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另一個天庭?震耀千古!
聽到了陳玄的話,所有人頓時全都看向了孫子方。
而孫子方則是眉頭一皺,深深的看了陳玄一眼,「陳副院長竟然能夠看出來那座城內的情況?」
「略能夠看出一二。」
陳玄說的十分謙虛。
孫子方發出了一聲長嘆,終於是緩緩開口,「實不相瞞,這次如此急切的召集各位前來,正是為了這件事。」
此言一出,瀟湘子、劉長老等人頓時全都疑惑的看向了孫子方。
孫子方繼續解釋道:「那座城內,好像有一座陣法,那陣法能夠在潛移默化之下,抽走所有城內之人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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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城裡的那些人,對此毫無察覺,在那些人的神魂被抽走之後,他們竟然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我想了很多的辦法,都無濟於事,不得已,只能請各位前來了。」
「共商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此言一出,眾人的表情全都變得無比凝重。
「陣法?那直接破掉不就好了?」
瀟湘子出聲問道。
「試過了。」
孫子方擺了擺手,「我請了許多陣道大師前來,可是卻無一人能夠破除掉那陣法,反而有幾位陣道大師反而還險些丟掉性命。」
「故今日請各位前來,便是為了此事。」
「咱們這些人一同出手,或許能夠徹底清除掉那陣法。」
「陣法……」
陳玄轉過頭,視線仿佛穿過了數十里的距離,落在那座城內。
「怎麼?」
瀟湘子瞥了陳玄一眼,「難道陳副院長,對於陣法也有涉獵?」
「涉獵談不上。」
陳玄擺了擺手,十分的謙虛,「只不過略懂一二而已。」
「哼!」
一個年輕人發出了一聲冷哼,「我還以為有多大的能耐,原來只不過是略懂一二啊。」
陳玄瞥了一眼那個年輕人,並未說話。
而那個年輕人則是上前一步,無比傲然的開口,「孫院長,在下的族叔乃是南洲鼎鼎有名的陣道大師,若是孫院長不嫌棄,在下願意找我那族叔前來,或許能解浩然劍院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孫子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此言當真?」
「那是自然!」
「那請問小友,你的族叔是哪位?」
「在下出自離州胡家,名為胡浩,我族叔便是胡一手。」
那年輕人傲然開口。
聽到這話,孫子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
「胡一手?便是那位號稱南洲第一陣道大師的胡一手?」
孫子方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來,「之前,我也曾找過胡大師,只不過胡大師行蹤飄忽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若是今日小友能夠將胡大師給請過來,那可真是幫了大忙啊!」
「孫院長客氣了。」
那年輕人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我族叔恰好要來見我,讓他過來這裡,也不過只是順手為之。」
陳玄倒是懶得理會那年輕人口中所謂的胡大師。
他看向了孫子方,輕聲道:「孫院長,不知我可否前往那座城裡一觀?」
「自然是可以的……」
孫子方微微點頭,隨即又沉聲道:「只不過,那座城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座死城,我擔心裏面還會有什麼危險。」
「無妨。」
陳玄擺了擺手,「就是過去看看,那陣法到底是什麼情況。」
「既如此,那我等便隨你同去,也好看看那地方,到底有什麼古怪。」
瀟湘子淡淡的說道。
一行人直接啟程,趕往那座城池。
很快。
數十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那座城池的城門前。
此時還是下午,可是城門處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奇哉怪哉。」
瀟湘子緩緩開口,「為何在這座城內,感受不到絲毫鮮活之氣?」
「那些人的神魂全都被抽走,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
孫子方出聲解釋道:「故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活人氣息。」
就在幾人對話的時候,陳玄已經邁步走進了面前的那座城池裡面。
「這小子,怎麼如此冒失?」
瀟湘子眉頭一皺,瞪著那雙銅鈴大小的眼睛看著陳玄。
「唉……」
孫子方也是搖了搖頭,對於這位吞天劍院新任副院長並不是很滿意。
而陳玄則是壓根就沒有去理會身後眾人對自己的看法。
此時他正漫步在城池之內,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在他的面前。
有許多人,都表情呆滯的行走著,甚至撞到了人,也不曾停留。
陳玄緩緩點頭。
果然如同孫子方所說的那樣,這些人全都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失去了作為人應該有的思維。
很快。
有腳步聲在陳玄身後傳出。
「陳副院長,你可否發現了什麼?」
孫子方淡淡的出聲問道。
「這陣法,好生邪惡。」
陳玄毫不猶豫的開口,「這陣法抽神魂,好像就只是單純的為了抽神魂,並沒有要將那些神魂用作他處的打算。」
「你又明白了?」
胡浩滿面不屑之色,「之前不是還說你自己對於陣法只是略懂一二嗎?現在反倒裝模作樣起來了。」
陳玄瞥了一眼胡浩,隨即又說道:「甚至就連我,都看不出這陣法到底連接在什麼地方。」
「哦?」
瀟湘子眉頭一挑,深深的看了陳玄一眼。
「先離開這裡吧。」
孫子方開口,「此地兇險,不宜久留,有什麼事,還是等胡大師來到此地之後,再行決斷。」
「也好。」
瀟湘子等人對於陣法一竅不通,就算是來到這裡,也完全看不出什麼,只是能夠察覺到此地的情況不對。
一行人又離開了這座城池。
孫子方看向了胡浩,「胡小友,敢問可否聯繫上了胡大師?」
胡浩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之色,「我已經通知了族叔,我族叔正在趕往這裡的路上,不日便可到達。」
「好!」
孫子方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若是有胡大師出手,此地危機,必將能夠解除!」
胡浩聽到這話,得意的瞥了陳玄一眼。
陳玄無奈的搖了搖頭,懶得搭理胡浩。
一夜時間過去。
待第二日紅日騰空,新的一天到來之日。
天邊,兩道身影御空而來。
正是胡一手和一個年輕人。
「來了!」
孫子方猛然睜眼,看向了從遠處而來的兩人。
他的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主動騰空而起,迎向了那兩人。
「胡大師,可算是將你盼來了。」
孫子方的臉上帶著敬重的表情,「你可一定要幫助此城百姓啊!」
「此地之事,我已知曉。」
胡一手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手撫長須,「孫院長不必著急。」
很快。
孫子方已經將胡一手和他身邊的年輕人給帶到了地面上。
「族叔!」
胡浩大步走了過來,「您可算是來了。」
「收到你同文符的文字,我便帶著你侄兒馬不停蹄趕來,應該沒有來晚吧。」
「不晚,不晚。」
胡浩連連搖頭。
一直在修煉的陳玄,聽到聲音,也是緩緩睜眼。
待他看清楚胡一手和那年輕人的時候,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出來。
這兩人不是別人。
正是當初在大炎皇朝,想要幫助大炎皇主修補防禦大陣的胡老和胡高。
當時胡一手的小心思被陳玄看破,並且當眾揭穿了胡一手的陰謀。
正因如此,胡一手也是被大炎皇主趕走,並且讓胡一手此生不得再踏入炎州半步。
卻沒有想到今日竟然在這裡見到了。
胡浩眼珠子一轉,隨即轉身,看向了陳玄,「陳副院長,我族叔到了,你不過來見見嗎?」
陳玄直接無視了胡浩的話,仍舊坐在那裡。
胡一手則是面帶淡淡笑容,「此次來到陽州,倒是聽說吞天劍院出現了一位副院長,沒想到今日竟然在此地見到,實在是三生……」
他正在說著話,可是他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他認出了陳玄來!
「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胡一手震驚出聲。
陳玄瞥了一眼胡一手,反問道:「我為何不能出現在這裡?」
「族叔,您認識他?他就是吞天劍院的新副院長。」
胡浩在一邊毫不猶豫的說道。
「他在這裡,你還叫我過來幹什麼?」
胡一手臉色漆黑。
之前在陳玄的手裡吃了大虧,他對陳玄是恨到了極點,同時也怕到了極點。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陳玄了,卻沒有想到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又見到了陳玄。
「胡老,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啊。」
陳玄站起身,懶洋洋的對著胡一手拱了拱手,「最近又在什麼地方行騙啊。」
「大膽!」
胡浩頓時怒喝出聲,「你知我族叔是什麼人嗎?竟然就敢如此羞辱我的族叔!你是何居心!」
「我認不認識他,你不知道問問你族叔嗎?」
陳玄慢條斯理的說道。
胡浩一愣,轉頭看向了胡一手,卻發現胡一手臉色慘白,甚至都不敢與陳玄對視!
「唉……」
陳玄搖了搖頭,「南洲的陣道水平真是差的離譜。」
「你說什麼!」
胡浩咬著牙問道。
「這樣一個人,竟然都能夠被封為南洲第一陣道大師?」
陳玄抬起手,指著胡一手輕聲道。
胡一手滿面屈辱之色,卻也沒有辦法反駁。
畢竟陳玄的陣道手段,他是親眼看到的。
至於孫子方、瀟湘子等人,也是全都無比驚詫的看著陳玄。
看起來……
陳玄的陣道水平,要比胡一手強出許多啊!
不然的話,胡一手沒理由面對著陳玄如此的羞辱而無動於衷。
「行了,既然你來都來了,不讓你出手也沒意思,你就幫著看看吧。」
陳玄擺了擺手,隨即便懶得搭理胡一手,再度盤坐在地,開始修煉起來。
胡一手氣得身體直哆嗦。
陳玄竟敢如此羞辱於他!
「胡大師……」
孫子方看著胡一手,「要不然,你先看看這座城內的情況,你是否能夠解決?」
胡一手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是轉身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座城池。
「嘶!」
胡一手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怨氣衝天,眾生隕滅!」
「這等凶邪殘忍的陣法,是誰布置出來的?」
此言一出,孫子方、瀟湘子等人的眉頭頓時全都皺在了一起。
他們期待的看著胡一手,希望胡一手能夠有解決辦法。
「胡大師,可有解決辦法?」
孫子方沉聲問道。
「此陣乃是我生平僅見,我所知道的全部陣法之中,並沒有這一陣法。」
胡一手緩緩開口,「若是想要破除此陣,恐怕需要使用血祭的方式來破陣了。」
血祭。
一直以來都是破除陣法、封印、禁制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只不過這樣做的代價有違天和,所以除了那些邪教之外,很少有人會選擇使用血祭的方式。
「血祭?」
瀟湘子驚呼出聲,「難道還要用其他人來填補進去?這樣做,我等與那些邪教又有何異?」
「不是要用人命來血祭,只需要使用牲畜來血祭便可。」
胡一手擺了擺手。
孫子方和胡一手對視了一眼,隨後孫子方又看向了陳玄,「陳副院長,你可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你們就按他說的試試唄。」
陳玄十分隨意的開口。
見到陳玄這幅模樣,孫子方和胡一手也知道,陳玄還在因為他們之前輕視陳玄而心懷怨念。
孫子方沉吟了片刻,終於是沉聲說道:「吩咐下去,準備三牲,越多越好!」
浩然劍院的那些長老聞言,也是四散而去,準備收集三牲用以血祭。
劉長老見到眾人全都在各忙各的,頓時悄悄來到了陳玄的身邊,「副院長,血祭的方式有用嗎?」
陳玄緩緩睜眼,看了劉長老一眼,這才點了點頭,「有用。」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劉長老搖了搖頭,「副院長你既然知道血祭有用,為何不親自說出這個辦法?幫助浩然劍院這麼一個大忙,浩然劍院也算是欠了咱們吞天劍院一個人情。」
「將來若是有求於浩然劍院,浩然劍院也不好推脫。」
聽到這話,陳玄頓時含笑搖了搖頭,「非也。」
「我所說的有用,並不一定是能夠破解這陣法。」
陳玄瞥了一眼被孫子方、瀟湘子等人眾星捧月一般的胡一手,發出了一聲冷笑。
「此陣,本就是血煞之陣,若是再以三牲之血來血祭,恐怕會徹底引發這座大陣氣血動盪,有大災啊,屆時,全城百姓,恐怕都將徹底死在這裡。」
「啊?」
劉長老不明所以,完全被陳玄給說懵了。
若是有大災,陳玄為何不說出來?
難道陳玄只是為了賭氣,就要置這全城百姓於死地嗎?
看到了劉長老眼中的不忍,陳玄搖了搖頭,輕聲道:「他們的神魂全都被抽取,已經恢復不過來了,與其這樣渾渾噩噩的活著,不如儘早踏入輪迴……」
提到輪迴二字。
陳玄的眉頭頓時皺了皺。
他不由的想起了南天門,想起了那一眼望不到頭,源源不斷走向懸崖,又跳下懸崖被絞碎的人們。
這世上……
是否真的有輪迴?
這是陳玄心中的疑問。
而劉長老聽到了陳玄的答覆,眉頭頓時再度皺起,「可是這樣未免也太過殘忍了。」
「我此舉,乃是為了救更多的人。」
陳玄緩緩說道:「我懷疑,這陣法,並非只在這一座城池之下。」
「你的意思是……」
「沒錯,在南洲很多的城池之下,都有這樣的陣法。」
陳玄十分篤定的開口,「現在這陣法,我沒有辦法看出那些被抽走的神魂最終都會被送往何處,唯有讓這陣法徹底機會,才能夠看出其中端倪。」
「若是能夠找到其根本所在,將那根給毀掉,才能拯救更多的人。」
劉長老聽到了陳玄的話,也是沉默了半天。
過了半晌,他後退一步,恭敬的看著陳玄,更是對著陳玄拱手行禮,「副院長大義,是我惡意揣測你了。」
陳玄將劉長老給攙扶而起,搖了搖頭,「其實,借胡一手之口,說出血祭二字,也是我有意為之。」
「旦凡血祭之事,終究有違天和,我不願沾染這樣的因果,才一言不發,那胡一手借著名頭坑害了太多的人,有此一劫,就當是贖罪了。」
劉長老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胡一手,發出了一聲冷哼。
又過了兩日。
浩然劍院真的搜集到了大量的牲畜。
胡一手邁步上前,身穿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殺!」
伴隨著胡一手一聲令下。
那些牲畜盡皆被殺。
一時間,血腥味沖天。
而那些牲畜體內的鮮血,也是被收集在了一起。
那是猶如一條長河一般的血河。
胡一手騰空而起,操控著那條血河,使那條血河朝著那座城傾軋而去。
轟隆隆隆!
血光漫天。
剎那間,這座城池之下的陣法頓時啟動。
那陣法……
竟然正在瘋狂的吸收著那些鮮血!
甚至,連帶著城中的百姓,也全都崩碎了肉身,化為血霧!
這座城,真正意義上的成為了一座死城!
「不好!」
胡一手也終於發現了不對。
他想要阻止這一切,卻為時已晚。
在這座城的上空,頓時黑雲壓頂,一股壓抑的氣息,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胡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孫子方面帶凝重之色,沉聲問道。
胡一手臉色慘白,「有違天和……天譴徵兆!」
他猛地轉頭,怒視著陳玄,「你早知會是這樣的結果,故意坑害於我!」
「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
陳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過只是想要見你遭劫,僅此而已。」
「你!」
胡一手無比憤怒。
緊接著,便有威壓涌動,直接就將胡一手給籠罩在了其中。
胡一手錶情呆滯。
在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無數冤魂在他的面前哀嚎,尖叫。
胡一手的身體不斷顫抖,口中不斷的喊著不是我,別找我這樣的話。
又過了幾息,他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叫,身體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陳玄則是直接邁步,朝著那座城飛去。
「陳副院長,小心!」
孫子方等人全都震驚無比的看著陳玄。
但是陳玄的臉上卻滿是平淡之色。
他已經來到了那徹底被血光覆蓋的城池之前,一步邁出,身體已經被血管吞噬。
在他的手中,還捏著那隻麒麟角。
無盡血光之中,蘊含著大量的怨氣、凶戾等等負面情緒。
卻根本就沾染不到陳玄分毫。
陳玄就這麼邁步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他的雙目之中有璀璨神輝浮現。
那些之前壓根未曾顯露過的陣紋,也是緩緩浮現而出。
「果然是這樣!」
陳玄將那些陣紋看在眼裡,已經知曉了這大陣到底是什麼。
「封天絕魂血煞大陣!」
陳玄眉頭緊皺。
這座大陣,乃是一座地階絕品大陣。
只差半步,就可以進階成為天階陣法。
而此陣的威力,便是能夠在人好不察覺的情況下,將人的神魂給盡數抽走。
一般來講,這樣的陣法,都是分陣。
而像這樣的分陣,都是有數個,乃至數十個之多。
所有被抽走的神魂,最後都會被送到主陣那裡。
「現在讓我來看看……這陣法最終通往何處……」
陳玄喃喃出聲,雙眼越發璀璨。
終於。
他知道了隱藏在地下的一道陣紋。
所有被抽走的神魂,都會通過這道陣紋,被送往另外一處。
可是。
當陳玄一路跟著那道陣紋追出了很遠的距離之後,且發現那陣紋斷掉了!
陳玄頓時眉頭緊皺。
他不知道,是因為這座城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而被切斷。
還是因為有人察覺到自己正在通過這樣的方式追查主陣,故意切斷的這座大陣。
很快。
孫子方等人也追了過來。
「陳副院長,你可曾發現了什麼?」
孫子方急切的問道。
陳玄搖了搖頭,「這座大陣被人為切斷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表情頓時全都變得凝重無比。
陣法被切斷了,豈不是代表著找不到幕後黑手了嗎?
「那怎麼辦?」
瀟湘子沉聲問道。
「找吧。」
陳玄輕聲說道:「這樣的大陣,絕對不會只有這麼一個,若是能夠找到其他還沒有徹底爆發的大陣,或許能夠追查到主陣的位置。」
聽到了陳玄的話,眾人雖然不甘心,卻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先回去吧。」
陳玄說著話,已經朝著浩然劍院飛去。
不多時,一行人全都回到了浩然劍院。
胡一手還是沒有甦醒。
他使用血祭的辦法,妄圖破掉那座大陣。
若是那大陣被破掉還好,若是沒破,胡一手必將遭受到劇烈的反噬。
所以對於胡一手落得這般下場,陳玄沒有絲毫的意外。
「陳副院長,除了你之前說的那個辦法,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瀟湘子沉聲問道。
陳玄搖了搖頭,「敵人在暗,咱們在明,想要揪出幕後之人,談何容易?」
「可是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根本就察覺不到那陣法啊。」
孫子方疑惑出聲,「甚至就連旁邊那座城池,都是因為他們的神魂被抽走,我們這才察覺到了不對的。」
「這個簡單。」
陳玄說著話,開始畫起符來。
不多時。
一張張符咒被陳玄畫出。
陳玄將那些符咒交給了孫子方,「將這些符咒分發下去,若是有人靠近某座城池,這符咒自行燃燒起來,便代表著那座城的情況不對,及時回來通知即可。」
孫子方眼中一喜,將那些符咒全都給收了起來,隨後感激的看著陳玄,「多謝陳副院長,若非是你,恐怕陽州將會遭劫!」
「話別說的這麼滿。」
陳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否能夠趕得上啊。」
孫子方點頭,他也知道此事十分緊急,便離開此地,準備將陳玄給他的那些符咒給分發出去……
另外一處。
一個王座之上。
一個年輕人毫無形象的坐在上面,甚至一隻腳都踩在墊子上面。
而下面的眾人對於這一切,早就已經習以為常,臉上沒有一丁點的異樣。
「主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將那些陣法全都布置完畢,最多再有半月,陽州,應該就會變成一片不毛之地了。」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人,恭敬出聲。
那年輕人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乖戾的笑容,「好!各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待來日天庭一統南洲,你們,都重重有賞!」
這個年輕人……
竟然也建立了天庭!
「主人。」
另一人邁步上前,恭敬說道:「屬下不知,為何您要建立天庭?按照傳說記載,天庭這個名字,極為不祥。」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們只需要遵照我的命令行事即可。」
那年輕人的聲音變得有些冷漠起來,「不該問的,不要問。」
那人身體一顫,就連腰杆都彎了起來,「是……屬下多嘴……」
「你們都退下吧。」
那個年輕人擺了擺手,「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按我的吩咐辦事,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是!」
眾人如蒙大赦,全都離開了此地。
待眾人離開,那年輕人陡然間哈哈狂笑了起來。
他一直笑了很久。
接著,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伸手一抓。
一柄通體赤紅如火,同時蕩漾著陣陣熾烈高溫的劍浮現在了他的手中。
在那柄劍上,有一絲黑氣纏繞,顯得格外詭異。
而在那年輕人抓著劍的手臂上,一條黑線,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緩緩的蠕動著。
「天庭之主?」
那年輕人再度咧嘴笑了起來,「終究是我的囊中之物!」
……
三大劍院弟子切磋圓滿結束。
因為陳玄一人,將浩然劍院和瀟湘劍院的首席弟子全都打垮,吞天劍院很容易就贏下了切磋。
而浩然劍院和瀟湘劍院還有求於陳玄,對於這個啞巴虧,也只能強忍著咽下。
陳玄讓於長老帶著吞天劍院的那些弟子返回吞天劍院,他和孫長老則是留在了這裡。
畢竟能夠解決掉那陣法的人,整個南洲恐怕也只有陳玄一人,孫子方顯然是不可能放任陳玄離開的。
始終都沒有其他的消息,陳玄也樂得自在,整日都在浩然劍院閒逛。
這一日。
陳玄來到了浩然劍院的後山。
忽然。
他感受到了一抹凌厲的劍意。
陳玄眉頭一挑。
又有機緣了?
他當即邁步,朝著後山走去。
然後他剛走沒幾步,便有人擋在了陳玄的面前。
「陳副院長,此地乃是我浩然劍院機密所在,還請陳副院長不要靠近。」
一個浩然劍院的長老緩緩開口。
陳玄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後山。
但是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他也沒有辦法強行闖入。
他正要離開。
孫子方和瀟湘子從遠處走來。
「陳副院長可是想要進入到後山?」
孫子方笑眯眯的說道。
「不讓進。」
陳玄聳了聳肩。
「哈哈哈……」
孫子方哈哈大笑,「不是我浩然劍院小氣,實在是這後山乃是我浩然劍院立院之根本,故很少對外人開放。」
「不過陳副院長對我浩然劍院有恩,陳副院長若是想要進去一觀,倒也無妨。」
「那多不好意思啊……」
陳玄嘿嘿笑著,嘴上還在推諉。
「無妨。」
孫子方再度一笑,「走吧,我陪同陳副院長你一起進去。」
那長老見狀,也是不敢繼續阻攔陳玄。
陳玄、孫子方和瀟湘子三人,邁步走進了後山。
三人拾級而上,走了很久,終於是來到了山頂。
山頂有些蕭條。
只有一個巨大的亭子,上面還掛著一座鐘。
鐘上花紋密布,給人一種十分滄桑古老的感覺。
「此乃從總院傳下來的悟劍鍾,凡是我浩然劍院的弟子,入院一個月之後,都會來到此地,敲響此鍾。」
孫子方對陳玄解釋道:「敲響的次數越多,所得的好處也就越多。」
聽到這話,倒是來了興致,「我能試試嗎?」
孫子方猶豫了一下,終於是點了點頭,「若是陳副院長願意試試,那便試試吧,不過我事先說好,若是實力不濟,卻要強行敲鐘,會遭到劇烈的反噬。」
「輕則吐血,重則受傷,甚至會對神魂有損,小友未曾修煉浩然劍院的功法,恐怕未必能夠敲響啊。」
「試試,敲不敲得響,再說。」
陳玄咧嘴一笑,已經走到了那亭子裡面。
在那鍾邊,懸掛著一口寶劍。
應該就是用這寶劍來敲鐘了。
「你這不是故意坑害陳副院長嗎?」
瀟湘子見到陳玄並沒有注意到這裡,當即低聲對孫子方說道:「你這老貨,明知道陳副院長根本就敲不響,還要讓他試試。」
孫子方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老狐狸一般奸詐的笑容,「這陳副院長之前隱藏身份,教訓了咱們兩大劍院的弟子,這次讓他吃點苦頭,也算是報仇了。」
兩個老狐狸相視一笑,全都等待看著陳玄出醜。
陳玄自然不知道身後那兩位劍院的院長的對話。
他抓起了那把寶劍,放在手裡掂了掂,「孫院長,那我可就開始了。」
「陳副院長隨意。」
孫子方毫不猶豫的說道。
陳玄點頭,接著便掄劍朝著那大鐘斬去。
他剛剛揮臂,便已經感覺到了不對。
一股強大的阻力,正在抵抗著自己,讓自己無法揮劍到鐘上。
陳玄眉頭一皺。
難道自己真的一聲都敲不響?
見到陳玄又放下手臂,孫子方頓時咧嘴笑了起來,「陳副院長,算了吧,唯有修行我浩然劍院的功法,才能與此鍾產生感知。」
「怎麼說話呢?」
瀟湘子一副為陳玄打抱不平的模樣,「陳副院長天姿堪稱妖孽,豈會連一聲都敲不響?」
兩人一唱一和,慫恿著陳玄。
「不勞兩位擔心,我剛才就是試一下。」
陳玄輕笑說道。
見到陳玄還要嘗試,孫子方和瀟湘子頓時笑容更甚。
「看看吧,這下陳副院長怕是要吃大虧嘍!」
瀟湘子嘿嘿一笑。
可話音未落。
咚!
一道沉重又冗長的聲音,響徹雲霄。
孫子方和瀟湘子兩人表情呆滯,匪夷所思的看著那顫抖不止的大鐘。
「怎麼可能!」
瀟湘子發出了一聲驚呼。
當初,他也嘗試過敲鐘。
可是,他以碎天第九重的實力,都沒有能夠將這鐘給敲響。
甚至就連李旦那乾坤境的境界,都失敗了!
可陳玄是怎麼做到的?
陳玄的身體也隨之一震。
他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落在了他的體內。
陳玄眼中一喜。
沒有任何猶豫,再度一劍站在了那大鐘之上。
咚!
又是一道震天響聲。
陳玄雖然沒有修行過浩然劍院的功法。
但是他領悟了專屬於自己的劍道本源。
這大鐘說到底,也不過是檢驗一個人的劍心是否純粹。
陳玄就連劍道本源都領悟了,又怎麼可能敲不響這座大鐘?
在第一聲響起的時候,鐘聲就已經傳遍了整個浩然劍院。
許多弟子和長老全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轉頭看向了後山方向。
「是何人在敲悟劍鍾?」
「最近也沒說過有哪個新弟子加入了劍院啊。」
「是誰在後山?」
許多人都出聲交談著,猜測著後山山頂人的身份。
陳玄手裡抓著那把寶劍,轉過頭,笑眯眯的看著孫子方,「孫院長,這大鐘,記錄是多少下啊?」
孫子方還沉浸在陳玄強行敲響了悟劍鐘的震驚之中。
聽到陳玄的話之後,他下意識的回答出聲,「除了祖師之外……是十五萬年前的劍院天才,敲響了一百八十三下……」
「一百八十三下?」
陳玄眼神閃爍,湧現出無窮鬥志,「那就看看我的極限,是多少下吧!」
咚!
咚!
咚!
咚!
一道道鐘聲,連綿不絕。
整個浩然劍院,鴉雀無聲。
更有人在仔細的傾聽著那鐘聲,幫助陳玄數他一共敲響了多少下。
「三十二下了!」
「我浩然劍院難道又出現了一位天驕?」
「我記得,當初段九劍師兄,敲響了一百零三下,就已經被譽為劍院千年難遇的天驕了吧!」
「五十八下了!」
「這速度,太快了!」
就連正在養傷的段九劍等人,也被那鐘聲所驚醒。
「是悟劍鍾!」
「七十六下?」
慕容白轉頭看向了岳師弟,「岳師弟,這次數,已經超過你了啊。」
岳師弟鐵青著臉,不甘示弱的反擊道:「距離你,也就差十下。」
咚!
咚!
咚!
鐘聲仍未停歇,並且間隔的時間,一直都保持著一致。
當鐘聲超過了段九劍的一百零三下,整個浩然劍院都沸騰了!
這意味著……
浩然劍院將會出現一位比段九劍還要妖孽的天驕!
慕容白和岳師弟轉頭看向了段九劍,隨即便見到段九劍的臉比鍋底還要黑。
咚咚咚……
鐘聲還在繼續!
此時,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下!
原本沸騰的浩然劍院,再度安靜了下來。
一百五十下?
距離那十五萬年前留下的記錄,只剩下三十三下!
便是孫子方和瀟湘子也全都傻眼了。
兩人呆滯的看著亭子裡面的陳玄,不知道何時才是陳玄的盡頭。
陳玄倒是敲得十分來勁。
他每敲響一次悟劍鍾,就會有一絲力量加持在他的體內。
雖然此時他已經感受到了吃力,但是距離極限還有很遠的距離!
咚!
咚!
咚!
鐘聲不斷響起。
所有人的心,在這一刻也全都提了起來。
一百八十一下!
一百八十二下!
一百八十三下!
與記錄持平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不知道是否還能再來這麼一下。
而那鐘聲果然不負眾人所望。
咚!!
一百八十四下了!
破紀錄了!!
孫子方的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真沒想到……我浩然劍院十五萬年的記錄,竟然被吞天劍院一個小傢伙給破了!」
破了記錄之後,眾人的心也全都歸於平靜。
不過很快。
眾人便發現。
那鐘聲,仍舊未曾停止!
咚!
咚!!
咚!
鐘聲綿長,一聲接一聲。
到最後,所有人都麻木了。
「多少下了??」
「二百三十七。」
「現在多少下了?」
「兩百九十五。」
「那現在呢?」
「三百六十一。」
所有人都機械的數著那一聲聲鐘響,不知道這鐘聲何時才能停下。
終於。
伴隨著一聲鐘響結束,接下來再無鐘聲響起。
一個弟子表情呆滯的看著身邊人,「多少下了?」
那個人表情呆滯,嘴唇微微顫抖著。
「四百一十八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