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離去
尉陽殿主行走在熟悉的元老殿，心中五味雜陳。昔日他自認能執掌整座雨瀾城，可羅峰、白辭崛起太過迅猛，戰力鎮壓全場。
羅峰更是以一己之力抗衡四位超限級，依託大陣近乎全殲渾源軍團，這般實力，遠比巔峰淵象殿主更為恐怖。
「哪怕我手握秘寶，在羅峰面前，恐怕也走不過一招。」尉陽殿主心底暗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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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見到了庭院中靜坐的羅峰與白辭。
「晚輩尉陽，見過二位尊主。」尉陽殿主微微躬身。
羅峰抬眸：「你既已暗中撤走資源，決意離開，為何折返？」
「有二位尊主坐鎮，雨瀾城穩如泰山，早已無需晚輩留守。」尉陽殿主恭敬道，「晚輩此番歸來，只求一事。此前大戰，我分身殞落於惑心蠕蟲之手，兩件本命秘寶遺失。懇請二位尊主歸還，無論何種代價，晚輩皆可承受。」
白辭看著他，不由搖頭失笑。
昔日尉陽殿主百般針對，甚至當場出手。恩怨在前，此人竟還敢登門求寶。
「晚輩知曉昔日多有得罪。」尉陽殿主連忙道，「可本命秘寶關乎修行根本，還請二位尊主開恩！」
羅峰眸光微冷，白辭在旁沉默靜待，不發一言，卻自帶威壓。
「滾。」羅峰淡淡道。
尉陽殿主臉色驟白，瞬間感受到二人身上的冰冷決絕，無奈只能讓分身消散無蹤。
羅峰與白辭神色平淡。
他們的仁慈，向來只給有功有德之人，跋扈自私之輩，絕不姑息。
此刻，尉陽殿主、蓋饕殿主留在雨瀾城核心陣法的所有許可權、烙印，早已被二人盡數抹除，徹底剝奪殿主之位。
歲月悠悠，雨瀾城愈發興盛。
所有修士漸漸摸清了羅峰與白辭的行事風格。
這般安穩公正的城池，在九河聖界三十五城中獨一無二，吸引無數強者、散修紛紛遷居紮根。
元老殿高處，炎風始祖、雷霆始祖、帝青、帝暝、帝夫五人俯瞰全城，心生感慨。
「如今雨瀾城生靈愈發繁盛。」
「亂世修行，弱肉強食是常態，能有此方淨土，是所有人的福氣。」帝青輕聲道。
帝夫若有所思：「羅峰兄和白辭兄應該快要前往黑暗聖界了。」
事實上，早在三天前......羅峰與白辭二人各自留下一道分身坐鎮城池，便一同動身離開了，途中偶遇多波遊蕩的低等渾源生命，盡數被二人隨手鎮壓、收儲為修行資糧。
走遍九河疆域，二人最終抵達九河聖界中心——聖山。
「九河聖界已經沒什麼好留戀的了。」白辭抬眸望向山巔，自己的店鋪有兩國始祖看著，每天都有大量渾源晶入帳，資源不斷累積，很快就能買得起部分世界級渾源生命屍體材料了。
「該去黑暗聖界了。」羅峰點頭附和。
二人並未選擇山腳的常規傳送深潭，並肩踏上險峻山道，一路登頂。
山道規則威壓恐怖絕倫，尋常大能寸步難行，可對如今的羅峰與白辭而言，如同清風拂身。
山巔之上，坐落著一處幽暗深潭，連通遙遠域外。
羅峰一縷神念探入，瞬間洞悉通道盡頭。
「此潭直通黑暗聖界。」
二人不再遲疑，並肩一步踏入幽暗深潭，光影流轉，身影徹底消失在九河聖界。
.......
一滴澄澈水滴包裹羅峰與白辭二人，在蒼茫無垠的渾源空間之中極速穿梭。
「每一次直面渾源空間的浩瀚，都心生無盡震撼。」羅峰目光遠眺，遙遙望見遠方懸浮的一座座龐大源世界，轉瞬之間，水滴便帶著二人甩開距離，將那座源世界徹底拋在身後。
白辭眸光平靜，靜靜凝視著這無盡渾源空間，眼底藏著不屬於『未跳出樊籠者』的通透。
二人心中皆有感悟。
身處樊籠之內的眾生，終究離不開世界壁壘的庇護，要麼棲身於天然源世界，要麼居於元前輩等領主存在親手締造的天地之中。一旦脫離世界庇護，裸露在渾源空間中，用不了多久便會被狂暴渾源之力侵蝕消亡。
渾源空間浩瀚無邊，充斥著無窮無盡的渾源之力。這等力量，絕非提純凝練、溫順可控的渾源晶所能比擬，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磨滅一切生靈本源。
唯有真正跳出天地樊籠，超脫源世界規則桎梏，才能在渾源空間長久立足、自在存續。
「我如今窺見的渾源空間，尚且不足其真實全貌的萬一。」羅峰輕聲感慨。
早在起源大陸之時，他便藉助從無限寶庫兌換而來的『生滅之眼』潛心窺探渾源奧秘。在生滅之眼的透視之下，渾源空間層層疊疊、千姿百態，無盡能量穿梭往復，衍生出萬千異象、種種奇特生靈。
可褪去生滅之眼的加持，僅憑肉眼觀測，整片渾源空間只剩無邊幽暗，偶爾僅有零星龐然大物掠過，盡顯蒼茫詭秘。
「嗯？」
羅峰目光一動，驟然留意到遠方一團巨大的霧氣漩渦。
這霧氣漩渦體量足有十分之一起源大陸大小，漩渦核心之中，緩緩探出一顆霧氣凝聚的頭顱，正遙遙望向他們穿梭的方向，帶著冰冷的窺探之意。
「看體量規模，應當是一尊高等渾源生命。」羅峰暗自判斷，白辭微微點頭，那體型還遠遠比不上噬寂獸，更比不上他本尊。
渾源穿梭途中，偶遇高等渾源生命算是常有之事，可若是撞見世界級渾源生命，便是比較罕見了。
未曾跳出樊籠的修行者，判別渾源生命實力最簡單的方式，便是觀其體型。
傳說中，體量略遜完整源世界的，乃是渾源始祖層次，屬於最頂尖的恐怖存在；體型遠超起源大陸的，大機率是世界級渾源生命；而僅有起源大陸一隅大小的，基本都是高等渾源生命。
當然此法並非絕對，諸多頂尖強者皆可自由收縮體型，刻意隱匿真身。只是對如今的羅峰而言，就只能這樣判別了，白辭倒是可以直接察覺出渾源生命的具體生命層次。
就在二人靜觀無盡渾源空間之際，前方天地驟然一變。
「黑暗聖界，到了。」
包裹二人的澄澈水滴，驟然提速，徑直撲向前方一座特殊的世界。
這座世界通體漆黑，表層縈繞著淡淡的暗紅紋路，氣息沉凝肅穆，整體體量比起尋常源世界要小上一圈。
嗖！
水滴毫無阻礙，瞬間穿透壁壘，闖入黑暗聖界內部。
黑暗聖界，巍峨聖山之巔，一方幽暗湖泊靜臥山頂。
兩道身影自湖面破空飛出，穩穩落於湖畔空地，正是白辭與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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