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求己不如求神
第129章 求己不如求神
明月高懸，楊良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隨風而入，皎潔的月光灑在窗台上。
「咦？」
楊良忽然發現一件事，站在這裡，正好能看到黑刀匠姘頭的小樓。
「有趣有趣。」
楊良看著窗外，眼神一直注意著那座黑夜裡開燈的小樓，過了一會兒，對面的門突然開了，從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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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黑刀匠的姘頭平常也蠻忙。
沒了黑刀匠，便又找了另外一人。
他，會不會也是土匪？
最近自己是和一刀仙對上了，前後已經有三人死在自己手上。
若再弄死一位，不知他身上有沒有破碎的神秘雕像。
楊良轉過身來，蘇嬌雪依舊坐在凳子上，對著燈火，默默抹著眼淚。
「好了好了。」
楊良嘆了口氣，又將桌上的簪子撿了起來，他道：「我就幫你走一趟，若是去到京城的話，便去訪一訪你這位故人，讓他想辦法救你。」
蘇嬌雪眼前一亮，不論如何，心底是有了希望，只是表情依舊彷徨。
「不過……」
楊良話鋒一轉，道：「從來自渡者天渡，有時求人不如求己。」
蘇嬌雪道：「李公子是要走了？」
「是吶，伱都這個樣子了，若是乘人之危，那我還是君子嘛。」
說罷，楊良拱了拱手，飄然而去。
蘇嬌雪立在原地，呆呆出神，過了一陣，她才回過神來，口中來回咀嚼著楊良留下的那句話。
「自渡者天渡，自渡者天渡。」
或者，不管是遠在故鄉的故人，還是近在咫尺的解元郎，最後都不如自己靠得住。
蘇嬌雪回到床前，彎下身子，從床底上取出一個小箱子。
這是在發配途中，一個僧人給她的。那是一段苦不堪言的經歷，至今想起，仍忍不住渾身戰慄。
當時，那僧人說了與楊良類似的話。
【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神】
蘇嬌雪把箱子打開，裡面是一些破舊的衣物，彰示著蘇嬌雪過去的美好生活。
在箱子底部，有一尊雕像。
它不過巴掌大小，看似是一整塊石頭雕成，上面有黃褐色的紋路，臉部表情扭曲怪異，露出兩顆尖銳的板牙。
她將石雕擱在桌子上，念出了雕像的名字：
「板牙仙……」
石雕仿佛笑了出來，兩顆板牙愈發瘮人。
……
月夜，一道人影慢慢走在街上。
楊良的身影隱在黑暗裡，悄悄盯著遠方的魁梧身影。
萍洲城是有宵禁的，平常人即便是上街，也會悄悄沿著牆角的黑影，不可能這麼大搖大擺。
瞧著倒像是個土匪。
但只是瞧著像不成，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確定目標，這才是一個好獵人的基本素質。
遠處的人影忽然停下來，他抽出一個菸袋，慢慢抽了一袋煙。
楊良隱在黑暗裡，仿佛蟄伏的蛇，身體保持靜止不動。
過了一陣，前方的黑影才開始移動。
楊良探出頭來，緩緩吐出胸中一口濁氣。
他是不是發現了自己，雖然自己是一個好獵人，但天下之大，藏龍臥虎，自己也不能小覷了天下英雄。
楊良悄悄跟著，一直快到城門口時，發現對方走進了橋下一座小屋子裡。
楊良在外面守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反正自己已經找到了對方的落腳點，日後再動手也有的是機會。
他也在思考著另外一件事。
上次偷聽黑刀匠的談話，他們似乎是想在萍洲做一件大案。
很有可能，一刀仙團伙又在萍洲城聚集。
自己有收集雕像的任務，也有獵殺一刀仙的目標。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在萍洲，將一刀仙一網打盡。
鐵頭拐進了小橋下的屋子，這裡平時住著一對拾荒的老夫妻，現在，他們的屍體已經被丟進了地窖里。
他走進去的時候，七八雙眼睛都亮了起來，有人懷裡抱著刀，還是處於警戒狀態。
「七哥，怎麼樣，路上有沒有尾巴？」
鐵頭咕咚咚灌了一陣酒，道：「好像是有人盯梢，我在街上轉了一圈，應該是被我甩掉了。」
「七哥好本事。」
「能跟上七哥的人怕是還沒有生出來。」
鐵頭又點了一袋煙，蹲在了凳子上：「我問過那女人了，老黑就是從她那裡走掉後，才被人殺的。」
「七哥，那女人滋味怎麼樣，我說，她味道沖得很？」
「沖你媽個頭，死到臨頭了知不知道。」鐵頭將菸袋鍋敲在對方頭上，發出重重的聲響：「已經死了三個了，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要找咱們兄弟麻煩。」
屋子裡忽然鴉雀無聲，幾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七哥，莫非是衙門裡的官人？」
鐵頭搖搖頭，道：「不像是官人做的事。」
「我也托江湖上的朋友打聽了，大家都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
「不管怎麼樣，這樣的麻煩還是儘早除掉才能安心。」鐵頭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他臉上虔誠的表情，堆出類似老農的天真：「老大要在萍洲做大事，不能出岔子吶。」
「大哥也來了萍洲！」
屋裡的其他人都激動起來，眼裡燃燒著光彩。
一刀仙一夥核心成員共十七人，其中最知名的便是那一刀仙，至於其他人，都只是他身邊的嘍囉而已
時至今日，一刀仙這三個字已經成了江湖上的傳說。
鐵頭擺了擺手，道：「這次大哥不僅來了，而且，還參加了科舉，與萍洲才子一較高下。」
「哦？」
屋子裡的眾人都來了興趣：「大哥文武全才吶，考得怎麼樣？」
「可惜吶，那狗官鑽進了錢眼裡，讓老大名落孫山。他已經決定了，這次就拿那主考官開刀。」鐵頭道：「那狗官在萍洲撈了不少銀子。」
「干他娘的。」
「不能放了這狗官。」
鐵頭將手一擺，道：「在這之前，我們還有做一件案子，便是平了那個和我們作對的麻煩。」
天亮之前，楊良回到了黃家酒鋪。
林舒與自己的妹妹都沒有入睡，見到楊良回來，林舒立刻站了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快和我說說？」
「呸。」林盼兒啐了一口，露出不屑的表情。
楊良坐在炕上，給自己倒了一壺茶，接著長嘆一聲道：「香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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