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如廁
第199章 如廁
「學生參見公主。」
見到玉漱公主後，楊良立刻起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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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禮，你先忙著。」
玉漱公主在人前總是氣質端莊，她像是才發現翠微公主，點點頭道：「原來姐姐也在這裡，天色不早，莫要引人誤解。」
翠微公主輕輕一笑，道：「我已經認下這位乾弟弟，我們姐弟相稱，倒是不用在乎無意義的風言風語。
倒是公主殿下，深夜來訪，不知為了何事？」
「我已和李公子約好，由他替我做事。」
二人聚在一起，談笑風生，不知為何，楊良好似嗅到了一絲火藥味。
他假裝不知，趴在案上埋頭寫字，感覺室內的氣氛已經漸漸變得凝重。
玉漱公主看著翠微公主，心中好生煩惱。果然，在你背後插刀的總是身邊最親近之人，枉我把你當姐妹，回頭伱就把我看上的男人拐上床。
你心中可還有姐妹二字。
翠微公主心中也有些不喜，玉漱公主在京城堪稱辣手摧草，不知多少年輕才子上了她的床，從此便一蹶不振。
我只有這一個弟弟，你為何不能放過他。
二人嘴上含笑，暗地裡卻是劍拔弩張。
只是可憐了楊良，在這清風徐徐的春夜，額頭竟滲出了一層汗珠。
楊良心中暗暗地想：我又招誰惹誰了。
「李公子，你很熱麼，要不要我吩咐人把窗子打開。」翠微公主道。
「不必，不必。」
「光線太暗，莫要害了眼，來來來，本宮替你掌燈。」
玉漱公主握住虎形燈盞，湊到楊良身邊。
這平陽書局是個小地方，有一盞蠟燭已經算是不錯。
玉漱公主手中舉著燈，提著袖子，為楊良照亮。
楊良卻是如坐針氈。
一位公主替自己掌燈，一位公主替自己擦汗，自己何德何能，竟能有此福氣。
但他心中並無半點旖旎心事，只感覺如芒刺在背。
他感覺自己是一個初入職場的小白兔，正在遭受兩位職場大佬的欺凌。
一舉一動都不能自主，談何旖旎。
他只有將心事擱在筆尖，沉入故事當中，才能稍稍緩解背上的尷尬。
一個個墨字從楊良指尖流淌，翠微公主和玉漱公主都覺得賞心悅目，愛屋及烏，看楊良也覺得順眼。
她們順便也看看楊良筆下的故事。
楊良多少還有些沾沾自喜，道：「如何？」
「無非是才子佳人那一套。」
「愛便是愛，恨便是恨，愛得遮遮掩掩，恨又恨得左右為難，實在令人不喜。」翠微公主道：「不過，應該很適合那些養在閨中的小姐讀。」
「呃……」
楊良有些意外，翠微公主和玉漱公主都沒有對這個故事表達多少喜愛。
是了，他們都是敢愛敢恨的主兒，遇到中意的男人，便敲暈了扛回床上。
這天下有人愛這種淒婉的故事，也有那些爽利的人，早已跳出世俗的規矩外。
看看二人的模樣，再想想二人的身份，楊良才恍然大悟，這世間的規矩，本就是給普通人守的。
這也提醒楊良，前世的經驗放到這裡，未必就能無往而不勝。
他寫完第一篇故事，便開始完成冊子的後半篇。
震驚，金花樓花魁為何夜會男子！
眾說紛紜，誰有機會奪得狀元。
曠世傑作，無名才子一詩震京華！
咦？
對於才子佳人的故事，翠微公主和玉漱公主不感興趣，此時卻同時睜大了眼睛。
「這些事情，很有趣吶，你是怎麼知道的？」
楊良看著二人眼珠閃閃放光的模樣，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是一條空白賽道，接下來就由自己一路狂奔。
類似於小叔子和大嫂深夜相會，丈夫出走三年，回來兒子剛滿一歲，誰家的少奶奶走入了公公的房裡。
這些東西，都是楊良信口胡編，反正也無人在意，也不會有人較真。
等到日後有了人手，可以安排採編人員，再在事實的基礎上胡編亂造。
一段時間後，楊良已經編好了第一期。
而此時平陽書局已是燈火通明，周萍英帶著所有工人等待。
楊良把書稿交給他們，這些人便開始刻板。
周萍英是個愛書之人，看到前半部分後，直呼楊良乃是罕見的天才，這故事寫得纏綿悱惻，感人至深，他還悄悄抹了兩把眼淚。
但看到後半部分，卻直呼臭不可聞，簡直是玷污文字。
楊良也不去理他，令他新奇的是，同一本冊子，在周萍英和兩位公主口中，卻得到了截然相反的評價。
「從今天起，你便是這書局的掌柜，我不在的時候，全交給你經營。」楊良道：「現在刻板，什麼時候能夠開始印刷？」
「最早也要到明日，才能刻好雕版。」
楊良也知道現在的印刷技術十分粗糙，這也是急不得的事。
「那我先睡會兒，明日記得喊醒我。」
「這裡這麼粗糙，怎麼入睡。」
翠微公主道：「不如到姐姐的宅子過夜。」
玉漱公主咳嗽兩聲，道：「現在李公子是為我做事，怎麼能勞煩姐姐，還是到我的宅子休息吧。」
楊良感覺翠微公主好似還把持得住，而玉漱公主面色緋紅，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自己的色相就那麼誘人麼。
楊良搖搖頭，決定還是靠本事吃飯，不去做玉漱公主的枕邊之臣。
「其實我睡在這裡蠻好，明日還有事情辦。」
楊良拱拱手，心裡是誰也不想得罪。
費了一番力氣後，終於把二人哄走，楊良鬆了口氣。
「李公子，我想問一句，這本冊子你覺得賣多少錢合適？」
在二人走後，周萍英開口問道。
「你覺得呢？」楊良打了一個哈欠道。
「依我看，每本就售一兩銀子，那些才子小姐，也不在乎這些錢。」
「不不不。」
楊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甩了甩，道：「太貴，賣這些便也夠了。」
周萍英心知楊良大概是沒有自信，其實前半篇的故事很好，一二兩銀子也不算什麼。
「公子想要售價一吊錢，倒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
楊良擺擺手，道：「是一文錢。」
「啊！」
周萍英一下睜大了眼睛，道：「這個價錢，比廁紙都要便宜吶。」
「嗯？」楊良道：「你覺得這本冊子，比廁紙強上許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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