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好似洞房夜，物是鬼非【求月票！】

  其實讓李道玄對白珺望而卻步的主要原因，並不是那點氣血……氣血再珍貴，多經歷點事情。

  多鬧騰鬧騰，積累點生存點，這氣血也就回來了。

  真正讓他對白珺一直保持距離的，是人臉鬼……可男可女的人臉鬼，讓李道玄心裡有些膈應。

  所以當他帶著白珺回院子的路上，他就明里暗裡的都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原先也說過不少，但總是害怕白珺會不記得。

  誤了大事。

  白珺自是乖巧的點頭。

  擺出一副任由李道玄擺弄的姿態，就像是一朵即將被雨打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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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內的東西早已被朱業置換了個乾淨，平日裡李道玄他們不在時，他又還會差侍女僕役過來打掃。

  所以但凡李道玄所見到的東西，都是嶄新。

  他雖沒說什麼，但看在眼裡怎麼都舒服些。

  不愧是當了幾十年朱家家主的人物，這做事什麼的，就是周到。

  沿途所過，李道玄領著白珺來到了他的院落……這讓李道玄有一種，當時帶著畫皮鬼洞房時的錯覺。

  只是當時不知道身邊人是鬼，可現在卻是分明知道身邊人是鬼。

  可要做的事情，卻分明都差不多。

  物是鬼非。

  這種感覺也是讓李道玄覺得有些奇妙。

  床是雕花木蘭籠枕大床，別說加上個白珺，就算再來兩名女子，都能大被同眠。

  李道玄總共也只是在這睡過兩個晚上，但被罩之類的東西，又已經換成了新的。

  等李道玄關上房門時，天色的確已經變得昏暗下來。

  「……」

  另一邊，周絮正在窗前的桌子上，用了一張張白紙，不斷盤算著，想要把一個俗世禁制從遠道轉移到這手巫城，需要花費多大的功夫。

  可忽然間，她的臉色就變得奇妙了起來。

  晚來的夜風，送來了搗衣聲。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周絮都不是什麼不識繁衍之事的大閨女，所以稍加恍惚，她就明白了過來。

  這聲音頗為明顯，顯然是發生在這城主府內了。

  而如今這城主府內，總共就住了他們這麼幾個。

  方節那愣頭青自是不可能，那麼是誰就很明顯了……也只有他倆才會如此。

  周絮忽然就明白了，為何當時在曲羊那邊的時候，李道玄看白珺的眼神會有些不一樣了。

  「只是……」

  周絮稍稍蹙眉，兩頰紅潤的她想到了什麼，可又不太明白什麼……

  白珺是什麼姿態，她可是一直看在眼裡，李道玄若是有心思，何至於等到現在？

  可是什麼原因，讓他現在做出了這番決定？

  周絮不解，又不由自主地翹起了二郎腿。

  她心不在焉地數著桌面上被她收攏起來的白紙，是夜，她數錯了七次。

  是夜。

  李道玄心滿意足地和白珺換了個房間，他躺在大床上，雙目出神地盯著個人面板。

  【姓名：李道玄】

  【序列：三階·殺豬匠（偷盜者）】

  【俗器：殺豬刀、拴狗繩（二髒·俗器），估衣（一髒·俗器）、棺材釘】

  【壽元：168】

  【氣血：38.2】

  【俗術：噬域、分屍、捆豬、放血、開膛、油灼、開天窗、踏早清、迷靡之煙、妙手空空、行千里、穿牆手、識氣（殘）】

  【戰力：633】

  【生存點：0（藍）】

  氣血沒有半點的減少。

  全新的斷子絕孫袋，果真不同凡響……但李道玄卻並不完全相信於這個答案。

  因為在面板的另一側，並未出現別的文字。

  沒有出現類似於「攮女鬼」之類的話語，這不太應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以面板的德行，多多少少肯定是會給上一點生存點的。

  畢竟這事，怎麼都不算小。

  可是面板沒有。

  這是讓李道玄疑惑的第一個點。

  李道玄疑惑的第二個點則是……到了後面，他其實是沒用斷子絕孫袋了的。

  可饒是如此，這氣血依舊沒有滑落，沒有減少。

  難道說，鬼物能自行決定是否吸食氣血？

  而非是固定的。

  又或者是說……一個更為膽大的想法在李道玄腦海中出現，他悄無聲息地轉過頭。

  躺在他旁邊的白珺已然熟睡。

  看著她和常人沒有絲毫差別的面容，李道玄的想法是……她會不會本來就是個人？

  人臉鬼從一開始就沒有污染成功。

  又或者說，一開始是污染成功了，可後來被她擺脫了。

  可真要如此，她為何還會心甘情願的跟在自己身邊，跟個小女僕一樣，甚至願意付出自己的身體。

  李道玄可不信自己身上會有什麼讓別人三跪九叩的王霸之氣，他只是隱隱有些擔憂。

  可他又沒發現絲毫的異樣。

  就好似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思量間，他也沉沉睡去。

  只是他剛睡著沒多久，一旁的白珺又睜開了眼，側躺在他身邊，眨巴著長長的睫毛，看著他，眼神當中似是透露著回憶……

  ……

  「李哥，我懷疑我們這城主府附近，好像哪裡還有鬼。」

  第二天晌午。

  方節打著哈欠走入了客廳。

  「嗯？怎麼說？」李道玄皺了皺眉，他覺得不太可能。

  有虎岳在，若是說手巫城內別的地方有個鬼物什麼的，還情有可原，但是這城主府附近……絕不可能有。

  正在給李道玄捏著肩膀的白珺也疑惑地抬起了頭，順帶已經開始查探四周的氣息。

  「就昨晚，我好像聽到有個女人咿咿呀呀的叫了一整晚。」

  方節說著走到一旁，拿起個糕點就往嘴裡塞，「哦喲，還熱乎的，朱業有心了啊。」

  李道玄見他表情不似作偽，好像真的不太明白……李道玄自是不信的。

  一個從小在外摸爬滾打的人，怎麼可能會連這些都不知道？

  而剛從門口走進來的周絮聽到這話，也是忍不住臉色一紅。

  旋即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從袖子裡邊拿出了三四張白紙，上頭用筆勾勒出來了好些圖畫。

  又在旁邊批註了許多文字。

  「我回去大致想了一下，我們目前所知道的能帶走的俗世禁制，也就宋家灣的那個。」

  「然後要想將其搬過來，還要將其放大，放大到足以容納整個手巫城。」

  「有困難，但是應該能行。」

  李道玄聽完從周絮手上接過這幾張白紙，掃了眼，隨即便發現……根本看不明白。

  他又抬頭看了眼周絮。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周絮雖沒明說，但他也看出來了一些。

  比方說周絮並不是很擅長廝殺，她所擅長的，更多的還是一些類似於符紙或是其餘的雜七雜八的手段。

  換言之，就是周絮其實更適合當個輔助。

  至於戰鬥手段，她更多的還是那把剪刀，以不講理的手段一擊必殺。

  「你覺得能行就行，需要我們出力的時候，告訴我們就是了。」

  李道玄將白紙還了回去。

  他個外行，當然不會去指點別人的內行。

  「嗯。」

  周絮接過紙張，什麼都沒說，轉頭就離開了。

  看的方節一臉錯愕，直到周絮都離開了好一會，他才問道：「周姐這是怎麼了？她不是沒那麼高冷了嗎？」

  「誰知道，可能每個月總有這麼幾天吧。」

  李道玄伸了個懶腰，「走，今天閒來無事，咱們也出去逛逛。」

  「對！」

  「難得悠閒。」

  說起逛，方節立馬就來了精神。

  兩人一鬼只是剛剛出門沒一會兒，又來了個神。

  虎岳虛幻的身形落下，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城主大人出巡，屬下自當跟隨。」

  李道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走，正好去你那城隍廟看看。」

  手巫城的城隍廟舊址也是在城南，離著南門口都不遠，原先經由河母一事後，殘存的城隍逝去，香火凋敝，連廟宇都已倒塌。

  可李道玄這次再過來時，卻是發現這裡不僅煥然一新，甚至都可以稱得上是香火鼎盛了。

  百姓手持著信香，排著隊進去。

  李道玄幾人也沒打擾，就站在門口看著。

  虎岳雙手攏袖，微微躬著身子講解道：「重修廟宇都是朱家主的功勞，那日屬下坐上這神位後，又招惹來了一點異象。」

  「再之後，朱家主便主動替小神鋪張宣傳，讓這手巫城的百姓都知道城隍復甦了。」

  「昨日，小神經由城主大人相助，穩固金身後又除去了餘下的幾個邪祟。」

  「這才有了今早的香火盛況。」

  虎岳說話間，已是有著源源不斷的信仰香火從這城隍廟內飛出，好似清氣一般縈繞在他袖間。

  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是多了一股縹緲的意味。

  「挺好的，就是需要你平日裡多花點心思，盯著城裡頭別出現大亂子便是了。」

  李道玄說著又跟著人群湊上前去看了眼。

  這占地極大的城隍廟裡頭，竟然擠滿了人頭，燒香的積煙燻得人根本睜不開眼，可饒是如此，依舊有著百姓源源不斷的往裡頭擠。

  「這是個培養俗器的好地方。」

  跟在李道玄身邊的白珺忽然小聲說道。

  李道玄驚醒過來，發現的確如此，這裡不管是人還是香火都很多，若是放些上年月的古物件在這裡邊。

  的確很容易就成為不入流的俗器。

  「你聽見了吧？」

  李道玄回頭看著虎岳。

  後者連忙點頭，「聽見了，屬下這就去和朱家主商量。」

  可虎岳正說完，他又忽而抬頭，眼神當中透露著一絲詫異。

  「怎麼了？」

  「神巫城有巫使……到了。」虎岳眼神當中好像在巡曳觀察著什麼，「剛從北門進來，朝城主府去了。」

  李道玄和白珺對視一眼。

  皆是從對方眼中明白了什麼。

  神巫城議事……要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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