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與天並肩（3/6）

  第1255章 與天並肩（3/6）

  「所謂的好結局————」

  如此說著，懷虛笑了，就好似秋日淡涼的微風，又如在黃昏中緩緩流動的晚霞：「就是我希望「我」能存在，證明我存在過。」

  「但現在，見到了你，我就明白，我不應該這樣————我不應該活著，只要你們記住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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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為成為聖魔的我，哪怕可以維持正常的自我一段時間，未來也終究會成為萬物眾生的敵人，到那時，我會成為阻擋你的力量，成為【墮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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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望好結局的我，或許會成為阻攔真正好結局的阻力。」

  「是的，天道是不應該有我」的但我」對好的嚮往，我」對一個完滿結局的期待，讓我在這個時間點作出了錯誤的選擇，成為了【墮落】。

  「」

  「所以。」

  祂得出了答案：「我不應該存在。」

  「既然如此，我就應該死。決絕地，不留任何後路地消散。」

  懷虛毫不遲疑，此刻，安靖感覺到了，和逐漸活轉過來的聖魔相對，萬有的大地正在震顫，而高天之上，有一股力量，一股無以倫比，超乎所有人想像之上的力量，正在急速顯化。

  懷虛界，十洲。

  十方天海震動，環繞十方大地的巨大的漩渦正在不斷地下墜，墮落，將要化作一個個截然不同的歸墟，這些歸墟全部都通向無間大淵，無窮無盡的天魔都在其中等待，只要無間大淵中的聖魔開始行動，那從過去未來，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夾隙，所有演化方式的對角線構造中誕生的，虎視眈眈的天魔們，就會順從聖魔的意志，衝出深淵，侵染整個天地。

  【真魔劫，現在就要來了？】

  【怎會如此之快，我們之中，甚至沒有出現一位凌霄之上！】

  【也罷，那就來戰吧！】

  整個懷虛，諸多天宗上門，本就因為北玄祭洲的異動而進入戰備狀態，現在遭逢劇變，也立刻反應過來，登時便看見，一道道橫貫星空，宛如天河的大陣亦或是道兵陣圖浮起，庇護一方，紛紛斬斷天海太虛的連結，亦或是貫穿那些歸墟漩渦，封鎖住了無間大淵和現界的聯通。

  而正在幽冥奮勇屠魔的清都道人和淨溟派太上長老也都面色微變，他們實力高強，只要不是聖魔徹底甦醒，天魔來再多也無懼。

  祂們真正面色變幻的原因，乃是感知到了，天道的變化。

  天道在顫動，且決然不留絲毫餘地。

  【怎會這樣？！】

  此刻，清都道人下意識地看向中恆道洲，上玄教山門所在，祂愕然道：【天道怎麼會突然全力催動————明明，明明皇天都已虛弱至此了？！】

  【明明玄天祭和玄明宇被消滅了，皇天可以回收失落的權柄，我們的懷虛正在走向更好，怎麼會突然這樣？！】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住在四面漏風房子中的人，明明已經竭盡全力，用盡了好與不好，惡與不善的手段，去做那被所有人鄙夷唾棄的裱糊匠。

  哪怕是費盡心血填補屋子的缺漏，可還是有太多力不能及之處。

  只是好在，雖然他未盡全功，但有一個年紀輕輕的後輩，或是因為天賦，或是因為天命，時運使然，堵住了屋子地下最大，滲透污水，吐出寒風的洞口。

  這本該是值得慶幸的，因為只要堵住了這最大的缺漏，那麼屋子就有救了，可誰能想到————

  屋子自己要拔地而起了？！

  【哦————祖師在上】

  而太上長老雖然也同樣感覺到了這種異常，但卻沒有停手，他此刻又斬殺了幾頭天魔，點燃玄元淨光：【皇天老爺啊————】

  這位早已抵達大限，卻因為天道賜福活著的武者眯著眼睛，抬頭仰視無窮高天，不由得笑了起來：【您終於做出抉擇一我本以為我等不到這一天，我本以為我就會這樣死去，默默無聞，平凡無殊，成為您的一部分】

  【現在太遲了，我老了，但或許恰到好處，我老了。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無法通向那個最好的結局，但我願意—我願意成為道路！】

  【皇天啊一我一直都在等待，等待有朝一日，可以與您，或者說————您終於願意與我，並肩作戰！】

  哈哈大笑著，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什麼，卻什麼都沒有碰到可與之相對的，武者身上的氣息卻在不斷拔升，乃至於————

  短暫地越過了一個界限。

  【什麼？】

  一旁還在震撼的清都道人此刻感受到了自己身側傳來了同樣令他感到震撼與不可思議的波動，轉過頭：【滌元，你————】

  縱然是天尊，也無法將這句話說完。

  因為在這剎那，清都看見了枝埡」。

  淨溟太上長老，滌元天尊身上燃起了紫青色的烈焰，那是最為純淨，最為浩蕩的玄元之炎。

  那是足以明亮夜晚，燒盡陰霾，以自己為燭，喚來白晝的光。

  緊接著，他的身形變得虛幻，光照耀出了無限的影，映照出了無限的可能性，而就在這無限的支流中，有用刀劍斬魔的滌元，有用槍斧斬魔的滌元，有揮動拂塵斬魔的滌元，有用拳頭，用眸光，用術法，用陣法，一切可以亦或是不可以之物斬魔的滌元，從過去到現在，從現在到未來，所有的一切可能性都在此匯聚，其數量是無限，差異是無限，匯聚而來的力量，亦是無限。

  唯獨有一點是完全一致的。

  所有的滌元，無論老少，無論性別，無論強弱，無論性格是好是壞，為人是善是惡，甚至，最可怕的，最不可思議的，無論滌元是【人】亦或是【魔】————

  他們都在————

  【斬魔】

  吞噬其他魔的大魔，殺死所有天魔的天魔，以破壞，消亡，滅絕為名，殺盡北永漠洲眾生，也屠盡北永漠洲所有天魔的尊名大天魔【戮業】，也是滌元大天尊的一種可能性。

  這是無可奈何的沉墮，因為【天】亦是【魔】，故而若是合天之道，便必墮為【魔】，————無人可以倖免，無人能真正的合道，若是合道，不僅僅沒有任何意義，而會令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天道邏輯更加混亂，加速崩塌。

  但是，若是有一人，有一魂，有一心，矢志不渝，一心一意，始終堅持【噬惡除魔】————

  那麼，即便是與魔共舞，也能在剎那，照耀所有的黯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