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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倒數(沒寫完,寫完了大家再看))

  第1166章 倒數(沒寫完,寫完了大家再看))

  仙業。

  

  顧名思義,【仙神】所掌握的【功業】。

  無論是什麼技術,無論是什麼原理,只要將其掌握,抵達了那個『一致』的『結果』,那麼掌握其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被稱之為一次巨大的飛躍,甚至堪稱【飛升】。

  得證仙業,繼而飛升成仙。

  每一個仙業,都代表著一條通天之路,足以成就一位長生不死的仙神,是一個世界理論上來說的頂端巔峰。

  甚至可以說,『仙神』這個稱呼,都是因為『仙業』而存在。

  因為,在許許多多星球,許許多多位面,那萬萬千千的世界中,諸多原生超凡文明內,第一個抵達這個境界的存在,就會自然而然成為那個世界中至高無上的天神,仙人,亦或是魔王。

  祂們,是【天地的霸主】,因為擁有幾乎永遠不可能被更下一層的存在擊敗的力量,故而劃分出了天然的階級和境界。

  而仙業,實際上,也擁有許多種。

  但橫跨諸天萬界,幾乎都可以自如運轉,泛用性最強的,便只有四個。

  靈之道,便是其中之一。

  【靈浩無際,氣合無界】

  也即是……

  【永動機】

  安靖最後,也就是在剛剛才掌握的『仙業』。

  說起來,還都要感謝四大世家合力的那一擊。

  因為安靖構思出的靈之道,最初恰好就需要一個極高能的環境才能完成最初的數據收集。

  其名為【逆時序熵減定序法】,亦或是說……【陰陽清濁,眾妙之門】。

  就在剛才,屹立於光中,安靖所做的,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以自己的法軀為中介,洞開了通向自己洞天的『門扉』。

  這連結了兩界的門,便是穀神,亦是眾妙之門,以太虛和洞天的外壁為介質,篩選所有衝擊自己的能量。

  天海巨神自爆,那狂暴到足以將天君道相都磨滅的浩蕩光流,其本質不過是高度有序的靈煞在失控後,向著混亂狀態急速滑落的一個過程。

  在這過程中,並不是所有的能量都完全用於破壞,仍然有相當一部分能量可以重新再利用。

  安靖以『性之道』,辨別那浩蕩的能量流中所有可以被馴服,利用的部分,並以『法之道』將其收納進入自己的洞天。

  並在同時,將其他那些不可被馴服掌握,混亂潰散的能量全部都排斥,拋棄,以『眾妙之門』為中介,全部返還回懷虛界。


  如此一來,以『門扉』為中介,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就出現了。

  安靖的洞天一側,出現了單方面的高溫熵減,而懷虛一側,出現了低溫熵增。

  這此消彼長的動態平衡永無止境,只要天地間的能量還有高與低之分,就永遠不會停歇。

  這就是一種永恆無休的力量。

  一種第二類永動機。

  掌握了這種數據原型後,哪怕是在非高能環境下,安靖也可以通過篩選自然靈煞流,從中憑空獲取靈煞,代價無非就是走到哪裡,哪裡死寂罷了,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也算是一種『玄陰霜劫』。

  因為懷虛本身就是無限的世界,所以向無限的懷虛傾瀉高熵廢能,並不會影響任何東西,故而只要安靖本人能維持這種狀態,那麼在持續時間內,他就是無限能量,是真正的永動機。

  當然,假如真的就是這樣,通過純粹的技巧來運轉,那麼哪怕是安靖也持續不了多少時間。

  『眾妙之門』看似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永動機,實際上也需要安靖本人付出極高的算力來維持,甚至可以說,安靖消耗的算力,很可能還超過了這一法門可以得到的靈煞。

  但懷虛,是支持『宙光神通』的。

  所有顯聖真君和純陽天君,乃至於凌霄天尊都要修持的『太陰無極』,本質上就是通過製造出巨大的因果,來影響,篩選未來,繼而『從未來借用我可能擁有的力量亦或是法門』。

  這是一種純粹的宙光神通,運用逆時序門知曉未來的答案,直接藉助懷虛的力量,得到自己未來可能得到的力量。

  而安靖作為太陰太陽無極神通的持有者,天然就可以運用它。

  而且,他擁有的因果,簡直龐大到難以置信。

  所以,用太陰無極來篩選『哪個高能靈氣流可以被馴服』這一種未來,繼而利用懷虛界本身的力量,來對懷虛本身的靈煞進行一次熵處理,對於安靖而言簡單至極。

  而現在。

  此刻的安靖,全力運轉『靈之道』的結果。

  便是安靖的手中之物。

  一個邊長為二十里的……正八面體靈石。

  真正的靈煞,低熵的化身。

  如此巍峨,勝過山嶽的巨物,它的最外圍是近乎於固化空氣的雲玉,晶瑩剔透,閃爍著柔和的青藍色光暈。

  而越向內,能量越高,中心處,凝聚了天海巨神之前攻擊十分之一的力量,簡直就是一顆真正的明星,僅僅是注視,就會灼瞎雙目。

  一種防禦,一種攻伐……一種對天地的操控。


  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靈之道真正的本質,就這樣在安靖手中完成了。

  看上去,只有十分之一,但這是安靖直接從敵人手中掠奪而來的力。

  而且,以安靖的技巧來說,十分之一,也完全夠用了。

  「這就是『環』的雛形,且是環無限種雛形之一。」

  而安靖注視著自己手中的靈石,長長地嘆息一聲:「我有些明白了,若是道之蟒的話,必然可以用自己的合道之力,將所有的低熵流丟去創世之初,將所有的高熵流丟去世界終末,繼而達成世界永恆存續的『過程』,繼而達成『無限的環』。」

  「這是順逆時流的另一種運用,用以讓世界自己延續自己,令存在永無止息——果然,四大仙業,不愧是十重聖境的根本,每一個若是精通,都直通凌霄本質,乃至於有關於合道境界的諸多法門。」

  如此說著,安靖側過頭,看向如臨大敵的諸多神京將士,官員世族:「學習,理解,掌握這種技藝,讓有限的自己一步一步通向無限,是多麼令人愉快的事啊,遠勝於那些無聊的肉慾,無聊的人世俗欲。」

  「但是。」

  閉上眼,再次睜開,武者的眸子如同烈焰,看向因合擊被破、氣息紊亂的四大家主:「你們嘗試過去理解嗎?」

  「這是什麼……東西?」

  此刻,宋世安心中出現了極其不妙的感覺。

  他雖然有純陽天君的實力,持有天官體系中的『天籙』,但他其實並沒有真的認真鑽研過修行。

  不僅僅是因為他沒有天賦,他懶惰,亦或是他不願意,也是因為……帝廷不允許。

  四大世家只需要永享榮華富貴就好了。

  世代天君,已是世間諸多上門才能擁有的待遇——自大辰聖祖玄天祭封賞四大世家以來,就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世家能出現可以比擬先祖的強者。

  凌霄之路,對他們而言徹底斷絕,也正是因為如此,自知無有前路的世家子弟,才會選擇去享樂,沉溺於欲望之中。

  可就算如此,『天籙』中,仍然蘊含著堪比妖靈血脈傳承的巨大知識量,而他們的血中,更是可以啟動類似仙業的天賦神通。

  故而哪怕是宋世安不懂,也能在瞬間本能地察覺到不妙,察覺到安靖這一手的本質,已經到了可以輕易威脅他生命的地步。

  「怎麼回事!」

  神魂通訊中,他急切地問詢其他同僚:「這安靖不是在照鱗之宴時才突破的神藏嗎?他什麼時候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了?!」

  「鬼知道!」


  廣道全咬牙切齒:「他的實力根本就不能用顯聖和純陽來簡單比喻……雖然他的確通過大概率由明景郡主提供的帝血權限,操控了一部分神京大陣,但若是沒有『籙』來啟動,他也不應該發揮出這麼強大的力量!」

  「除非……他什麼都有了,就是差積累,差靈煞!」

  此刻的安靖,在他們的眼中,的確具備凌霄天尊的特質。

  太陰無極,是顯聖金丹以上修行的核心,其本質,乃是從借現在至未來的力量。

  武者的大功業,做大事,可以以因果勾連無限未來,產生更多變量或者說能量,為自己所用。

  如此一來,就可以繞過天地,凝聚出獨屬於自己的『力量』。

  憑藉這獨屬於自己的『太陰功業之力』,顯聖便可以凝結自身神意為天地真意,化大天地之水為冰。

  同樣,憑藉這獨屬於自己的功業之力,純陽亦是凝聚獨屬於自己的純陽道相,映照諸天,呈現出『己道』。

  但安靖是天命,自然與天地相合,道相更是早已鑄就,便是那【降劫施罰天刑帝】。

  他無需經歷那些漫長的積累與感悟,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填充,就可以超越這些境界擁有真實不虛的力量。

  是了。安靖沒有撒謊。

  他真的可以一步就從神藏,顯聖……踏至凌霄!

  而現在,足夠的力量來了。

  還是他們親手送給他的!

  想明白這點後,所有人都心中悚然。

  而此刻,安靖將靈石托舉而起,置於半空中,然後其中的光輝越來越亮。

  巨大的青藍色八面體靈石突然開始流動,無聲地展開,稜線與平面宛如流水一般變幻,一瞬間便化作了奇異的星形十二面體,繼而綻放,化作了一朵花,一朵巨大的劍蓮。

  而這還不是結束,它還在劇烈地變化,固態的靈石在巨大的力量作用下簡直就像是液體那樣流淌,恐怖的靈煞在中央匯聚,愈發明亮。

  嗡嗡嗡——一道道熾白色的光束,從劍蓮中央的核心處溢散而出,宛如觸鬚,所過之處,堅岩溶解,樓閣氣化,大地,街道和城市被橫掃而過,留下了一道道赤紅色的熔融光痕。

  安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響徹整個神京。

  「十個呼吸。」

  他道,沒有大聲言語,聲音卻傳入整個神京所有人耳中:「我給神京所有生命十個呼吸思考。」

  「離開,亦或是死。」

  「沒有第三種選擇。」


  在這剎那,神京寂靜。

  「十。」

  倒計時開始的瞬間,並非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一道道流光自神京各處沖天而起,都是些早已察覺到不對,潛伏於暗處的各方勢力探子,亦或是反應最快的強者。

  他們毫不猶豫,施展種種遁法,頭也不回地朝著神京之外遁去。

  「九。」

  第一秒的異動,帶動了第二秒的惶恐,眼見有人帶頭逃離,更多的人如夢初醒。

  尖叫聲此起彼伏,神京的眾多武者,亦或是持有法兵法器的家庭,毫不猶豫地駕馭其逃離,亦有富貴人家啟動了私家飛梭,神京上空如同夜晚的道旁路燈,無數蚊蟲般的光點慌不擇路地四散奔逃。

  他們或許還在遲疑,但毫無疑問,比起思考,他們更想要活。

  「八。」

  有些人想要逃,但是哪怕是神京,也有一些資產不豐的人家,亦有一些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離開,怎麼尋覓出路的人家。

  他們茫然無措,出了門想要朝左邊走,卻又發現右邊才是離開神京的路,而走向右邊後發現路已經被堵死,故而又再次朝著左邊奔逃,可這左邊的路早就被各式各樣廢墟,殘骸,地裂裂隙封鎖,這種走投無路的茫然讓他們心生絕望。

  不過,天穹之上,那巨大的青藍色劍蓮閃爍光芒,一道道光束垂落,籠罩在這些發自內心想要跑,但卻無法離開之人身上,太虛波動流轉,他們的身形就消失不見。

  「七。」

  隨著最果決,最想活,想活卻找不到路的那麼一批人離開,神京逃亡的浪潮中卻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皇天啊,后土啊,我們怎麼這麼命苦啊!」

  一些人停下了腳步,固執地守在自己的家門口,或是府邸前。

  一個個身披華服的富貴人家在短暫的掙扎後,還是沒能下定決心,大哭著回頭抱著門前的石貔貅:「這是祖傳的產業,神京房價寸土寸金,我等不肖子孫怎能說棄就棄啊?!」

  「我花了五十年貸款買的房啊,毀了它不如讓我死!」

  亦有一部分人的想法更加強硬:「胡鬧!天子腳下,神京大陣豈是擺設?禁軍不行,帝廷也會保護我們的!」

  「六。」

  眼看那懸於天際的劍蓮光芒愈發熾盛,光溢而出的陰影籠罩全城,一聲聲痛罵繼而響起,歇斯底里:「操你媽的,爺不走了!」

  「爺就不信,你能殺絕神京所有人!」

  「安靖!我操你媽!大辰與你何怨何仇啊?你為什麼非要攻打神京!?」


  「你不是天劍山主嗎,朝廷都給你封賞了,為什麼要來禍害我們!」

  「你這樣對我們,與天魔何異!」

  對於這些詛咒和辱罵,武者面不改色:「五。四。」

  除卻那些因為恐懼,糾結,取捨而徹底失智,乃至於失去了理性,開始瘋狂嘶吼謾罵的那些人外,亦有不少心中正在天人交戰的人。

  他們的理智毫無疑問地清楚,他們必須要逃,哪怕是接下來安靖被大辰的力量鎮壓,但在鎮壓之前,他的反抗,他的攻勢,也足以摧毀半個神京。

  這也是諸多大勢力之間會互相制衡的緣故,因為只要有一位顯聖發狂,就會在邊疆地帶製造出不可挽回的巨大破壞,而若是有一位純陽發狂,哪怕是神京也無法倖免,而若是凌霄……整個大洲都會面臨一次浩劫。

  安靖的實力,雖然說不如凌霄,但怎麼說也比一般的顯聖要強的多,還呆在神京,根本就是找死!

  但是一個個心中翻騰不休的念頭卻始終讓他們無法抬起步伐。

  「現在離開,會不會被當成叛徒?」

  「日後若是朝廷清算,我這官還做不做得成?」

  「我若逃了,同僚會如何看我?會不會說我貪生怕死,沒有勇氣?」

  「萬一……萬一這只是虛張聲勢呢?我這一走,豈不是白白放棄了神京的戶籍與家業?」

  武者對這些思考了如指掌,但他只是平靜地倒數:「三。二。」

  「一。」

  而就在所有遲疑、僥倖、恐懼與貪婪之中,一種最為根深蒂固的情緒,占據了絕大多數留下之人的內心。

  那是一種……對大辰的信任。

  一種近乎愚昧的,融入骨髓的,信仰。

  「不會有事的。」一個老者抱著自己的孫兒,喃喃自語:「這裡是神京,是聖祖庇佑之地。大辰立國三萬載,什麼風浪沒見過?區區一個狂徒,翻不了天!」

  「是的,大辰會保護我們的!帝廷絕不會坐視不管!」

  ——如果是大辰的話,如果是大辰的話,肯定可以保護好自己!

  一時間,所有人,所有選擇留下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將所有的目光,祈求,希望,迫切與催促,朝著斬神台所在之處的文武百官投射而去!

  倒數結束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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