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帝路崩塌,萬道不全!
陳玄滿頭是汗。
剛才,他只不過是剛剛生出了想要突破那天地桎梏,踏足碎天境界的念頭。
他就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一道意志注意到了他。
仿佛只要他敢逾越雷池半步,天地就會降下懲罰,將他從世間抹殺!
「天地桎梏……」
陳玄喃喃出聲,「當真無法逾越嗎……」
隨後,陳玄又在心中溝通起了赤天劍尊,「大哥,這天地桎梏,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自古就有嗎?」
「非也。」
赤天劍尊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等修行之輩,所修行的,只不過是一條路。」
「修行一途,修行大道,全都指的是那一條路。」
「只不過,數百萬年前,罪天禁忌大帝,強造天庭,開帝路,導致世間大道法則不全,其中,尤以天相境界通往碎天境界的路最為悽慘。」
「在很早很早以前,修士修行,若是有著強大的資質,甚至都可以在二十來歲的時候,就登臨聖境,成就霸主地位。」
「只可惜,帝路崩塌,萬道不全,導致天地桎梏出現,世間所有人,都只有在百歲之後,才能看得到通往碎天境界之後的路。」
「古往今來,也曾有人強行破境,可是那些人的下場,一個比一個慘烈。」
陳玄眉頭一皺。
又跟罪天禁忌大帝有關!
他一路走來,發現許多事情,都是與罪天禁忌大帝有很大的關係。
如今,這天地桎梏,同樣與罪天禁忌大帝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接著,陳玄又眉頭一皺。
他想到了當初在深淵之下,自己所聽到的那聲音。
那聲音讓自己造天庭,修帝路……
難不成,這是要讓自己去密布罪天禁忌大帝所犯下的過錯?
四聖兵,也是罪天禁忌大帝所鑄,或許當初的那道聲音,就是罪天禁忌大帝所留下來的!
「你小子,未來的路,還長著呢,你造天庭的事情我也知曉。」
赤天劍尊感嘆開口,「我不打算勸你什麼,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的選擇,未來的困難險阻,只會越來越強。」
「我不知道你能夠堅持到什麼程度,但是,如果你認定了這條路,就一定要努力的走下去。」
「赤天大哥,放心吧,我會的。」
陳玄毫不猶豫的開口,表情無比鄭重。
「嘿……」
赤天劍尊忽然發出了一聲輕笑,「我竟然跟你小子談及以後,你眼下,不就擺著一個難關嗎?」
陳玄聞言,臉上表情也是一垮。
如今他身陷囹圄,哪怕他現在的身份是葉凌浩,但是就算黃金一族不殺他,恐怕也不會放任他離開。
想要從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離開,談何容易?
「不過,你小子也不需要擔心。」
赤天劍尊輕笑道:「你剛才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來,恐怕黃金一族會留著你,你這也算是成功的打入了敵人的內部。」
陳玄面帶苦笑,「赤天大哥,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
「我說的是實話。」
赤天劍尊回答出聲,「你要知道,即便是在黃金一族,就憑你的能耐,也絕對不弱於他們,只要你能夠進入到黃金一族的核心圈子,你就可以提前得到消息。」
「這樣一來,黃金一族要搞出什麼大動作,你也能提前知曉,然後思考挽救的辦法。」
「照你這麼說,我現在走不了,還是一件好事了唄?」
「當然是好事。」
赤天劍尊毫不猶豫的說道:「黃金一族背叛了人族,才換來了這妖族三尊族之一的美譽,你就不想讓黃金一族也品嘗一下,被背叛的滋味?」
陳玄眼神閃爍,在思考者赤天劍尊所說的話。
「行了。」
赤天劍尊淡淡的說道:「你也該出去了,不然反倒讓他們起疑心。」
「接下來,你能依靠的,也只有你的演技了,我也想幫你,但是現在做不到,再怎麼樣,也得半個月之後吧。」
「那個時候,我保證,就算是黃金一族傾族出動,我也保你平安無事!」
「好!」
陳玄深吸了一口氣。
不就是半個月嗎?
他就不信,難道他還能死在這黃金一族裡面?
赤天劍尊聲音消失,開始為陳玄準備他剛才所說的後手。
至於陳玄,則是手上光芒一閃,浮現出來了一個同文符。
這是他與造化聖蝶一族蝶羽衣互相聯絡的符咒。
他失蹤已經數天之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如今的定安城已經找他找瘋了。
他聯繫不上其他人,所幸能夠聯繫蝶羽衣,讓蝶羽衣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給焚霸天等人。
陳玄在同文符上快速的書寫著,很快,就將自己的情況全都給寫在了上面。
不多時,陳玄受到了蝶羽衣的回覆。
「好。」
「陳兄還請放心,三目一族,我絕不會放過!」
得到了蝶羽衣的回覆,陳玄也是放鬆了下來。
接下來。
他索要面對的,就是黃金一族了!
陳玄大步向山洞之外走去。
推開了門,陳玄重新沐浴在陽光之下。
但是陳玄卻感覺遍體生寒。
在他的面前。
是數十個碎天境的修士!
那些人的視線,全都不斷的在他身上打轉,仿佛能夠將陳玄給看穿一樣。
「咳……」
葉騰龍邁步上前,走到了陳玄的面前,「凌浩,如何?」
「回稟族長,凌浩如今,已經掌握了陳玄三分之一的傳承!」
「三分之一……」
葉騰龍眉頭緊皺。
剛才葉凌浩在人王洗身池內,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可結果就只是搞出來了三分之一?
不過有,就總要好過沒有。
「說來聽聽。」
葉騰龍淡淡開口。
陳玄也沒有含糊。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表現出一丁點的遲疑,葉騰龍等人就會懷疑他。
陳玄當即一指點出,落在了葉騰龍的眉心。
葉騰龍感受了一下,臉上頓時有驚喜之色閃過,「青帝經?」
「嗯。」
陳玄點頭。
葉騰龍當即開始研究陳玄剛剛送給他的《青帝經》。
過了會,葉騰龍眉頭又是一皺,「震天卷?只適合震天境所修煉的帝經?」
「沒錯。」
陳玄點頭,「陳玄這小子有很大的際遇,身上所學,儘是帝經,難怪當初在定安城,他會毫不猶豫的將《養魂經》散去,只為了擊潰那塊聖人碑。」
「但是那些帝經事關重大,想要打開其中全部的收藏,絕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葉騰龍也微微點頭,「除了《青帝經》之外,可還有其他的什麼傳承?」
「還有五百年前,北域四天王之一,丹天王的傳承。」
陳玄想了一下,終究還是決定將丹天王的傳承給交出來。
畢竟他體內其他的傳承事關重大,不宜交給黃金一族。
思來想去,還是丹天王的傳承更加恰當一些。
「哦?」
葉騰龍眼中一喜,「煉丹之道?」
「正是。」
陳玄點頭。
北域煉丹之術極為匱乏。
偌大北域,萬年來,也只是出現了丹天王這麼一個煉丹奇才。
眼下陳玄將丹天王的煉丹之術交出來,頓時就給了葉騰龍很大的一個驚喜。
「只不過……」
陳玄又面露遲疑之色,「我也只是得到了丹天王的煉丹之道,但是那些丹方,卻並不知曉。」
「這個無所謂。」
葉騰龍毫不猶豫的擺了擺手,「有煉丹之道,那便已經足夠了,丹方的事,待來日妖族君臨北域,是要花些心思,總是能夠找到的。」
接著,葉騰龍又有些興奮的搓了搓手,「《青帝經》震天卷,還有丹天王的煉丹之道,陳玄這小子,機緣不淺啊!」
「只不過如今,都便宜了咱們黃金一族。」
陳玄在一邊適時開口。
葉騰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對!如今,全都便宜了咱們黃金一族!」
「有了這《青帝經》和煉丹之道,不出十年,我黃金一族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恭喜族長!」
陳玄拱手行禮,十分的恭敬。
就在這時。
一隻大手從天而降,朝著陳玄抓去。
葉騰龍一愣,隨即一步上前,擋在了陳玄的身前。
啪!
那隻大手瞬間崩碎。
葉騰龍則是眯著眼,看向了虛空一角,「王族長,你這是何意?」
「葉族長。」
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你可還記得當初所承諾我的事情?」
「我給你面子,給了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你就得將那陳玄給我交出來,如今已經是第六天,你竟然反悔了?」
葉騰龍眉頭頓時一皺。
高興之餘,他甚至都忘記了這件事。
眼下,葉凌浩乃是葉氏一脈最大的寶貝。
他怎麼捨得將葉凌浩交給王氏一脈?
「王族長。」
葉騰龍緩緩開口,「前幾日,我用了九幽奪魂大陣,將我這一脈的天驕葉凌浩的神魂轉移到了陳玄的體內,奪舍了陳玄的身體。」
「如今,陳玄實際上便是我葉氏一脈的葉凌浩,若他只是陳玄,那我必然將陳玄雙手奉上,只不過,如今他是我葉氏一脈的葉凌浩,還望騰龍無禮,不能答應你。」
「怎麼?」
王族長冷笑出聲,「你確定打算要出爾反爾了?」
「活著的葉凌浩,要比死了的葉凌浩強。」
葉騰龍咬著牙,沉聲喝道:「陳玄修行多部帝經,若是全都能被黃金一族得到,黃金一族的實力必然大漲,到時,就算不復活老祖,也一樣可以無敵於天下。」
「難道王族長你連這點事,都看不出來嗎?」
「我只知道,我王氏一脈的少主,死在了此子手裡!」
王族長冷喝出聲,「難不成你就打算,要為了此子,與我王氏一脈對抗?」
陳玄站在葉騰龍的身後,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他巴不得黃金一族內亂,然後打起來呢。
就在這時。
「老王,罷手吧……」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曹氏一脈!
族長曹端淳!
曹氏一脈乃是黃金一族七脈之首。
所以很多事情,其餘六脈都要賣面子給曹氏一脈。
如今曹氏一脈現身,幫助葉氏一脈,頓時讓王族長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曹兄,這是你曹氏一脈的選擇?」
「是黃金一族的選擇。」
曹端淳淡淡開口,「正如葉族長所說那樣,活著的葉凌浩,要比死的葉凌浩有用的多,大不了,葉氏一脈從葉凌浩口中所得到的傳承,也分給你王氏一脈。」
「有了帝經,王氏一脈,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夠重新培養出一個更加強大的少主來。」
「哼!」
王族長發出了一聲冷哼。
他之所以如此,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也分得一杯羹。
畢竟王子知已經死了。
就算他殺了葉凌浩也於事無補。
「既然曹兄你都開口了,那我便給你一個面子。」
王族長冷哼出聲,「葉騰龍,那葉凌浩所有從陳玄腦中得到的傳承,你都要一樣不落的交到我王氏一脈的手中,不然的話,我拼著曹氏一脈阻攔,也要滅了你葉氏一脈!」
被王族長如此威脅,葉騰龍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但是,葉氏一脈終究不是王氏一脈的對手。
事情能夠皆大歡喜,再好不過。
「放心,少不了你的。」
葉騰龍冷哼出聲。
「哼!」
王族長再度一聲冷哼,隨即沖天而起,眨眼間不見蹤影。
至於王氏一脈的其他強者,也全都神色不善的看了一眼葉氏一脈這邊,隨即轉身離開。
一直在密切關注這一切的陳玄,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也知道,自己暫時是安全了,不必擔心會有人想著要殺掉自己。
但是這樣一來,他也必然會受到整個黃金一族的見識,他再想偷偷做什麼,恐怕也是做不到了。
轉眼間,又過去了幾天。
正如陳玄所料想的那樣,他果然一直都在被葉氏一脈嚴密監視。
縱然他都已經將《青帝經》震天卷和丹天王的煉丹之道給傳了出去,可是葉氏一脈仍舊沒有放下戒心。
在他的身邊,始終都有人或在明,或在暗的偷偷窺視著他。
不過,陳玄的人身自由並沒有被限制。
只要陳玄沒有離開黃金一族,七脈之中,陳玄可以隨意行動。
陳玄的腦中,始終都在思考著一件事情。
他想要挑撥七脈之間的關係,讓黃金一族從內部瓦解。
但是,陳玄顯然也知曉這件事的難度。
在偷偷嘗試了幾次之後,他就已經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一次,陳玄轉悠到了孟氏一脈的地盤。
孟氏一脈,七脈之末。
再加上之前定安城一戰,導致孟氏一脈的威嚴更是大打折扣。
血如今的孟氏一脈已經龜縮了起來,不敢再如同之前那般張揚。
剛剛進入到孟氏一脈的地盤,陳玄頓時就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息。
那是……
戰魂虛界!
陳玄眼前一亮。
在黃金一族之內,也有戰魂虛界的坐標!
陳玄當即朝著那邊走去。
隱藏在暗中葉六爺疑惑的看著陳玄,不知道陳玄要幹什麼。
接著,他就見到陳玄徑直來到了一座瀑布的旁邊,就這麼打坐修煉了起來。
「嗯?」
葉六爺無比驚訝的看著陳玄,「悟法?」
他並不知道,此時的陳玄,已經通過戰魂虛界的坐標入口,進入到了戰魂虛界。
唰!
經歷了大小世界的融合,陳玄再一次來到了戰魂虛界。
如同往常一樣,戰魂虛界之內,仍舊是有許多人在。
只不過這一次,那些人之中,竟然多出來了一個放哨的。
那個人原本還在昏昏欲睡,見到陳玄出現,瞬間眼大如銅鈴!
「陳……陳玄來了!!」
那個人尖叫出聲,因為用力,甚至嗓子都有些破音。
剎那間,所有人都從各自的修煉之中驚醒。
還沒等陳玄臉上的笑容完全綻放,那些人竟然已經逃跑了大半!
陳玄:「……」
他滿頭黑線,大手一揮,剎那間,磅礴的威壓呼嘯,直接就將所有人都給籠罩。
那些還沒有來得及逃走的人,全都被定在了原地。
如今的陳玄已經是天相第八相的境界。
在天相境界,陳玄已經走到了盡頭。
天相境界,陳玄,便是無敵的存在!
「見到我,你們跑什麼!」
陳玄有些惱火的開口。
「因為你……你是……」
「我是什麼?」
「陳……陳饕餮……」
陳饕餮!
陳玄直接就被氣笑了!
自己一心只為交朋友,可是,這些人,竟然膽敢如此羞辱於他!
在北域,他可是被稱之為仁義無雙啊!
同時,陳玄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腦中正在思考,要不然……
自己下次過來的時候,用另外一張面孔進來?
這些人學聰明了。
專門留下了一個放哨的,一見到他進來,就直接提醒其他人。
這著實讓他的收益……
不,朋友,缺少了一大半啊!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處境,陳玄也實在是懶得跟這些人廢話。
「你們走吧。」
陳玄擺了擺手。
那些人聞言,頓時一臉的茫然。
走?
陳饕餮竟然沒有從他們手裡討要好東西,而是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陳饕餮轉性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陳玄見到眾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再度被氣笑了,「你們走不走?是不是等我送你們呢?」
此言一出,眾人如夢初醒。
他們沒有一絲遲疑,全都快速的離開了戰魂虛界。
很快,偌大的戰魂虛界空間之內,也只剩下了陳玄一人。
陳玄面帶凝重之色,不知道該怎麼辦。
忽然,陳玄想起來了一個人。
或許……
那個人能夠幫到他!
只見陳玄手上光芒一閃,浮現出來了一個同文符。
這個同文符,乃是專門用來與南洲吞天劍院李旦院長溝通的。
陳玄在那同文符上快速的寫下了幾個字,隨即就閉目安靜的等待了起來。
過了會。
只見不遠處虛空扭曲,隨後,一個白眉白髮,仙風道骨的老頭出現在戰魂虛界之內。
「小友。」
李旦笑眯眯的看著陳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他一步踏出,就出現在了陳玄的面前,無比期待的開口道:「小友,老朽拜託你的事情……」
「在這。」
陳玄手上光芒一閃,浮現出來了一卷畫卷。
李旦眼中頓時有驚喜之色閃過,一把將陳玄手中的畫卷給接了過來,放在手中仔細打量。
「這……這……」
李旦激動的老淚縱橫。
不需要打開去看,他這只是感受著上面的氣息,他便已經知曉這畫卷就是他所需要的那個東西。
「小友……老朽……老朽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
「師兄不必客氣。」
陳玄笑眯眯的說道。
李旦一愣。
師兄?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陳玄。
這小子,怎麼亂認親戚呢?
「師兄莫怪,師弟之前並不是很相信師兄,所以才瞞著師兄。」
陳玄開口,當即將自己被吞天道觀始祖收為傳人這件事情給說了出來。
「我為師尊的傳人,自然也算是他的弟子。」
陳玄對著李旦眨了眨眼,「那你老人家,自然就是小子的師兄。」
李旦還是有些不相信陳玄的話。
「師兄若是不信,可以檢查一下。」
陳玄開口,「我曾經服用過七彩承天丹。」
七彩承天丹!
李旦身體頓時一震。
他自然也知曉七彩承天丹是什麼。
他沒有說話,只是拉起了陳玄的手腕,仔細的感受了一下。
不多時,李旦鬆開了陳玄的手腕,開口道:「果然是七彩承天丹的氣息!」
「師弟!」
李旦無比驚喜的看著陳玄。
「參見師兄。」
陳玄笑眯眯的對李旦拱手作揖。
「師弟莫要多禮,實在是沒想到,師尊竟然還收了你這麼一個徒弟。」
李旦感嘆著開口道:「師尊傳承未斷,我也終於可以安心了。」
陳玄面帶尷尬。
不知道李旦知曉是自己親手將吞天道觀給滅了的話,會是什麼反應。
「師兄……」
陳玄小聲開口,將吞天道觀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哼!」
李旦直接發出了一聲冷哼,「一群欺師滅祖的東西,明知道你是他們的小祖,竟然還敢對你動手,死不足惜!」
聽到這話,陳玄徹底放下心來。
在李旦看來,他師尊留下來的傳承,顯然沒有這個師弟重要。
很快,陳玄又發出了一聲嘆息。
「師弟因何生嘆?」
李旦疑惑出聲。
陳玄滿面無奈,將自己此時的處境給說了出來。
「豈有此理!」
李旦頓時大怒,「竟然膽敢如此欺辱我的師弟,更是妄圖將你奪舍,妖族果然是死不足惜!」
「他們原本都是人族,只不過後來背叛了人族,投靠了妖族。」
陳玄十分『善意』的提醒道。
「那就更加該死!」
李旦眼神冰冷,「若非我不能本身親自前往北域,我必定要駕臨那裡,一巴掌把他們給拍死!」
「師兄可有什麼辦法?」
陳玄眼看時機成熟,當即輕聲問道。
「好辦!」
李旦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這就回去,為師弟煉製一件法寶,最遲七日,我會通過同文符通知師弟你,然後你來取回法寶,我倒要看看那些背信棄義的傢伙,怎麼攔你!」
「不行吧……」
陳玄面帶為難之色,「黃金一族,乃是北域妖族三尊族之一,實力強勁,甚至還有乾坤境的強者。」
「乾坤境界?」
李旦發出了一聲哂笑,「我為你煉製的法寶,可擋乾坤境!」
此言一出,陳玄眼中頓時一喜。
「若是如此,那師弟在此,提前謝過師兄!」
「你我師兄弟,豈需道謝?」
李旦將陳玄給攙扶了起來,「更何況,還是你將師尊的遺物為我取回來的。」
陳玄感激的看著李旦,沒有說話。
「事不宜遲,師弟,我現在就離開,為你煉製法寶。」
李旦輕聲道。
「好!」
陳玄點頭。
只見李旦心念一動,已經離開了戰魂虛界。
而陳玄則是嘴角帶笑。
有了李旦幫忙,自己這次,恐怕就能夠大鬧一場了!
他也心念一動,離開了戰魂虛界。
唰!
陳玄的意識回歸到了現實。
一睜眼,陳玄就看到了葉六爺的大臉就擺在自己的面前。
陳玄嚇了一跳,倒退了一步,「六爺,怎麼了?」
葉六爺則是笑眯眯的看著陳玄,「剛才,你是悟法了?」
「嗯。」
陳玄點頭,並沒有瞞著,「剛才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往日修行路上的屏障也隨之破除了。」
「好!好!好!」
葉六爺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不愧是我葉氏一脈的麟兒!你腦中的封印,可曾破除?」
「不曾。」
陳玄搖了搖頭,「雖然這次悟法讓我獲益匪淺,但是並沒有能夠將封印給衝破。」
葉六爺臉上閃過了一抹失落之色。
隨即,他又輕笑道:「無妨!」
「族長已經為了你去找其他妖族求取寶物了,只要咱們持之以恆,肯定能夠將你腦中的封印,全都給破除掉!」
陳玄頓時面露感激之色,「六爺……你們真是……葉凌浩何德何能……」
葉六爺抬起手,拍了拍陳玄的肩膀,「只要你能夠將全部封印全都給解除掉,那才是對得起我們。」
「凌浩絕不辜負六爺您和族長的恩情!」
陳玄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葉六爺擺了擺手,「你還要繼續留在這裡嗎?」
「嗯。」
陳玄點了點頭,「此地頗為適合修行,我打算先繼續在此地修行一段時間。」
「既如此,你繼續修煉吧。」
葉六爺說著話,已經轉身離開了此地。
他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隱藏在暗中,仍舊在偷偷的觀察著陳玄。
「大哥……」
陳玄腦中,響起了光腚娃的聲音。
光腚娃融入到了陳玄的體內,所以其他人根本就感受不到光腚娃的存在。
「醒了?」
陳玄笑眯眯的說道。
之前光腚娃吞噬了大量的靈藥,之後就陷入了沉睡。
一直到今日,這才甦醒過來。
「嗯。」
光腚娃的語氣有些遲疑,「大哥,這次甦醒,我好像恢復了一些記憶。」
「哦?」
陳玄眉頭一挑。
對於光腚娃的來歷,陳玄十分疑惑。
甚至就連赤天劍尊都看不出光腚娃的跟腳來。
「但是那些記憶全都十分的零散,根本就拼湊不到一起。」
光腚娃十分苦惱,開口道:「但是,我知道了我的前身,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存在,世間罕有對手!」
聽出了光腚娃話中的得意,陳玄頓時咧嘴一笑,「是嘛?可是你現在就是一株人形靈藥,誰都想要吃掉你。」
此言一出,光腚娃頓時就小臉一垮。
正如陳玄所說的這樣。
他十分慶幸自己是被陳玄給撿到了。
不然的話,換做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不會留下他,而是會直接將他吃掉。
「所以還得是大哥你英明神武!」
光腚娃還不忘給陳玄拍了個馬屁,「待到來日,我恢復了全部的記憶,重新成為那頂天立地的強者,我還是大哥你的馬前卒,你讓我打誰,我就打誰!」
「行了,有那一天再說吧。」
陳玄對於光腚娃的話並不是很相信。
「真的,大哥,我還記得當初我曾與一劍仙激戰,我們大戰了很長時間,都不分勝負!」
光腚娃無比得意的說道。
「嗯,行。」
陳玄十分敷衍的回答出聲。
光腚娃還想要說什麼,陳玄卻輕聲道:「你還是少說話吧,要是被人捕捉到了你的氣息,我可保不下你。」
此言一出,光腚娃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他擔心自己會被別人當成靈藥吃掉。
陳玄盤坐在原地,重新回到了戰魂虛界之內。
他剛才用話語搪塞葉六爺,說自己還需要在此地悟法,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等一等李旦。
接下來的整整六天時間。
陳玄在戰魂虛界成就了一段威名。
所有來到戰魂虛界的人,無一例外,全都會被陳玄先敲一悶棍,然後被迫交出保護費,才能在戰魂虛界修煉。
這些人,也全都被陳玄給強制性的留在了戰魂虛界,以免那些人離開這裡之後,給外面的人通風報信。
第七日。
七皇子興高采烈的進入到了戰魂虛界。
迎面而來的,就是呼嘯的風聲。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
這一下,打的七皇子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誰!誰敢偷襲我!!」
七皇子怒喝出聲。
「唉呀,原來是我的好兄弟啊!」
一道讓七皇子夢中夢到都會驚醒的聲音,讓七皇子瞬間一激靈。
他忍著劇痛,睜開眼,看向了面前滿臉笑容的陳玄,勉強從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陳……陳兄。」
「這幾天敲悶棍敲習慣了,沒想到竟然打了自己人。」
陳玄笑眯眯的說道。
七皇子揉了揉額頭上那腫的老高的大包,欲哭無淚。
自己好不容易壯著膽子來到了戰魂虛界,怎麼又見到了這位祖宗?
「這幾天?」
七皇子猛然醒悟了剛才陳玄所說的話,目瞪口呆的看著陳玄,「陳兄,這幾天,你一直都在此地?」
「沒錯。」
陳玄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處境給說了出來。
聽說陳玄身陷囹圄,七皇子非但沒有半點同情,差點還笑出聲來。
在戰魂虛界,叱吒風雲,誰的面子都不給的陳玄,竟然在北域吃了這麼大的虧?
「好兄弟,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啊。」
陳玄幽幽開口。
七皇子身體哆嗦了一下,連忙把頭搖的好似撥浪鼓一般,「陳兄,這話可不興說啊,我這是感同身受,悲切萬分啊!」
陳玄瞥了七皇子一眼,顯然並不是很相信七皇子的鬼話。
「既然你這麼悲痛,能不能幫幫兄弟我?」
陳玄淡笑著問道。
「小弟如何不想幫你?小弟真是恨不得立刻衝上那黃金一族,幫助兄弟大殺四方,助你逃離囹圄,只可惜,小弟也是鞭長莫及啊……」
「不愧是我陳玄的好兄弟,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陳玄十分感動的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好兄弟,你人就不用到了,畢竟那是十分危險的事情,要是傷到了你,我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但是,好兄弟你既然是南洲一大王朝的七皇子,你們王朝,肯定得有點好東西吧。」
「那些能斬殺乾坤境的禁器之類的東西,給我送過來點,助我逃脫,如何?」
七皇子身體再度哆嗦了一下。
斬殺乾坤境的禁器?
陳玄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要是他們家有這等大殺器,那還說什麼?
偌大南洲,豈不是可以橫著走?
「陳兄,你這就有點為難我了……」
七皇子苦笑出聲,「斬殺乾坤境的禁器,別說我這沒有,恐怕整個南洲,都沒有幾個。」
「那碎天境也行啊。」
陳玄退而求其次,「總不能說,連對付碎天境的東西都沒有吧。」
「這個……」
七皇子十分猶豫。
「你我兄弟,難道這點忙都不願意幫嗎?」
陳玄失落的搖了搖頭,「看來,你是沒有真心拿我當兄弟啊。」
七皇子心裡咯噔一下。
他清楚的感受到,從陳玄的身上,有一抹殺機顯露出來。
「有!有有有!」
七皇子點頭如搗蒜,「有!你我兄弟一場,如今你這般處境,我豈能坐視不理?」
七皇子手上光芒一閃,浮現出來了一枚木質的令牌。
「這東西……」
七皇子剛剛開口,陳玄已經一把將那令牌給搶了過去,「好東西!還沒有激活,我就已經在其中感受到了強大的氣息波動!」
「嗯……」
七皇子點頭,心卻在滴血。
「不愧是我陳玄的好兄弟!」
笑容重新出現在了陳玄的臉上,「不過,愚兄還是有點事,想要讓好兄弟你幫幫忙。」
「什麼忙?」
「你也知道,就這麼一個法寶,也不管用,你再找找別的兄弟,過來幫幫我唄。」
看著陳玄那真誠的眼神,七皇子沉默了下來。
你陳玄如今在南洲凶名在外,誰能幫?
「你去幫我轉達一下甄聖女,我們關係莫逆,她一定會幫的。」
陳玄笑眯眯的說道。
他還記得,甄聖女欠他整整十件寶物。
如今,她也該還債了。
「我……試試吧。」
七皇子有些艱難的開口。
「還有,你就說我陳玄在此地,恭候其他兄弟大駕光臨,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他們說清楚。」
陳玄咧嘴笑著,「至於具體什麼事,你不要跟他們說,保持神秘就好。」
七皇子:「……」
保持什麼?
不就是想要來個梅開二度,想要從其他人的手中得到寶物嗎?
把強盜行徑說的這麼清新脫俗,陳玄也算是頭一個了!
「好……」
七皇子咬了咬牙,「我儘量……」
這件事,著實有些得罪人了。
「好,那我就在此,恭候好兄弟你的好消息了。」
陳玄對著七皇子一拱手。
有了七皇子的拱火,顯然有許多不明所以的人,選擇來到了戰魂虛界。
他們想要看看,陳玄所謂的說清楚,到底是說什麼事。
只可惜那些人一來到戰魂虛界,全都遭到了陳玄的熱烈歡迎。
一個個人頭頂著大包,欲哭無淚的取出了各自的保命手段,交給了陳玄。
甚至就連甄聖女都不例外。
她也被陳玄給敲了一悶棍。
光潔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青腫淤紅的大包。
她一直想要從陳玄手中贖回自己的手鐲,這段時間,一直在四處搜集寶物。
看著甄聖女拿出來的寶物,陳玄也是感動的當眾擁抱了甄聖女一下。
這實在是太大氣了!
光是能夠對付碎天境的法寶,就足足三樣!!
「拿來!」
甄聖女強行掙脫了陳玄的懷抱,對著陳玄伸出了手。
「什麼??」
陳玄裝傻。
「我的手鐲。」
「哦。」
陳玄不舍的將那手鐲還給了甄聖女。
緊接著,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甄聖女手中將那手鐲搶了回來。
「這是我的了。」
甄聖女及眾人:「??」
臥槽?
「看什麼看?東西我已經還了。」
陳玄雙手叉腰,「這東西,是我新搶回來的!!」
甄聖女銀牙緊咬,沒想到陳玄竟然如此無賴。
就在這時。
虛空扭曲,李旦的身形浮現而出。
李旦院長!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著李旦,希望李旦能夠懲凶除惡。
李旦卻徑直走到了陳玄的面前,「師弟,幸不辱命。」
「此劍催動,可以對抗乾坤境修士一柱香時間。」
他一伸手,一柄劍,浮現在了他的手中。
劍上神光璀璨,劍氣縱橫!!
陳玄眼中一喜,接過寶劍,對著李旦行禮,「多謝師兄。」
師兄?
師弟?
所有人都呆滯在原地。
陳玄和李旦,竟然還是這樣的關係?
陳玄美滋滋的收起了寶劍,隨即擺了擺手,「各位,今天我高興,你們走吧。」
見到陳玄和李旦稱兄道弟,眾人顯然也知曉,東西拿不回來了。
眾人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離開,心中暗暗發誓再也不來戰魂虛界了。
李旦瞥了陳玄一眼,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聲道:「保重。」
「師兄放心。」
陳玄拱手。
接著,他又看向了甄聖女,「甄聖女,若是我陳玄能活下來,這手鐲,我將來就還給你。」
甄聖女嬌軀微微一緩,沒有說話,消失在了戰魂虛界。
而陳玄則是打量著儲物袋內的眾多寶物,發出了一聲輕嘆。
「娘的……」
「這些年……頭一回打這麼富裕的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