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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恢復記憶的伏邪 (4200)

  第1069章 恢復記憶的伏邪 (4200)

  安靖的體內洞天,【天刑苦境】之中。

  巨大的變化正在發生。

  安靖的洞天,其存在的根基便是『刑罰』與『破滅』,本質上就是一個針對天魔和各種異質存在的粉碎熔爐。

  燭照之星便是熔爐的火,而鎮壓四極的四柄天劍,則是四種不同的粉碎,毀滅和重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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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來說,這是『鋒刃』『破滅』和『鑄』之法理為主的小世界。

  聖魔的虛影,在天元界聖魔之戰中被安靖吞噬,鑄就了象徵『天之譴責』的第一柄天劍【天譴】。

  而安靖自己的憤怒與力量,鑄就了象徵『天之罪罰』的第二柄天劍【天罰】。

  而現在,那源自於【無上天魔】的烙印,雖在安靖的【殺劫】之劍下被徹底擊碎,但其蘊含的本質力量卻並未消散。

  這股力量的本質太過強大,哪怕是碎片的碎片,不完美的粉末,也會導致一些不可言喻的後果。

  所以,祖龍的意志在回歸祖龍鱗之前,便將這力量熔煉,祂以自己的力量,加上天刑洞天中的燭照之星,將這代表著無上天魔烙印的碎片一次次地灼燒,溶解,淨化,提純,繼而徹底重鑄為最純粹的力量,盡數匯入了天刑苦境的西方。

  就如鐵水倒入模具。

  霎時間,天地的氣息變得無比肅殺。

  伴隨著一個浩大的靈氣旋渦自天而降,直地而起,化作相對的漏斗,在天地的正中碰撞,無窮無盡的靈氣,金屬塵埃和光芒匯聚,令一把長劍自虛無中被煅鑄,緩緩顯化在天地之間。

  那是一把劍身黯銀,鋒刃玄金的天劍。

  就像是無垠天穹中出現的黯雲,就像是無盡光芒中驟然出現的黑星。

  僅僅是注視,就讓人感覺到不安,畏懼和遠離。

  那便是第三把天劍。

  ——其色為銀,其形為金,其靈為肅,其刃為玄。

  其名為……

  【四極天劍·天煞】!

  東有天譴,劍玄而鋒赤,應青木之煞,主生機之斷。

  南有天罰,劍赤而鋒青,應赤炎之煞,主罪愆之判。

  西有天煞,劍銀而鋒玄,應白金之煞,主萬物之終。

  萬劫無期降天煞,天煞劍是『天之災禍』,不是針對個體,而是針對一個族群,一個王朝,乃至於一個文明,一方州域天地降下大災——就是代表這樣力量的一把神劍。


  至此,四極天劍,僅餘北方之位空懸,等待著那柄象徵『天之誅滅』的【天誅】之劍歸位。

  隱約間,可以看見一柄長劍虛影,其劍白而鋒銀,應黑水之煞。

  安靖能感覺到,隨著三柄天劍的鑄就,他的力量正在不斷上漲。

  不過,他的仙道與武道修為早已抵達了神藏高階,距離巔峰僅有一步之遙,尤其是武道,神藏三重後的【我心無疆】,本質上是為突破顯聖所做的準備,是一種心境與意志上的準備,而非一個具體的境界。

  簡單來說,踏入這一境界,隨時都可以開始『大天顯聖』,但安靖準備嘗試真正意義上的圓滿進階,還未準備好開始顯聖之路,故而暫且沒有去進行。

  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被洞天內那因【天煞】之劍的誕生而引發的全新變化所吸引。

  天煞劍的鑄就,代表著安靖洞天內的『金之法理』抵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完滿與極致。這股力量不再僅僅是鋒銳與堅固,更增添了『收斂』與『凝聚』的本質。

  於是,在安靖的意志注視下,整個天刑苦境中源源不斷的靈氣,都開始在這股法理的牽引下,朝著天穹匯聚。

  它們被壓縮,被凝練,最終,化作一場淅淅瀝瀝的雨,灑落而下。

  金生水。

  當這第一場雨降臨在天刑苦境那只有無盡地脈群山和天刑神木的大地上時。

  一種奇蹟,亦或是說,一種自然而然的造化,發生了。

  大地微微震顫,那些被金之雨浸潤的土壤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萌發,孕育,成長,準備誕生。

  然後……

  在安靖目光的注視下,『它』破土而出。

  並非是草木嫩芽,而是一種奇異的……安靖從未見過的的初生生靈。

  不是龍。

  不是蛇。

  不是人形。

  也不是神木。

  更不是縫合怪。

  而是……一種不定形的東西。

  它的核心是『木』。

  天刑神木的根須遍布整個洞天,那些無處不在的,最細微的根系末梢,在這場靈氣之雨的滋養下,煥發出了全新的生機。

  它們斷裂,脫落,化作了一顆顆蘊含著生命力的種子,這便是這些初生之靈的『壽命』與『核心』。

  緊接著是『火』。

  當這些神木種子接觸到更多的靈氣時,它們內部蘊藏的,源自於燭照之星的力量便被點燃了,一縷縷溫和的,紫青色的火焰在種子上燃起,這噬惡還真的淨化之炎,成為了生靈的『力量』。


  最後,便是『金』。

  火焰點燃了神木,繼而融化了苦境大地中無處不在的金屬原石,更不用說,剛剛還下了一場金靈之雨,這無窮無盡的金被烈焰熔煉,化作了一團團流動的,熾熱的金屬液體。

  這些液體本能地被神木與火焰的核心所吸引,將其包裹,成為了這些生靈可以隨意塑造的『軀體』。

  木為核,火為力,金為軀。

  一種奇特的,由金鐵,火焰和木頭構成的生靈。

  一個全新的,完全由安靖洞天內的法理構築而成的生靈,就這樣誕生了。

  「居然還能這樣嗎……」

  安靖抬起眉頭,他有些驚奇:「洞天還能自衍生靈?尤其是我這個天刑苦境,我自己都覺得生態有點極端了,到處都什麼天譴天罰天煞……居然還能有生物可以孕育誕生?」

  「當然可以。」伏邪的聲音隨之響起,祂的語氣理所當然:「洞天本就是一個小世界,是造化之道的體現,自然可以孕育出新生命……倒不如說,如果一個人締造的洞天,就連自然而然的新生命都無法誕生的話,那這個洞天毫無疑問就是不及格,失敗的!」

  「不過,一般來說,這最起碼得是顯聖以上的境界才辦得到。」

  說到這裡,伏邪示意安靖再次去關注那些奇特的小生靈:「你也別高興的太早——祖龍是『真靈之祖』,祂的力量磨滅了無上天魔的烙印,遺留下的一部分,才讓你的洞天中提前擁有了造化之力。」

  「換而言之,你世界中締造出的這些小小生靈,其實並不完整。」

  安靖低下頭,再次看向天地之間,然後皺起眉。

  的確。如伏邪所說,這些生靈並不完整。

  它們沒有辦法擁有形體,就像是一團團蠕動著的,熾熱的不定形液態金屬。

  它們努力地想要模仿著天地中央,天刑神木的形態,亦或是模仿著山嶽的輪廓,想要凝聚出穩定的形體,但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它們的身軀在凝聚的瞬間,便會因內部火焰的灼燒而再次熔化,最終只能維持著一種介於固態與液態之間的,類似軟泥怪般的模樣。

  它們在荒蕪的大地上漫無目的地流淌,每一次蠕動,都在灼熱的大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安靖注視著,心中已然明了。

  「還缺少了東西……」

  他喃喃自語。

  不定形,並不代表錯誤,倒不如說,不定形也可以是生命啊,變形蟲可以,軟泥怪可以,他前世看過的史萊姆什麼的也都是生命,金屬史萊姆毫無疑問也是一種生命啊。


  但,哪怕是軟泥怪,史萊姆,生靈本身應該要與外界有一個『隔絕的殼』。就像是人的皮膚,以及史萊姆表面的膜,阻止生靈的內在裸露在外。

  「便姑且叫這些小傢伙『洪爐百相』吧。」

  安靖為這些宛如活體熔爐一般,不斷釋放著光熱的金屬生靈命名,他沉思起來:「金生水,水潤木,水亦能克火……果然,只有『水』的浸潤,包裹和冷卻的法理,才能讓這些本質內核是『燃燒之木』的金屬生命軀體穩定下來。」

  最後的北方【天誅】,就是這樣一股力量。

  當然,四大天劍之外,還有一個更加核心的要素。

  那便是【智慧】。

  這些生靈,如今只是憑藉本能行動的原始造物。它們需要一個真正的指引,一個賦予它們智慧和想像能力的源頭。

  也就是中央,四天劍合一,【天刑天傾】……

  到那時,東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加上天上的日月陰陽,陰陽五行七曜輪轉不休,一個完整的造化輪迴,就此而生。

  哪怕是在他這片以『刑罰』與『破滅』為名的天刑苦境之中,也同樣孕育著『造化』的可能……

  「原來如此,這就是『太極』。」

  安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這大概就是洞天法對應『顯聖』境界的境界【造天樞】了。」

  「樞者,總理陰陽之變也——若是我體內的生靈可以完善我體內洞天的循環,自發地令它運轉,壯大,變得越來越強,亦或是像是工作細胞那樣,自發為我的洞天運轉種種功能,且蘊含無盡靈性,那我才可以真正意義上地【顯太上】,成為『小天道』!」

  天道,不僅僅是天地之道,更有眾生真靈之道,安靖力量衍生出的這些『洪爐百相』是最原始不過的生命,但若是就連它們都可以成為『人』,那能締造他們的安靖,自然也就不再是單純的人,而是『天人』,是真正的『天道』!

  「你的確已經領悟了……」

  安靖的言語,令伏邪倍感欣慰,而安靖也側過頭,看向在自己身側顯化而出的神劍虛影。

  這虛影,不僅僅有劍,亦有一個朦朧的,就如安靖最初在夢中看見的人影。這人影虛幻無比,遠不如劍實在,但也的確存在。

  【無限】

  伏邪是合道之劍,有無限種形態,因為被天魔侵蝕,所以祂既是仙劍魔劍,也是仙人天魔,一切身份應有盡有……這就是伏邪錯亂的源頭,因為祂和祖龍一樣,在無限平行時空中,與其他『魔化的自己』互相戰鬥。

  這是一場永恆之戰,哪怕是其他返虛道一,也很難幫助伏邪戰勝自己——那些道庭時代先民古老的祭祀,除卻是將伏邪作為封印的基石封印那些尊名大天魔外,也是希望眾生的祈願可以幫助伏邪戰勝魔化的自己。


  而現在,祖龍以自己的力量為伏邪矯正,令此刻的伏邪,顯化而出的更傾向於『仙』和『仙劍』這一側面。

  此刻,伏邪轉向,而朦朦朧朧的人影也側過頭,似乎露出了微笑:「安靖,時至如今,你已經走到了可以被引導,教導的盡頭。」

  「如果是其他普通人的話,肯定需要我一路指導,但你卻不需要,咱們與其說是師父和弟子,不如說是道友,並肩作戰。」

  「你甚至已經有了自己『心中的伏邪』。」

  「再上,就是只有你自己可以走的路了,我也很難教導你一些修行方面的知識了。」

  說到這裡,祂似乎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慶幸道:「好在我只是一把劍,本來就不擅長當老師——以後我會成為你的力量和鋒刃,隨你一同戰鬥!」

  「伏邪,你清醒了不少啊。」

  安靖此刻也很是感慨,伏邪過去不是沉睡,就是語氣顛三倒四,態度和立場也各種變幻,實在是讓人有些憂慮,而現在穩定下來後,讓安靖隱約察覺到,伏邪的主體意識,正是他當初在懸命莊,第一次遇到的那個『伏邪』。

  而對於伏邪的慶幸,安靖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想當老師,但也別想這麼早撂攤子不做——我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祖龍來不及說,我正好想要問問你呢。」

  「嗯,你問吧。」

  伏邪大大方方地回應:「我現在記憶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有些缺失,但你之前困惑的那些問題,我大概都可以回答了。」

  「好的。」

  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時間完全由安靖自己決定,他加速了內部時間的流動,讓外界的一瞬等同於天刑界的千瞬。

  完成加速後,安靖與伏邪的虛影相對盤膝而坐,他認真地問詢:「雖然很多問題想要問,但果然,我最關心的還是那個問題。」

  「這一切究竟是什麼情況?道庭,懷虛,懷虛大仙人,天道,還有天魔魔劫的本質……你為何會碎?這一切為何會演變成如今的模樣?」

  「對於這一切,我實在是困惑,就像是在空蕩蕩的雨夜中徘徊的刀客,哪怕是想要抽刀斬斷什麼,都只能去斬斷雨水,根本找不到源頭。」

  頓了頓,安靖沉聲道:「或者說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吧,伏邪。」

  「天魔……究竟是什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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