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廢體陳玄,天下第一廢?
聽著兩大院長為了陳玄的歸屬而爭執不休,吞天劍院院長的臉色,就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他緩緩轉頭,看著身後的陳炫,恨不得一巴掌將陳炫給拍死。
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
陳炫倒也算是一個十分不俗的天才。
讓他將陳炫給一巴掌拍死,他的心中也是捨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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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炫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沒有想到。
當正主陳玄出現的時候。
他完全就被無視。
這種被輕視的感覺,讓他臉色越發難看,沒有想到會是在這樣的結果。
「院長。」
陳炫緩緩開口。
吞天劍院院長一愣,看了一眼陳炫。
「給我時間,我終將超越陳玄!」
陳炫毫不猶豫的開口。
他的聲音十分堅定。
「行。」
吞天劍院院長只是微微點頭,看起來,倒是有些敷衍。
另一邊。
因為陳玄的歸屬問題,兩大院長全都吵得臉紅脖子粗。
全場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兩位堪稱劍道宗師的人,竟然為了陳玄,爭吵到了這種程度!
就在這時。
忽然一個年輕人疑惑的開口道:「那陳玄如此恐怖,會是什麼體質?」
此言一出,頓時許多人都好奇了起來。
「是啊,陳玄在這個年紀就有了這樣的修為,還對劍道有著這樣的領悟,體質絕不簡單!」
「我也想知道,陳玄到底是什麼體質。」
「三位院長,麻煩你們,檢驗一下陳玄的體質吧!」
陳玄聽得一頭霧水。
他確實是知道,有些人一出生,就有著不俗的體質。
他也有些好奇,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有什麼特殊的體質。
三位院長對視了一眼,隨即全都點了點頭。
「既如此,也好。」
吞天劍院院長邁步上前。
他一揮手,頓時有一扇光門浮現而出,「陳玄,你走進去吧。」
陳玄聞言,心中也知曉吞天劍院院長不會害自己,當即邁步走進了那光門之內。
嗡嗡嗡!
光門微微顫抖。
有法則紛飛,落在了陳玄的身上。
陳玄倒是感覺十分有趣。
就在這時。
一道沖天光柱,驟然出現!
更有梵音陣陣,頌道聲不絕於耳。
天降異象,金蓮朵朵,萬法垂滌,仿若臣服!
同時。
天穹好似崩碎了一般,浮現出來了一大塊光幕。
上面是一個人。
背對眾生。
哪怕是遠遠看去,也給人一種霸絕古今的感覺!
他一拳轟出,天崩地裂。
一劍斬出,萬法哀鳴!
畫面一轉,第二個人浮現而出。
他同樣背對眾生。
手摘日月,腳踏星辰!
一念花草開,一念萬物寂!
第三個人……
第四個人……
第五個人……
足足八人。
分別在那光幕之中顯現出來。
無一例外。
那八個人,每一個人都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一幕,著實讓所有人全都看呆了眼睛。
「那些都是什麼人?為何古籍上從未有他們的信息?」
「這是什麼體質?這般恐怖!」
「我的天……」
「太恐怖了!光是看著,我都感覺毛骨悚然,膽戰心驚!」
眾人紛紛出聲。
三大劍院的院長則是表情古怪。
此時,他們三人正聚在一起,低聲的交談著什麼。
他們還時不時的偷偷看向陳玄。
陳玄從光門之中走出。
見到三大院長這幅模樣,他的心也不由得一緊。
他忽然發覺,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就在這時。
三大院長已經談論完了。
他們邁步向陳玄走來,臉上帶著惋惜和凝重的表情。
陳玄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三位院長,陳玄到底是什麼體質嗎?」
「是啊,他怎麼會引起那般恐怖的異象?」
「這體質,恐怕在世間三千道體之中,名次也不低吧!」
眾人催促出聲,想要知道陳玄的情況。
終於,吞天劍院院長開口,「陳玄,你的體質……叫做至聖踏天體。」
「嘶!」
「果然!至聖踏天,好大氣的名字!」
「不過我為何沒有聽說過這個體質?」
眾人紛紛出聲,交談著陳玄的體質。
「至聖踏天體,在當年,乃是世上最頂尖的體質,修行速度快,是這個體質的一個特點。」
浩然劍院院長開口,為陳玄等人解釋了起來,「若是悟性足夠,修煉速度,甚至是常人的五倍以上!」
嘩!
全場譁然。
難怪陳玄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這般修為!
有人出聲問道:「這體質,在三千道體之中,能夠排的進多少名?」
「若是放在當年,乃是一等一的頂尖體質,所有擁有至聖踏天體的修士,至少都能夠修煉到聖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表情呆滯。
在如今這個聖人不顯的時代。
陳玄的這個體質,竟然能夠讓他直通聖人?
可陳玄的臉上卻並沒有一丁點的喜色。
剛才三大院長的表情被他看在眼裡。
他知道,這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還沒說。
一個人反應很快,抓住了浩然劍院院長話中的關鍵詞,「邢院長,你說……若是放在當年,那是什麼意思?」
「在當年,至聖踏天體自然稱得上是最頂尖的身體,只不過,如今的這個天地,並不適合至聖踏天體的發揮。」
「什麼意思?」
「至聖踏天體修煉速度自然是沒得說,但是相應的,也會讓擁有這個體質的人,所需要的靈氣和天材地寶數倍增加。」
瀟湘劍院院長開口解釋道:「五百萬年前,罪天禁忌大帝導致天道有損,靈氣的濃郁程度已經不比當年,想要修煉,十分艱難。」
「現在陳玄的修煉速度快,那是因為陳玄的境界太低,等到陳玄踏足玄一境,恐怕就算是七大長生家族、七大不朽道統的底蘊,都不足以支撐陳玄去衝擊更高的境界。」
一聽到這話,眾人的表情頓時全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也就是說……
陳玄的未來,也就只能止步在玄一境了?
玄一境這個境界也不算低了。
但是在中土,境界超過玄一境的人,比比皆是。
陳玄是一個頂尖天才不假。
可是……
又有誰會付出巨大的心血和資源,卻培養一個只能將修為給提升到玄一境的人呢?
便是陳炫的眼中都有精光一閃。
原本他還因為陳玄的出現而惱火無比。
卻沒有想到緊接著就得到了這麼一個消息。
最高只能修煉到玄一境?
就算陳玄天姿堪比妖孽又能如何?
就算陳玄能夠越境界一戰又能如何?
此生只能將境界提升到玄一境的陳玄,也只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
甚至。
再過百十年,恐怕在場的這些被陳玄力壓的天驕,都已經將陳玄給甩出不知道多遠!
想到這裡。
陳炫頓時嘴角上揚。
他看向陳玄的眼神,都已經出現了輕蔑和不屑的神色。
陳玄也沒有想到,竟然從三位院長的口中,聽說了這麼一個消息。
也就是說……
自己未來的境界,就只能止步在了玄一境?
「吉祥物!哈哈哈……」
「說的對!陳玄就是一個吉祥物!」
「畢竟是五百萬年前最頂尖的體質,這樣的體質,放在哪個宗門,那都是有排面的!」
「哈哈哈……我本還以為陳玄能夠一路高歌,成就霸業呢。」
「還成就霸業,只要我潛心修煉百年,我都能夠超越陳玄!」
原本還對陳玄無比敬仰的眾人,此時也全都不遺餘力的嘲諷起來了陳玄。
對於他們而言。
陳玄就宛如高高在上的真龍,忽然失去了全部的法力,跌入了泥潭。
誰不想上去踩兩腳?
陳玄面無表情。
在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之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按照三大院長所說,甚至就連七大長生家族和七大不朽道統都沒有能力將他培養。
他已經可以預想到,自己被放棄的畫面了。
「陳玄啊……」
吞天劍院院長惋惜的看著陳玄,「我可以將我吞天劍院的靈泉接你用,但是你的身體原因,相信你也知道,所以……」
另外兩大院長也全都低下頭,不敢去跟陳玄對視。
他們自然也不會做出花費巨大的資源,去培養一個無底洞。
尤其是那無底洞的極限,他們全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
陳玄緩緩點頭。
他的臉上看不到一丁點的情緒波動。
「那就走吧。」
吞天劍院院長對著陳玄招了招手,「我現在就帶你去浸泡的靈泉,看看是否能夠對你有所幫助。」
「不必了。」
陳玄搖了搖頭,「我的身體都已經這樣了,沒有必要去浪費靈泉裡面所蘊含的力量了。」
「你……這……」
吞天劍院院長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十分欣賞陳玄的。
只可惜。
陳玄的體質原因,讓他即便再惜材,也不可能去培養陳玄。
「三位院長,多謝了。」
陳玄抬起手,對著三大劍院的院長拱了拱手。
陳玄表現的十分淡然,仿佛剛才眾人所說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好小子。」
一道爽朗的大笑聲音響起。
所有人,包括三大院長也全都抬起頭,看向了頭頂。
只見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男人腳踏飛劍,來到了此地。
男人身穿一件髒兮兮的長衫,油漬麻花的。
不修邊幅,鬍子和頭髮全都亂糟糟的。
分明生有一雙鋒芒畢露的眼睛,可是卻配上了這麼一張臉。
他一出現,便懶洋洋的看著陳玄。
「想不到的,如今竟然還能見到活著的至聖踏天體。」
那人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陳玄,「怎麼樣?這三個老鬼不要你,你就跟我走吧。」
「你能幫我?」
「不能。」
那人搖了搖頭,「我就是想著至聖踏天體確實也稱得上是稀有,用來充門面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陳玄:「……」
「陶淵聖,你不要胡鬧!」
浩然劍院院長怒視著那個男人。
「我沒有去你們劍院,來一趟劍城,跟你有什麼關係?」
叫做陶淵聖的男人慢條斯理的說道。
「你!」
浩然劍院院長顯然被氣到了。
而陶淵聖則是又看向了陳玄,「怎麼樣?小子,要不要跟我走?若是跟我走,你或許還能有出路,如果不跟我走的話,那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要不要搏一下,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陳玄聞言,頓時咧嘴一笑,「好啊。」
陶淵聖也笑了起來,「哈哈哈……那就走。」
只見陶淵聖對著陳玄一勾手指,陳玄頓時飛身而去,隨即落在了陶淵聖腳下飛劍之上。
陶淵聖立在飛劍上面,低頭,瞥了一眼三大院長,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下一瞬。
陶淵聖已經帶著陳玄離開了此地。
一直到陶淵聖離開。
三大院長終於是全都回過神來。
「可惡!陶淵聖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瀟湘劍院院長沉聲說道。
吞天劍院院長擺了擺手,「算了,由他去吧,終究是咱們虧欠他的。」
「可是陳玄乃是幾十萬年都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啊!」
浩然劍院院長的臉上充滿了不甘。
站在一邊,半天沒有吭聲的陳炫忽然開口,「一個終其一生,都只能修煉到玄一境的人,也配被稱之為天才?」
此言一出,三大院長頓時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面面相覷,竟然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陳炫。
另一邊。
陶淵聖的飛劍飛行速度極快無比。
陳玄看著腳下不斷倒退的景物,隨即輕聲問道:「前輩,咱們這是要去哪?」
「叫什麼前輩!」
陶淵聖回身在陳玄的頭頂敲了一下,「叫師父!」
「師父……」
陳玄小聲說道。
陶淵聖聽到陳玄的話,頓時十分滿意的笑了起來,「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我要帶你去的地方,乃是咱們的宗門所在。」
「名為——逍遙城!」
逍遙城?
陳玄眨了眨眼。
他並不記得七大不朽道統之中,有一個道統名叫逍遙城。
原本他見到三大劍院院長與自己這便宜師父相熟,自己這便宜師父也得是有著不小地位的存在。
「沒聽說過?那你未免有些孤陋寡聞了。」
陶淵聖見到陳玄半天不說話,頓時得意的笑了起來,「你知道中土有七大長生家族,七大不朽道統,但是師父跟你說,那些,全都不算什麼!」
「什麼意思?」
「逍遙城,超脫世間,以天地為城,以星月為被,逍遙快活,恣意人間。」
陶淵聖無比傲然的開口。
陳玄再度眨了眨眼。
聽這話的意思,他怎麼感覺有點心虛呢?
「那咱們的道統,可有什麼寶物?」
「數不勝數!」
「靈藥呢?」
「跟大白菜一樣。」
「玄晶呢?」
「你聽說過銀河嗎?」
「功法神通?」
「冠蓋天下!」
陳玄越發感覺自己的師父是在吹牛。
但是他沒有證據。
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
陶淵聖終於帶著陳玄降落。
兩人所立身之地,是一座小山。
準確的說。
那就是一個高一點的小土包。
「師父,你是有什麼事嗎?」
陳玄出聲問道。
「沒有啊,咱們到了。」
陶淵聖理所當然的說道。
陳玄一愣。
他打量著四周。
這裡光禿禿的……
哪有什麼城池?
「你看這。」
陶淵聖抬起手,手指朝著不遠處的一座歪歪扭扭的石門指去。
陳玄順著陶淵聖的手指看去,終於是見到那石門之上刻著三個難以入目的大字。
逍遙城!
陳玄:「……」
「走走走,咱們還有一個儀式呢。」
陶淵聖拉著陳玄,朝著那扇門走去。
等到陳玄站在那座門之前的時候,陶淵聖賊兮兮的走到了陳玄的身後,隨即猛地一推,將陳玄給推進了那座門裡。
陳玄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心情都變得有些澎湃。
他就知道。
逍遙城豈會那麼簡單?
這座門,絕對是通往真正逍遙城的傳送門!
他已經做好了進入這個可以與世外桃源相提並論的逍遙城。
當他穿過了那扇門,站穩了腳步,隨即滿懷期待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一片荒涼。
這不還是那個小土包嗎?
「你在期待什麼?」
在陳玄身後,陶淵聖疑惑的聲音響起。
陳玄一愣。
這怎麼跟自己所想並不一樣?
為何自己還是在這裡?
為何自己的面前沒有出現一座宏偉氣派的城池?
「師父,城呢?」
陳玄轉頭,狐疑的看向了陶淵聖。
陶淵聖抬手一指陳玄剛剛穿過的門,「你不是已經進來了嗎?你這小子,怎麼忘性這麼大呢?」
陳玄:「……」
他忽然感覺,自己好像上了一條賊船!
「師父……你說的那些天材地寶、靈藥、玄晶、功法神通……」
陳玄正在說著話,陶淵聖卻示意陳玄先不要說話。
他昂首闊步,走到了陳玄的身邊。
右臂平抬,對著輕輕一揮,「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山,石頭,樹,花草。」
陳玄十分誠實的回答出聲。
「錯!」
陶淵聖慷慨激昂,唾沫橫飛,「這是師父為你準備的天下!」
「需要什麼,儘管去拿,看中什麼,隨意去取!」
「所以說……」
陳玄弱弱的開口,「師父,你跟我在這空手套白狼呢?」
「什麼空手套白狼?」
陶淵聖頓時不滿的看著陳玄,「古往今來,有幾個聞名古今的人,是依靠師門或者是家族的培養才崛起的?」
「青帝!東皇大帝!佛陀大帝!陰陽吞天大帝……」
「這些人,全都是依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一點一點,從一個弱者攀登到了頂峰,最終成為了一代大帝!」
「師父,大餅我吃夠了……」
陳玄滿臉無奈,「有沒有實在點的?」
陶淵聖眨了眨眼。
陳玄也眨了眨眼。
陶淵聖咧嘴笑了起來,「沒有。」
「我現在叛逃師門還來得及嗎?」
陳玄小聲的問道。
陶淵聖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你覺得呢?」
「我覺得師父你有點欺人太甚了。」
陳玄只感覺無比的憋屈,「我要是加入三大劍院,至少也能得到不少好東西,結果跟你走了,你把我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跟我一頓畫大餅,有你這樣的嗎?」
陶淵聖也是被陳玄一席話給說的老臉一紅,「別激動,逍遙城一直都是這規矩,想要什麼東西,靠自己去爭取……」
陳玄嘴唇顫抖了半天,終於是吐出兩個字來,「坑貨!」
「反正你入了我逍遙城的門,從今以後就是我逍遙城的人,你就算是不承認都沒用了。」
陶淵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陳玄:「……」
「行了行了,既來之則安之,我既然是你師父,能虧待你嗎?」
陶淵聖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話音未落。
在他胸膛之處,一抹金光浮現。
那是一枚乾癟的種子。
其中有劍意蕩漾。
陳玄一愣。
神通種子?
而見到陳玄發愣,陶淵聖也是得意的一笑。
在他看來,陳玄是被自己這神通種子給驚呆了。
「小子,看到了嗎?這是你師父的神通種子,來日,待這神通種子徹底發芽,成熟之後,為師就將這神通傳授給你。」
陶淵聖手撫鬍鬚,準備承受陳玄激動膜拜的眼神。
可下一瞬。
唰!
更加璀璨的神光從陳玄的胸口綻放。
與陳玄胸口處的光芒相比,陶淵聖胸前的神通種子,簡直就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相比!
陶淵聖也是被那突如其來的光芒給晃得有些睜不開眼睛。
他死命的睜著眼,終於是看到了那棵在陳玄胸前不斷浮沉的神通嫩芽。
「臥槽!」
陶淵聖也是爆了一個粗口,「神通嫩芽!」
接著。
陶淵聖眼神火熱的看著陳玄,「這神通完全開創出來之後,一定要傳給我啊!」
陳玄滿面無奈。
他們兩個。
到底誰是師父啊?
陶淵聖乾咳了兩聲,顯然也是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拿出來炫耀的神通種子,對於陳玄而言,屬實是沒有一丁點的誘惑力。
「師父,你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
陳玄瞥了一眼陶淵聖,「你這樣,很難讓我安心幫你做事啊。」
陶淵聖陷入了沉思。
那乾癟的神通種子,是他能夠拿得出來的最大誠意了。
「不急,不急。」
陶淵聖尷尬的笑著。
「這樣吧,師父你把我騙了過來,不為徒弟做些什麼也不太行。」
陳玄沉吟出聲,「我的靈胎枯萎,你幫我把靈胎恢復過來就行了。」
陶淵聖一愣。
他的手扣在了陳玄的手腕上,隨即眉頭一挑,「靈胎竟然傷到了這般地步?」
「嗯。」
陳玄點頭。
「難怪之前吞天劍院那老鬼說要將那靈泉借給你,想來也是為了此事吧。」
陳玄再度點頭。
「這個好辦。」
陶淵聖毫不猶豫的開口,「晚上我領你過去一趟,你可勁兒泡,泡到爽都行!」
陳玄有些狐疑的瞥了一眼陶淵聖。
他總感覺自己這個師父,有點……
不著調!
沒錯。
就是不著調……
入夜。
被迫換上了一身夜行衣的陳玄,滿頭黑線的跟在陶淵聖的身後。
「師父,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陳玄快要瘋了。
難怪陶淵聖要晚上才帶自己去吞天劍院。
敢情白天去的話,怕被發現!
「行了,帶你去就好了。」
陶淵聖有些不滿的開口,「更何況白天人多眼雜,你泡在裡面也難受,還不如晚上自己一個人包場呢。」
陳玄:「……」
陶淵聖對於吞天劍院,顯然十分熟悉。
他帶著陳玄在吞天劍院之內穿行,一路上竟然未曾被任何一個人發現!
同時。
陳玄還注意到,陶淵聖一邊帶著自己在吞天劍院裡面穿行,還在一邊布陣。
到最後。
一座可以隔絕氣息的陣法已經成型!
陳玄詫異的看著陶淵聖,倒是沒想到陶淵聖的陣道水平頗為不俗。
陶淵聖則是無比得意的說道:「行了,你進去吧,我在外面幫你守著。」
「這陣法可以隔絕氣息,你在裡面鬧出再大的動靜,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保證外面的人察覺不到。」
陳玄實在是懶得跟陶淵聖掰扯了。
他直接邁步,向那陣法裡面走去。
很快。
陳玄已經感受到了有濃郁的生命精氣流轉。
這果然是一方靈泉!
若是竟然在那靈泉裡面浸泡肉身,恐怕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能夠百歲無憂!
很快。
陳玄已經來到了那靈泉的近前。
一處泉眼不斷的往外冒著水,早已經形成了一汪清池。
在月光的照射下,這清池更是好似一面鏡子,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好地方!」
陳玄讚嘆開口。
接著。
他已經飛入到了那清池之內,嘩啦一聲,身體浸泡在了裡面。
「爽!」
陳玄發出了一聲暢快的嘆息。
通過浸泡這靈泉,他身體上因為之前戰鬥所留下的暗疾,正在被祛除。
同時還有大量的生命精氣,朝著他那已經乾枯的靈胎流轉而去。
陳玄滿眼期待之色,可是隨後,他卻發現任憑那些生命精氣如何滋潤,可是他的靈胎,卻始終都沒有恢復的跡象!
陳玄原本火熱的心瞬間冷卻下來。
這靈泉固然很不錯。
只可惜。
沒有辦法讓他的靈胎恢復過來!
陳玄不信邪,又在靈泉之內浸泡了一會。
只可惜。
就如同之前一樣。
陳玄的靈胎仍舊沒有恢復的跡象。
「唉……」
他發出了一聲嘆息。
看來,想要恢復自己的靈胎,還需要尋找其他的辦法。
相比之下。
恢復靈胎的優先級,顯然要高於他這特殊體質至聖踏天體的優先級。
陳玄正打算離開。
忽然遠處的池水陡然間蕩漾起陣陣漣漪。
接著,池水上涌,一顆腦袋浮現而出。
陳玄心臟都不由的一緊。
自己這是碰到女鬼了?
不過很快。
陳玄反應過來。
那並非是女鬼,而是一個女子!
膚若凝脂,眸若星辰。
黑髮如瀑,因為池水的緣故,飄揚在水中。
水面之上。
她那精緻的鎖骨之上還帶著水珠。
那女子也是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她猛地轉頭,看向了陳玄。
兩人的視線在黑暗之中觸碰到了一起。
陳玄喉結動了兩下,滿面尷尬的開口,「嗨~這麼巧?你也在泡澡?」
那女子眼中驟然一冷。
下一瞬。
一柄寶劍已經朝著陳玄胸口激飛而去。
這劍上蘊含著無比恐怖的氣息。
顯然是奔著一劍斬殺陳玄而來的!
陳玄反應很快。
他一巴掌就將那把劍給拍飛了出去。
「誤會,都是一個誤會。」
他連忙解釋出聲,「我沒想過這麼晚了,靈泉裡面還有人。」
可那女子卻仍舊是一言不發,操控著那柄寶劍向陳玄飛來。
陳玄也是因為理虧,不斷躲閃,始終都沒有還手。
那女子見到久攻不下,眼中也是有慍怒之色閃過。
剎那間。
那柄劍爆發出來了無比璀璨的神光,在那光芒之中,無數劍氣縱橫。
陳玄避無可避!
「你不要逼我啊!」
陳玄咬著牙喝道。
下一刻。
聖龍劍浮現而出!
有三尺劍圍將陳玄庇佑。
光芒之中的劍氣,全都被那三尺劍圍盡數格擋。
鏘鏘鏘!
金鐵之聲交鳴。
而那女子,也是乘機換上了衣服。
她身穿白裙,足尖輕點水面,宛如洛神仙子,飄渺無比。
「我都說是誤會了,別激動好不好?」
陳玄一聲大喝,手中聖龍劍頓時爆發出無盡劍意。
那劍意,竟然生生將那光芒都給驅散!
女子的臉上也露出了錯愕之色。
她也發現了。
陳玄不是一個普通的登徒子。
而是一個有本事的登徒子!
「偷看我沐浴,死不足惜。」
女子終於開口,可一說話,便是殺氣騰騰!
「我沒有!」
陳玄連連擺手。
可那女子又豈會聽陳玄解釋?
轟轟轟!
陳玄與女子兩人激戰在了一起。
出乎陳玄的意料。
這女子的實力竟然頗為不俗!
乃是碎天第九重的境界。
甚至就算是他,想要拿下這女子,怕是都需要花費不小的力氣!
最開始。
女子確實是想要殺掉陳玄。
可是戰鬥了一會之後,她心中對於陳玄的恨意反而消退了。
她開始以一個平和的心態,與陳玄切磋。
陳玄也發覺了女子心態的變化,頓時鬆了一口氣,與女子切磋了起來。
月光之下。
兩人的切磋,竟然顯得格外優美。
明月皎皎入華池。
池上二人舞翩翩。
不過話雖如此,兩人切磋所造成的動靜也是越來越大。
到最後。
甚至就連那陣法都不堪重負,直接崩碎!
伴隨著陣法破碎,陳玄也是回過神來。
他對著那女子咧嘴一笑,「你很不錯,來日若有機會,好好的切磋一下。」
女子一愣,疑惑的看著陳玄。
難道這個登徒子,並非是吞天劍院之人?
「你是誰?」
女子開口。
「以後你會知道的。」
陳玄十分裝逼似的開口,又一仰頭,「師父,帶我走吧!」
一息。
三息。
十息……
陳玄十分尷尬的站在原地。
他放開了自己的精神力,此地哪裡還有自己師父的蹤跡?
而很快。
數道身影從遠處飛來。
當中一人,赫然就是吞天劍院院長!
「小綾兒!」
吞天劍院院長十分焦急的開口,「此地怎麼會爆發這般氣息?你有沒有事?」
「回稟師父,我無事。」
女子搖了搖頭。
吞天劍院院長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是吞天劍院的敵人想要除掉吞天劍院弟子的領軍人物呢。
可就在這時。
他又看到了陳玄,「陳玄?」
陳玄表情尷尬,對著吞天劍院院長一咧嘴,「院長,又見面了……」
「你怎麼在這裡?」
吞天劍院院長表情狐疑,「你不是說你不需要使用我吞天劍院的靈泉嗎?」
「是啊。」
陳玄十分認真的點頭,「我也跟我師父那麼說的,但是他不信,我們兩個就打了個賭,然後我就想著過來試試,讓他心服口服。」
「所以呢?到底有沒有用?」
「沒有。」
陳玄毫不猶豫的開口。
吞天劍院院長看著陳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院長,他就是陳玄?」
「果真如傳聞那樣,膽大包天,竟然敢夜闖吞天劍院!」
「他的師父是誰?」
幾位吞天劍院的長老紛紛出聲。
一個長老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陳玄,「這小子,還說什麼靈泉,依我看,他就是衝著小綾兒來的!」
此言一出,跟隨著吞天劍院一眾強者而來的年輕人頓時滿面怒意。
他死死的看著陳玄,「你小子想要對付我師妹?你是不是想死?」
陳玄瞥了那年輕人一眼,懶得搭理。
「你說話啊!」
那個年輕人見到自己被無視,頓時大喝出聲,「我要殺了你!」
「別胡鬧。」
吞天劍院院長低聲呵斥,隨後,他又看向了陳玄,「既然靈泉對你無用,那我吞天劍院也沒有辦法了。」
「那晚輩就先告退了。」
陳玄對著吞天劍院院長一拱手,就打算離開。
「你不許走!你到底是誰!」
那年輕人不依不饒。
若非是吞天劍院院長攔著,恐怕他已經衝上來了。
「我不走,你養我啊。」
陳玄聳了聳肩,「你想養,我還不答應呢!」
「你……唉……去吧去吧。」
吞天劍院院長無奈的擺了擺手,不願見到陳玄與那年輕人爭吵。
陳玄聞言,當即快速的朝著遠處飛去。
他是真沒臉繼續呆在這裡了。
白天的時候,剛剛拒絕了吞天劍院院長的好意,晚上卻又偷偷摸摸的來。
有這樣的道理嗎?
見到陳玄離開,一位長老走上前來,「院長,難道就放任這小子離開?」
「讓他走吧。」
吞天劍院院長輕聲道。
「誰知道他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麼?」
另一位長老冷笑出聲,「若非是被小綾兒發現,天知道那小子打算幹什麼!」
「就是,就不該讓他離開!」
「他之前還說他有個師父,說不定他就是被他師父指使,偷偷潛入此地搞破壞的!」
「不行,我得去把他抓回來問個清楚!」
「不必了。」
吞天劍院院長無奈出聲,「那小子沒有問題,你們放心好了。」
「這……」
見到吞天劍院院長都為陳玄作保,眾人雖然心中還覺得不妥,卻也沒法多說什麼。
唯有那年輕人。
他先是看了看站在原地發愣,一副若有所思模樣的女子,隨即又看向了陳玄離開的方向。
他眸光閃爍,凶光畢露。
另一邊。
陳玄一路狂奔,回到了逍遙城所在的山頭。
剛剛回到那裡,陳玄就見到自己的便宜師父陶淵聖躺在一棵粗大的樹杈上,正在睡覺。
「你還有臉睡?」
陳玄無比憤怒的開口。
陶淵聖聽到聲音,微微睜眼,見到陳玄回來,頓時滿臉笑容,「我的好徒兒,這麼快就回來啦!」
「有你這樣的師父嗎?」
陳玄大步上前,怒視著陶淵聖,「把徒弟一個人留在吞天劍院,你一個人跑了,要是吞天劍院對我不依不饒怎麼辦!」
陶淵聖則是擺了擺手,「張懷禮那傢伙不是那樣的人。」
隨後,陶淵聖又一臉壞笑的看著陳玄,「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嗎?」
「那小丫頭可是整個吞天劍院的寶貝!所有人都捧在手心上的,你要是把她給拿下了,吞天劍院那些人,不得悔死?」
陳玄一愣,腦中浮現出了那女子。
那女子確實不是簡單人,竟然能夠與他交手那麼久。
很快。
「不對不對!!」
陳玄搖了搖頭,「你不要轉移話題!這不是你把我丟下的理由!!」
「行了。」
陶淵聖擺了擺手,「你身體的情況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你先別急,給我一點時間,到時候,我肯定把你乾枯的靈胎給恢復過來!」
陳玄聞言,頓時滿臉狐疑,「真的?」
「我還能騙我寶貝徒弟?」
「呵呵。」
「時候不早了,休息吧。」
陶淵聖對著陳玄咧嘴一笑,「養足精神,明天有你忙的。」
「什麼意思??」
陳玄一臉茫然,發覺自己有點跟不上陶淵聖的節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陶淵聖說著話,已經重新回到了那根樹杈上,休息了起來。
陳玄無奈,也隨意找了一個地方睡下。
到了第二天。
天還沒亮,陳玄就已經知道了陶淵聖昨晚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許多人還未到這山頭。
便已經有怒喝聲音不斷傳來。
「陳玄呢!滾出來!!」
「竟然膽敢偷看沐師姐沐浴,你該當何罪!」
「滾出來!」
「若是不出來,就踏平你這狗屁的逍遙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