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冰上遇襲
第164章 冰上遇襲
「哇!」
陸圓圓站在車前伸手指著遠處,興奮道:「先生先生,前面是一條河。」
這一日,三人行在路上,迎來了一個晴天。遠處一條長河,從大地上穿過,宛若一條銀帶一般,將冬日的陽光都裝在裡面。
「好一條大河。」楊良感慨一聲,接著又發愁起來:「咱們要怎麼過河?」
陸圓圓和阿呆同時皺起眉頭,看來,這個問題他們也並沒有想過。
楊良趕著驢車來到渡口前,見這裡如同一個小型集市一般,已經擠滿了人。
不少都是過河的客商,還有一些則是本地的鄉民,推著小車,挑著扁擔在一旁兜售商品。
「先生,咱們該怎麼過去?」陸圓圓問道。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良想了想,道:「我去問問,把驢車賣了,看有沒有人要?」
在官道上,驢車幫自己節省了許多力氣,然而,一旦遇到這種狀況,驢車反而成了麻煩。
楊良問了幾個有意出價的人,他們大概也是覺得楊良非賣不可,出價低得令人髮指。
現在自己身上雖然有些金銀,但財主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搶來的。
縱然一頭驢不知多少銀子,楊良覺得自己也不能這麼浪費。
「我們先吃些東西,然後再想辦法。」
楊良看到路邊有賣羊湯的,便買了些燒餅,與陸圓圓和阿呆要了兩碗熱湯。
一轉頭的工夫,陸圓圓和阿呆同時不見了。
楊良嚇了一跳,咋了,該不會又丟了吧。
「先生,先生……」
這時,陸圓圓帶著阿呆從河裡跑出來,一臉興奮道:「我找到過河的法子了,我們可以直接走過去,河上已經結冰了。」
「這……」
楊良忽然想起些什麼,心道,自己該不會成了唐僧吧,行到半途,再有鯉魚精把自己抓了去。
「凍得結實吧?」
「先生放心,可結實了。」
吃完飯之後,楊良親自到河邊看了看,發現因為天冷的緣故,河上已經封了一層堅冰,河邊有不少人站在冰上。
可是,有不少車隊,卻都沒有人從冰上過。
「這位小哥,現在的冰面看著結實,其實河心只是薄薄一層,你要是想過河,還有再等一等,等徹底凍結實了,再用布條綁住驢蹄,才能過河。」
不遠處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男人道。
「敢問大哥怎麼稱呼?」
出門在外,要小心謹慎,但楊良也明白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
「暗叫沙飛煙,是通達鏢局的人,這次保一趟藥材,送到肅州的四寶藥鋪。」沙飛煙為人爽朗,笑著道:「小哥,你是做什麼的?」
「我要進京趕考。」
「原來是舉人老爺吶,看不出來。」沙飛煙嘖嘖嘆了兩聲,道:「你要是信得過我們,便和我們一起走,大家路上也有個伴。」
「那當然是再好沒有。」
楊良目光掃了一圈,見鏢局的車隊上扎著鏢旗,沙飛煙的話應該沒有作假。
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楊良也不怕他們有歹心。
縱然有歹心,自己也未必怕了他們。
楊良與沙飛煙攀談幾句,便開始收拾自己的驢車。
再給驢車的車輪纏上麻繩,然後便是守在河邊,等天氣繼續冷下去。
到了這一日凌晨,沙飛煙喚醒了楊良:「李公子,天氣正好,我們抓緊趕路。」
楊良從車廂內探出頭來,外面灰濛濛一片,正是鬼齜牙的時候,沙飛煙的眉毛鬍子上還掛著白霜。
想到這樣的天氣還有趕路,楊良甚至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造了什麼孽。
但看沙飛煙幾個人都是面色如常,似乎絲毫不知道辛苦。
楊良趕好馬車,加入了通達鏢局的車隊中,凌晨,上路的不僅他們一支,其他運糧的,運柴的……車隊長長地排成一排,偶爾有皮鞭聲響起,騾馬低著頭前行。
楊良剛剛開始還有些提心弔膽,再到後來,見這冰面還算結實,其他人都走在上面,如此,他才放下心來。
「李公子是第一次出遠門吧?」沙飛煙道。
「嗯。」楊良點點頭,道:「看得出來嗎?」
「一眼就看出來了。」沙飛煙道:「像我們這些都是長在路上的,不管是什麼人,只要從我們眼前我們過,我們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做什麼的?」
「真的嗎?」楊良道。
「哈哈,我就知道伱不信。」沙飛煙道:「就說你吧,除了舉人外,你肯定還有別的身份?」
「呃……」
楊良一怔,心想,真這麼靈嘛。
「你還是病人對不對?」
「這……」
楊良一下沉默住了。
「不用不好意思承認嘛,我其實早就看出來了,你這次除了進京趕考,還想上京城看病對不對?」
「呃……咳咳咳。」楊良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瞧瞧,瞧瞧,我說什麼來著。其實你要是想看病,不用走那麼遠。看到我們車上的藥材了沒,都是給四寶藥鋪送的,四寶藥鋪的老東家可是個神醫吶,肯定能把你的身體調理過來。」
說著說著,沙飛煙又嘆了口氣,道:「不過,四寶藥鋪出了件煩心事,未必會幫你的忙。」
「出了什麼事?」
楊良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四寶藥鋪的少公子丟了。」
「喔?」楊良頓時來了興趣,道:「他多大年紀,四寶藥鋪的老東家姓什麼?」
「姓鍾,少公子今年大概也就八九歲。」
楊良本來激動的心,此時又沉寂下來。可惜一個姓柯,一個姓鍾,註定不是一家人。
這年頭拍花子的十分猖獗,街上的孩子一不留神就被拐走了。
走丟孩子的,不止四寶藥鋪一個,走丟的也不止一個柯守鳴。
「這拍花子的太可恨了!」楊良有感而發,惡狠狠地罵了一聲。
「誰說不是呢,我們走南闖北,這種事見的可太多了。李公子若是遇見了,不妨打聽打聽,那老掌柜可是個好人吶。」
沙飛煙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來滔滔不絕。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冬日太陽從天邊升起,落在人身上,卻並沒有太多暖意。
正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哨聲,楊良抬起頭,看到遠處幾個人影坐著雪爬子飛速靠近。
「不好,是河匪!」
沙飛煙臉色大變。
楊良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通達鏢局的人已經將鏢車圍在一起。
他們的鏢頭姓鄭,此時眯起了眼睛,道:「看得清楚是哪一伙人嘛?」
沙飛煙道:「我聽說這裡是劉老大的地盤,他們最近正和東邊的張二愣子動手。」
鄭鏢頭道:「劉老大我是認識的,若是遇見他,或許還能聊聊。但我們沒有和張二愣子打交道,不知道他是什麼脾氣,說不得就要動手。」
幾名鏢師守住鏢車,暗暗摸住自己的兵器,卻並沒有拿出來。
彈指之間,水賊已經到了,他們坐著狗拉爬子,為首是個胖子,頭上戴著好大一頂帽子。
鄭鏢頭上前兌了幾句切口,這群水賊果然是張二愣子的人。
「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咱們是通達鏢局的人,一回生二回熟,兄弟抬抬手,交個朋友。」
「不是想找朋友的麻煩,無非是天冷了填不飽肚子,求兄弟給個活路。」那張二愣子豎起一根拇指,道:「一千兩。」
鄭鏢頭臉色驟變,鏢局和土匪的關係並不是水火不容,很多時候都是合作關係,彼此各退一步,求個平衡。
像張二愣子如此獅子大開口,根本是沒打算談。
這時,其他鏢師已經悄悄摸住藏在鏢車裡的兵刃,只等鄭鏢頭一聲令下,便大打出手。
「哈哈哈。」
張二愣子大笑,從身上取出一個包袱,用火摺子點燃,揮手丟在冰面上。
只聽轟隆一聲,如同山崩地裂相仿,冰面上出現了一個深坑。
鏢師們人心惶惶,有些沒有見識的,根本不認得這是什麼東西。
楊良也是臉色大變,他沒有想到,這卻水賊,竟有威力這麼大的火藥。
看到大家的表情,張二愣子更是哈哈大笑:「怎麼樣,怕了沒有,如果我衝著你們丟過去,你們還有命跟我談嘛。」
鄭鏢頭眼皮跳了兩下,遇到這種不守江湖規矩的人是最麻煩的。
他大手一揮,狠了狠心道:「我們身上只有二百兩銀子,再多一文也拿不出來了。」
張二愣子捋了捋鬍子,道:「區區二百兩銀子,你打發要飯的呢。」
「這還是東家提前給的鏢銀,我們兄弟辛辛苦苦一個月,不過是掙些嚼穀,再多也拿不出來了。」
張二愣子斜眼指了指,道:「既然銀子不夠,那便把貨留下吧。」
「這斷斷不行!」
鄭鏢頭斬釘截鐵道,行走江湖靠的是字號招牌,若是丟了貨,通達鏢局的字號便在夜裡不起來了,背後的一百多號人都得上街討飯去。
「我與你商量了嘛。」張二愣子道:「你是想讓我動手,還是你自己給我送過來。」
鄭鏢頭臉色變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其他人都看著他,只等他的決定。
「吵什麼呢?」
這時,陸圓圓從車廂里探出頭來,睡眼惺忪道:「不過是幾個蟊賊,殺了不就是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