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雷利當年要尋找的答案
第91章 雷利當年要尋找的答案
石門推開，再次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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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解一下雷利的事情。」老人的聲音響起在山洞之內。
先知這裡，對於那些部族天才人物的生平，都會有所記載。
白先知的眸孔划過一抹回憶：「那就從他11歲的夏季，那一天的突襲隊歸來，開始說起吧。」
至於再之前的，眾人皆知，雷利是一個勤勉的少年，每天風雨無阻的前往訓練場，是同齡人眼中的吊車尾，一直很低調，也沒有發生過特別的事情。
「好。」老人對著洞中的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突襲隊歸來的那一天，少年極負盛名的兄長遺體被帶回，留下的囑託中，其妻子伊緹雅成為巴斯提恩家的家長，留給少年的則是一柄家族長劍，和一名供他完成戰士血祭的異教徒。」
白先知繼續說道，「我調查過這件事情，通過那艘船上的戰士來解惑時，在致幻狀態下得知的真實心聲，那些遺囑確實是索爾瀕死之際，對著眾船員親口所說。」
「你去調查過這些事情？」老人神情划過一抹疑惑。
白先知正常來說可不會去做調查別人遺囑的事情，除非裡面存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嗯，這個等會再說。」白先知接著道，「那一天還發生了一件事情，血祭的過程中，異教徒十分罕見的對著少年發起了突然襲擊，武器是一柄被磨成尖銳的木質十字架。」
「這樣的情況雖然罕見，但並不是沒有。」老人接了一句。
以前也發生過這些異教徒臨死之前，想要以命換掉一命的襲擊事件。
「不錯，所以大家對此並不會去懷疑，但是如果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呢，像是我這樣的人，或是雷利這樣的人，又或是您和道恩這樣的人……發生著別人身上或許不會太過注意，但發生在自己身上終究感受是不一樣的。」
白先知給予老人反應了一會，再次道，「兄長前腳剛死，後腳自身就被人刺殺，如果是我，心中一定會有所疑惑。」
「雷利想必也是如此，從小孩時期就隱瞞下自身的天賦，他的心思絕非常人可以比擬。但當年他只有11歲，家中長輩又已經全部去世，無論是在身份地位上，還是在實力上，都不允許他去調查這件事情。」
白先知將自身代入當時的少年人，「如果是個巧合還好，萬一去調查的時候發現不是個巧合，就只會給自身招來致命的殺機。」
老人點了點頭：「所以，當時的他只能把這兩件事當成是巧合，裝作不知道。」
「是啊。」豎瞳划過一抹感慨，「真正讓我深受震撼的，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情。」
「什麼事？」老人問道。
「突襲隊歸來之後的宴會，因丈夫之死，二流子霍勃對巴斯提恩家的寡婦產生了想法。」
白先知頓了頓，「當夜，他就死了，且被毀屍滅跡。」
「你是指，霍勃的死並不是死於意外？」老人眸中划過一抹疑惑。
如果不是死於被雷利失手所殺的意外，而是有意殺害，在那場老工匠和伊緹雅決鬥之前的長屋中，眼前的先知為什麼要隱瞞下這件事情。
「當時你來找我，一個部族大活人神秘消失，自然引起了我的興趣。」
嘶啞的聲音繼續傳出，「我去調查了這件事情，通過在巴斯提恩農場找到屍首焚燒下的痕跡，以及和那個愛說謊女人的對話，得知……」
「愛說謊女人？」老人打斷了這句話。
「是的，就是伊緹雅，她非常喜歡說謊，滿口就沒幾句真話。」包裹在白布之內的胸腔隱隱的吸了一口氣。
「後面呢？」老人心中略感到有些愉悅。
眼前之人從年少開始就老氣橫秋，當年農場的那一場對話，看樣子顯然被氣的不輕。
白先知道：「從和她的對話中，當時我以為自己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霍勃是雷利所殺無疑，直到在少年中了致幻粉的情況下，從他口中說出的話。」
「難道霍勃不是雷利所殺？」老人問了一句。
白先知答道：「是他所殺，但真相併沒有這麼簡單。」
「什麼真相？」
「當時面對我詢問殺死霍勃的原因，他的回答是：送上門的合適人選，那就正好殺了。」
「送上門的合適人選？」
「還有一句話：藉助他的死，或許可以幫我尋找到一個答案。」
「沒有說出答案嗎？」
「沒有，被異瞳女孩所打斷。」豎瞳划過一個小插曲，「所以，我只能自己去尋找他口中的答案，我去問了斯塔夫，一無所獲，直到去到海岸邊，站在當時異教徒死亡的那片血跡區域，我發現了……霍勃之死的驚人真相。」
「伱發現了什麼真相？」老人追問道。
「一個年僅11歲的少年，不能也不足以去調查其兄長之死和自身有可能是被刺殺的困惑，但是有人能，那個人……」
白先知吐出一個名字，「就是我。」
豎瞳划過一抹回憶：「當時我站在那片血跡之中，把自身帶入少年人，百思不得其解異教徒襲擊事件和霍勃之死之間有什麼關聯，兩個毫不相關的人，兩件完全不同的事，直到我突然醒悟，自身腳下站著的，多出了一個人。」
「其中一個是你代入的少年人，另一個就是你自己。」老人反應過來，「你本人，就是這兩件事情的關聯之處。」
「沒錯。」白先知點了點頭，心中想來至今有些震撼，「當年實力弱小的雷利，以殺死霍勃，並將其毀屍滅跡，他的真正目的：在於把我引出來，調查霍勃之死和其自身，從而讓我發現其兄長之死和異教徒襲擊事件有可能的不同尋常。」
雷利當年要尋找的，就是其兄長之死和自身被襲擊這兩個困惑的答案！
「真是一個可怕的少年！」老人眸中划過一抹璀璨和感慨。
論心性之狠，沒有猶豫的殺死霍勃可見一斑。
論心思之縝密，居然能想到讓先知通過殺人事件，調查作為兇手的自己，來發現和替其去調查和解開另外兩件事的疑惑。
一個年僅11歲的少年，就有如此不可思議的破局手段，部族看來真的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可怕之人！
此時他也終於明白剛才產生的那個疑惑，先知當年為什麼要隱瞞下事情的真相，聲稱霍勃死於意外。定然是不想打草驚蛇，為了更方便的能在暗中去調查另外兩件事情。
「那麼其兄長之死，和異教徒事件的結果呢？」老人問道。
以白先知的能力，又調查了這麼多年，事情的真相應該早已清楚。
「我們來看少年人從那天開始所經歷過的事件：第一件事，兄長的囑託和異教徒襲擊；第二件事，霍勃之死；接下來就是第三件事，訓練場群架。」
白先知接著道，「前些年大鬍子托姆來找我解答過不少次的疑惑，我通過致幻粉對其做了調查，那場群架沒有明面上的那麼簡單，有黑衣人給了托姆一個財寶箱，拜託過他一件事情：教訓一下巴斯提恩家那對兄妹中的無論哪一個。」
老人隱隱明悟：「剛好托姆以前和索爾在船長競爭中失敗，心中對巴斯提恩家同樣不滿，所以順勢就接下了這件事，讓自家兒子去找那個小女孩的麻煩，孩子之間的打架，也不會鬧出多嚴重的事情。」
「是啊，本來以為只是一件小事情，巴斯提恩家一個柔弱女人當家，少年又是個訓練場的吊車尾，女孩又太過年幼，不會有多大問題。可惜他沒料到，少年對於妹妹被打的反應大了一些，結下了和其弟傑拉德的矛盾。」
豎瞳光芒不明，「無論是托姆，還是傑拉德，都不是大度的人，現在看來，這個結果也在黑衣人的意料之中。所以，黑衣人之後並沒有出手，他等著矛盾發芽生根就已足夠，況且在部族出手對他同樣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有可能會引來我的調查。」
「知道黑衣人是誰了嗎？」老人問道。
「從托姆致幻粉狀態下給出的回答，只知道是一名除了眼睛外全身隱藏在黑色斗篷中的人。」
白先知繼續說道，「因訓練場群架雷利和傑拉德結下的矛盾，又經過修魯特船長的調解，便有了三年之後的第四件事，那一場震驚族人的戰士考核死斗。」
「這也是雷利自認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順便解決死對頭傑拉德的同時，對有可能隱藏著的未知做出了最直接的試探：他曝光了自身驚世駭俗的天賦，如果真的有隱藏的未知，那麼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再找機會動手。」
白先知停頓了一會：「接下來，便有了第五件事，囚徒島遭遇黑魚人突襲事件。」
「等等。」老人打斷了先知繼續說下去，眸中划過一抹寒意，聲音有些冰冷，「你是說，囚徒島遇襲事件，有部族人參演了其中的角色？」
「基本上是這樣。」
「是誰？」老人的聲音沉重而冷冽。
聯合外敵對族人出手，簡直該死。
白先知回道：「原先我也不知道，直到這次失利的突襲隊返航，那一場巴索摩下台的部族大會之後，來了一名懺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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