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男爵，你的妻子很潤
第100章 男爵，你的妻子很潤
莊園石樓門前，男爵老爺泰勒·柯林斯，正在指導著自家的兩名孩子鍛鍊著劍術。
「父親，我聽莊園內的農夫說，那些維京劫掠者都是牛高馬大，我們學的這些劍術，能打的過他們嗎？」一名男孩問道。
「當然，只是一群蠻子而已。」
柯林斯男爵笑著道，「前些年只是王國還不太重視他們，一旦抽出手來，看看當下，劍橋功勳牆都不知掛上了多少維京頭目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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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神劍真是厲害，我以後也要成為像他那樣強大的劍士。」男孩目光帶著崇拜說道。
「我也是，帶著戰士擊敗維京人，讓那些殘暴的襲掠者再也不敢踏進國土半步。」另一名男孩跟著說道。
「很不錯的夢想，父親期待你們日後成為王國的強大戰士。」
柯林斯十分欣慰的誇讚了一句，餘光便注意到莊園護衛隊的格雷隊長正急匆匆的跑過來，神色布滿著焦急。
「你們自己練一會，父親去談點事情。」
柯林斯再次對兩名孩子囑咐一句，然後朝著格雷走去。
問道：「怎麼了？」
「出事了，我們的士兵前往周邊山林換哨，結果現在一人都沒有回來。」格雷壓低說道。
「一名士兵都沒有回來？」柯林斯皺了皺眉頭。
自從伊文頓修道院被攻破，自家這片距離那座修道院並不算太過遙遠的領地，就成了前沿陣線。平日裡不得不安排放哨士兵，以免遭受到流民和強盜的掠奪。
據說劍橋那邊已經在安排對於修道院的歸屬，不過如今處於過於寒冷的冬季，大部分貴族都不願意動彈。
重新組建修道院防線，至少得等到春季之後。
「是的。」格雷點了點頭，目光眺望向三個方位的山林，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樣的冬天，按理說不至於會有強大的維京突襲隊出現。」
柯林斯思考了一會，對著眼前的護衛隊長道，「格雷，你親自帶二十多人去搜尋一下。」
「從哪片山林開始？」格雷問道。
「先從南邊開始。」
南邊有著通往劍橋的陸上道路，柯林斯得先確定後方的安全。
「好，我這就去。」
……
正午的陽光碟機散了格雷身軀的寒意，他正帶著二十名出頭的士兵，沿著山道走進陽光稀稀疏疏的南部樹林。
「大家注意戒備。」
格雷提醒一句，手握著盾牌，壓低重心，和士兵們小心翼翼的踏進樹林。
樹林中安靜的有些詭異，除了偶爾傳進耳畔的鳥叫和自身等人的腳步聲之外，沒有其餘任何的聲響。
太過安靜了！
經過搭棚哨點，裡面空無一人，即使是火焰，似乎也熄滅了很久。
那些放哨的士兵，究竟……
「隊長，這裡有血跡。」一名部下突然開口道。
格雷帶著人走過去，注視著血跡一路拖行而去的痕跡，眉頭緊鎖，示意士兵們跟上。
沿著血跡很快進入了樹林深處，但是仍然沒有看到任何自己人和敵人的影子。
「血跡往西邊樹林去了。」
「走。」
歷經半個多小時，搜尋隊進入了西部樹林，但是和剛才的南部樹林一樣，安靜的令人有些感到不詳。
「血跡通往了北部樹林，隊長，還要不要跟？」一名士兵問道。
如果真的有敵人，那麼應該就存在於北部樹林，畢竟那裡再往前數千米，就是如今被強盜和流民占領的廢棄修道院。
「過去瞧瞧，小心一點。」
摸索著前進了約半小時，逐步進入北面樹林的範圍，這片區域同樣安靜的令人窒息。
血腥味越來越重！
格雷嗅了嗅空氣中的刺鼻味道，這一個瞬間，內心也有所猶豫，最終強烈的好奇心，趨使著他繼續前行。
直到視線之中，出現懸掛在樹上的一具屍體，然後是第二具，第三具……
這片樹林仿若屍山地獄，滿目望去，一棵棵樹上，到處都掛著屍首，一眼掠過至少有著三十餘人。
「死了，他們全都死了。」一名士兵身軀隱隱顫動。
其他的士兵，包括格雷自身，此刻同樣感到頭皮發麻。
三十名余士兵，全部悄無聲息的死去，對方該會是多麼兇殘和強大。
腦海掠過念頭的剎那，視線中的一棵棵樹後，出現了一張接著一張的人臉，還有他們手中正在揚起的兵刃。
「是維京人，小心！」
一名士兵剛喊了一句，額頭便被砸進一柄斧頭。
「撤退，所有人往莊園跑……」
格雷也顧不得其它，順手抽劍擊飛一柄斧頭的同時，連忙轉身。
等他們一回頭，只見後方同樣來了一波維京人，截住了他們的退路。
咻咻——
數不清的斧頭、箭矢、長矛在這一個剎那間一齊飛過半空，密密麻麻的射向被包圍其中的二十多名戰士。
他們的耳畔，跟著傳進異教徒野蠻的吼叫聲。
戰鬥一觸即發，僅剩的士兵眸孔中，映射進一張張異教徒兇殘的臉龐和揚起的兵刃。
不到一百息時間，戰鬥徹底結束。
除了為首的格雷之外，所有的士兵全部被殺。
格雷兵刃早已被挑飛，只能用通紅的眼睛瞪著身邊的這群異教徒：「伱們這些魔鬼，神不會放過你們……」
嘭的一聲，索菲婭一記拳頭砸飛了這傢伙的數顆牙齒。
「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修魯特用王國語言說道。
活命的機會！
格雷的目光頓時產生那麼一絲遲疑，這一幕也被眾人捕捉。
修魯特接著開口：「只要你帶領我們拿下莊園，你和你的家人就能活，只給你一次回答機會。」
格雷非常有骨氣的咆哮而出：「不可能，你們這些異教徒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才不會相信你們……」
「那你怎麼才會相信我們？」修魯特問道。
「除非，除非……」格雷目光微微閃爍，有活命的機會的話，他其實還不想死，但一時還沒想好該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不用除非了，剛才說了你只有一次回答機會，你其實已經錯過。」
修魯特說完之後，示意一眼正高舉大斧等待著的索菲婭，「送他上路。」
「等等……」
刷——
索菲婭一斧子砍下這名戰士的腦袋，罵罵咧咧道：「搞得沒有他，我們就拿不下莊園一樣。」
「就是，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有戰士接了一句。
「修魯特船長，現在該怎麼做，是直接進攻嗎？」
「不著急，莊園還有著五十多名戰士，再等等，索菲婭，我們回各自的區域。」
……
一直等到夕陽落下，柯林斯男爵的眉頭也皺成了一根繩。
「父親，格雷隊長他們還沒回來嗎？」收起了劍的一名男孩問道。
「嗯，你們先去吃晚餐吧。」
柯林斯露出一抹笑容，然後轉頭吩咐傭人將兩名孩子帶進石樓。
格雷可是帶著二十多名士兵，連一人都沒有跑回來，要麼就在追蹤著對手，要麼就是對手太過強大，他們已經全部陣亡。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真是一個不詳的冬季！
當夜，他組織了一波十幾人的巡邏隊，在莊園內進行巡查。但是直到第二天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卻是有農婦過來請求幫忙，說她的丈夫自昨天進山之後就消失了。
柯林斯讓三名士兵，並帶了一些獵人，前往山林搜尋。
等到傍晚的時候，結局與昨天一樣，沒有任何人回來。
莊園的四周，仿佛突然就變成了一片在吞噬著人性命的墳場，陰森而恐怖。
不知道對手是誰，不知道對手有多少人？
但只要離開莊園的範圍，必死無疑。
柯林斯心中不由得生起怒意，不知道那些是人是鬼的隱藏者想要做什麼，要麼乾脆打進來，要麼乾脆離開。
現在這樣，簡直欺人太甚。
他恨不得立馬出去較量一番，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沒有去那樣做。
比起青年時期的無所畏懼，如今的家庭圓滿和身份地位，他承認自己膽小了，最終選擇了以謹慎為主。
……
第三天黎明，大霧籠罩了整座柯林斯莊園，可視度極低。
十幾名巡邏的士兵視線之中，隱隱見到濃霧出現了一些若隱若現的身影，耳畔也似乎傳進輕微的腳步聲……
越來越清晰！
不，是真的有東西過來了！
「大家小心，小心濃霧來人。」
伴隨著士兵隊長的喊話聲，全部士兵都立馬警戒，死死盯著濃霧的方向。
傳進他們耳畔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快。
究竟會是？
大霧中出現了一名體型巨大的身影，然後是第二名，第三名……
「他們來了，準備迎敵！」
咻的一聲，一柄長矛驟然飛來，刺進其中一名士兵的身軀。
「是維京人！」
街道上驟然響起喊殺聲，十幾名士兵很快慘死當場。
……
「什麼聲音？」
領主石樓內的柯林斯男爵驀然甦醒，吩咐妻子照顧好兩孩子，然後拿起劍走出臥室。
這兩天的擔憂，他都是穿著甲冑入睡，此時倒是省去了穿甲冑的過程。
靠向窗戶，外面一片迷霧，看不清有什麼。直到耳畔隱隱傳進腳步聲，下一瞬，有東西飛了過來，嘭的一聲砸在木質門窗上。
是一顆頭顱！
「護衛！」
柯林斯男爵大喊一聲，周邊早已安排有二十多名士兵。
他正準備下去和士兵們一起並肩作戰，但呈現在眼中越來越清晰的一幕，自家的那些士兵就如嬰兒一般，短短不到十息時間，連排的倒了下去。
對方為首的一男一女兩名身軀如棕熊般的戰士，根本不是自家這些小人般的士兵可以匹敵。
伴隨著耳畔越來越微弱的慘叫聲，剩下的士兵早已潰散而逃。
「抱頭蹲地者不殺！」
一名維京人喊出一句王國語言。
瞬間有數名士兵蹲了下去，還有正在逃跑的，伴隨著飛斧的破空聲，很快就不再傳出響動。
「父親，那些就是維京人嗎？」
「呃……是啊。」
柯林斯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身邊的孩子，眸中划過一抹哀嘆，今日怕是在劫難逃。
「我們打不過嗎？」男孩再次問道。
他想起前天練劍的時候父親還說過，維京人只是一群蠻子而已，而現在，都打到家裡來了。
嘭的一道巨響，樓下的正門已經被砸碎。
「你快去找個地方躲起來。」
柯林斯焦急的對著孩子說了一聲，然後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長劍朝著外邊走去。
就以騎士的榮耀，邁入天國！
柯林斯大喝一聲，對著第一名上來的異教徒一劍斬下，令他十分驚訝，自己這雙手的一劍被對面之人單手用劍輕鬆彈開。
一柄大斧和一柄厚背砍刀緊隨而來。
我命休矣！
柯林斯哀嘆一聲，耳畔同時傳進一道聲音：
「別殺他。」
大斧轉到背面一擊砸在男爵握劍之手的肩膀，令他一陣吃痛，長劍掉落在地。厚背砍刀則用側面拍在了他的心口，將他拍的差點斷氣，騰然坐倒在地。
數名戰士跟著上前，將這位貴族老爺捆綁起來。
「找到他的家人。」修魯特再次說了一句。
雷利帶人湧進房間，見到一個女人正拿著匕首，試圖準備結束她自己。
他走的並不快，女人也將匕首貼近自身脖頸。
踏踏……踏踏……
雷利走到女人面前，一劍拍飛其匕首：「不敢刺，拿著幹什麼。」
女人面對周圍虎視眈眈的野蠻人，目光已經認命，身為貴族女人，這些野蠻人可不會放過自己。
不過比起死亡也沒什麼，自身也去參加過幾次貴族上流社會的骯髒宴會，早已不那麼乾淨。
「你們自己看著辦，別弄出人命，她還有用。」
雷利說了一句，從衣櫃拉出一個男孩，然後和伊緹雅去找另一個。
……
「柯林斯男爵，我們需要你幫忙做一件事。」修魯特拿了一把椅子坐下，「只要你幫了我們，那麼，你的家人全都能活。」
「你休想。」
幼年時期就開始磨練出的騎士精神，柯林斯第一反應就是不能屈服於這些野蠻異教徒。
房門開啟，雷利帶著兩名小孩走了出來，用王國語言道：「男爵，你的妻子很潤。」
「混蛋！」
柯林斯怒目而視，但被身邊的戰士一腳踹倒在地。
「不想你兩個孩子全死的話，最好聽我們的。」雷利將劍橫向一個男孩脖頸，威脅道。
房門重新關上，裡面傳出了異教徒的獰笑聲，以及……
「我聽你們的，放了我的孩子和我的妻子。」柯林斯老爺最終無奈垂下腦袋。
「等我的戰士們潤完，我們再談。」修魯特神情溫和。
「不……」
「你可沒資格和我講條件。」
——
PS：這一章嘗試了一下把維京人寫成異鬼的那種感覺。
對於不列顛來說，北境這些格外高大兇殘的維京戰士跟異鬼也差不了多少；對於麥西亞王國及其附屬國，劍橋就是絕境長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