看著她認真地說道:「不管我在皇甫青梅心裡怎樣,就算她在你面前罵我是貪財的小人,掌柜你也不能將這事說出去。」
在李修元看來,他就是要把自己在皇甫青梅面前,將自己打造成一個貪財的傢伙。
這樣萬一有一天兩人非要走到對立面,也不會落得一個傷人傷己的下場。
李秋水嘆了一口氣,輕聲地說道:「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她劃清界限啊?那個西門孤星還有他的妹妹呢?」
李修元想了想,看著她回道:「她是官,我是民說不好下一刻我還可能變成匪。」
「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必要非得跟對方扯在一起,搞得不清不楚,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秋水一愣,看著他問道:「你哪個徒弟西門小雨呢?難道你不怕有一天她會難受麼??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
李修元看著她苦笑了起來:「人世間的緣份,能好好相處一天便算一天吧,誰也沒必要強求那天長地久的緣份」
在他的眼裡,西門小雨能領悟自己的琴道,又看懂了自己的鑄造之術,他已經很開心了。
又怎麼會要求西門小雨跟自己跟在同一戰線?
眼下的他,對於整個長城和蠻荒來說,可是一個比土匪還要恐怖的存在。
他還做不到於長城和蠻荒無敵的境界,所以,在沒有離開定安城之前,他要儘量做到能有多低調,便要多低調。
「就算有一天她要跟我刀劍相向,我這個當了幾天老師的人,也不會怪她啊!」
「人生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有的只是各自不同的立場」
看著眼前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還沒成年的李修元突然感慨起來。
便是算飛出瞭望天城一幫洞天境修士追殺的他,也不知道那座城裡的風雨,何時會飄到這定安城裡來。
看著李修元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李秋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
狠狠地說道:「拿酒來,別那么小氣,老娘我可等了你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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