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起風！凜冬將至

  第87章 起風！凜冬將至

  又來一個手刀！

  傑坎姆心中微動，很快放下心思，不再理會，一個快慢刀橫掃就夠自身學一輩子的。

  想的越多，頭越大！

  真是一句不錯的格言，出自黑水河畔的傑坎姆，雷利聽到估計都要震驚於自己的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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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雷利心中則是隱隱亢奮，重迭快慢刀，四種基本劍術快慢刀，四種瞬息移動的墊步，手刀絕技，乃至是以此類推的殘影飛踢，快慢刀連擊……

  這些都夠自身學上好幾年的時光，要想融會貫通，在實戰信手捏來最為合適的各式技巧，所要耗費的時光更加難以估量，以後的日子可不會枯燥。

  萬物皆可斬的五重快慢刀，更是令人心神渴望。

  當然，由於精力有限，得有所側重，快慢刀斬擊和墊步率先精通之後，再考慮其它。

  耳畔繼續傳來巴索摩的聲音：「基本功才是根本，才是決定了自身的實戰水平，快慢刀消耗的體力可不小，只能算是多出來的上限。」

  也就是花里胡哨，天才專屬。

  斯卡蒂心中做出了評價，部族大部分的高級戰士，包括索菲婭那樣的精英狂戰士，都不會快慢刀這樣的技巧。

  這麼看來，倒是十分適合雷利，他就喜歡這些花里花哨的東西。

  自己就沒必要去學，也或者可以嘗試學一下快慢刀突刺，不知道天分夠了夠。

  「好了，你們自己訓練吧。」

  巴索摩指導完畢，說了一句之後，坐到篝火旁切出肉片開始烤肉。

  餘光之中，雷利卻是走向雕刻家：

  「斯派羅船長，請指教。」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的常態，這小子每天都會和實力差距極大的斯派羅，或是自己對決上一場，戰鬥的結局自然是毫無懸念，有懸念的是這位超級天才能撐下幾手攻擊。

  只防不攻，目的顯然在鍛鍊其自身在面對強壓迫之下的防守能力。當然，面對高出他幾個水準的戰爭統領，也只能疲於防守。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

  巴索摩心中隱隱有所猜測，突襲隊歸來的那一天在港口就聽說，異瞳女孩的失蹤和巴斯提恩家農場被燒事件。

  這一段時間以來，卻是極為風平浪靜。

  從首領處拿到托姆賠償的錢財，以及找回妹妹之後，雷利也仿佛徹底忘了這件事情。但事情顯然不會這麼簡單，每天面對自己或斯派羅的強壓迫攻擊，這傢伙一定是在準備著什麼。

  僅僅一個早已喪失鬥志的托姆，可不足以令這位怪物級的天才如此重視。

  視線之中，兩人的戰鬥開始：

  斯派羅單手執著那柄不同凡響的無名鐵劍，雷利則是雙手握住家族長劍，鹹魚的臂力比起自家巨臂是有所不如，但對比這些年輕人，就強悍了太多，劍鋒可是極重。

  即使是雷利，不雙手握劍，根本撐不住對方的攻擊。

  這點在之前的較量中已經有過驗證，不到三息，沒接兩下攻擊就會失衡，下一劍自然就是敗北。

  畢竟對手可是有著武痴之名，這傢伙抓機會的能力，可比自己都要強出一個檔次。

  當——

  兩柄劍器碰撞在一起。

  雷利開著鷹眼，全神貫注，迎面又是一道迅捷的斬擊，抬劍……果然變招，格擋而下。

  面對眼前這種千變萬化，卻又行雲流水的劍，如若沒有鷹眼的看破，怕是不出三息就會敗北。

  招架住四道攻擊之後，對面男人的熱身也已結束。

  接下來才是不好招架的時間段，斯派羅的劍追求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擊倒對手，可不會拖泥帶水打上幾十息時間。

  場間的傑坎姆等人全部目不轉睛，每當這個時候，雕刻家就要不折手段了。

  果然——

  下一擊的攻擊，鐵劍被擋下的剎那，劍鞘出其不意的瞬息砸了過去。

  雷利可是一直過不去這一關，屢屢敗北，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所突破？

  不過想來很難，面對突如其來的劍鞘，之前也曾嘗試過使用斧子或是盾牌來試圖突破這一關。

  但是都沒什麼效果，劍鞘來的速度太快，本就雙手握著武器極其艱難的格擋下正面鐵劍攻擊，那個剎那，再分手去拿取盾牌和斧子，完全來不及。

  耳邊傳進嘭的一聲，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劍鞘被擋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

  他們瞳孔放大，只見雷利用自身的手掌直接擋下劍鞘。

  擋完劍鞘的剎那，第一時間握回長劍，再次招架下勢大力沉的鐵劍。

  不愧是雷利！！

  去拿取斧子和盾牌太慢，竟然能想到選擇用手掌來格擋，真是非凡的戰鬥思路。

  當然，不只是戰鬥思路，同樣展現出了這傢伙極其強橫的骨骼和手掌吃痛能力。面對劍鞘的重擊，普通戰士要是敢用手去接，怕是自身手骨直接先裂開。

  可惜面對的是斯派羅，擋下這一擊，也將迎來更為強勁的攻擊——

  視線中的劍鞘在雷利雙手招架住攻擊的剎那，根本不給手掌繼續移開的時間，同時再次到來。

  這就是洞察力驚人的斯派羅船長，戰鬥之中不會留給對手第二次同樣的機會。

  雷利這下要敗……

  耳邊又是傳進嘭的一聲，眾人雙眸略微傻眼，只見這一道劍鞘再次被擋下！

  按理說連手掌都拉不出去，根本不可能擋下——

  一道道瞳孔回顧著這一個剎那的畫面，雷利在雙手握劍招架住鐵劍的瞬息之間，同時抬起自身右手肘，格擋下那一道不講武德的劍鞘。

  全身都可作為武器，真是厲害啊！

  關於這一點，傑坎姆、凱森、伊緹雅三人在那場殘酷的劍橋蘆葦地之戰，就已經有所發現。

  當時的雷利獨自面對六名精銳鐵衛軍的圍攻，用以傷換傷的殘暴血腥流打法，破解了向來都是戰士們眼中『史詩級難題』的被圍攻。

  當時其身軀可是被對手用盡全力的砍了無數刀，雖然皮開肉綻而見骨，但骨骼卻是絲毫未損。

  此時已經可以得到確認，雷利骨骼之強悍和堅硬，一定遠超常人。

  果然是大將之資！

  視線之中的下一息——

  還在沉浸於感慨雷利天賦的眾人，就看到眼中的大將之資，被一劍橫在脖頸，瞬息敗北。

  「凱森，你家小叔還真是陰險呢，令人不恥。」傑坎姆小聲的對著身旁凱森說了一句。

  剛才只見鹹魚船長劍鞘砸下之後，陡然一個出其不意的墊步，從身側瞬息就來到雷利後方，順勢折回鐵劍。

  之前的兩人對決中，可從沒見其用過墊步，以大欺小，居然還在戰鬥中如此狡詐的使出陰招。

  簡直是連臉皮都不要了！

  「我小叔的聽力可是十分靈敏。」凱森回了一句。

  「啊？那他不會聽到我說的話了吧？」

  「自然是聽到了。」

  「……」

  傑坎姆撓了撓自身後腦勺，自言自語了一句，「當我沒說過。」

  耳畔跟著傳進斯派羅的聲音：「放心，我沒聽到。」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聽到了。」傑坎姆舒了一口氣。

  「……」

  周圍眾人齊齊呆滯。

  ……

  冬季的天幕黑的格外快速，還處於傍晚，就已天黑如墨。

  首領長屋之內，氣氛凝重而沉悶，隨著即將開始的那場婚宴，部族必須得做出選擇了。

  此時坐在這間屋子內只有寥寥七人，但這七人的分量足以決定部族未來的方向，巴納德首領，道恩統領，白先知，還有修魯特、維克多、索菲婭、戈頓這四名船長。

  其中道恩也派人去請過巴索摩和斯派羅，斯派羅向來對這種事情沒興趣，自然不會來，巴索摩如今自稱是霧鴉的小嘍囉，也沒有過來。

  老人率先開口：「庫拉格獲得了骸霜部族的支持，再加上和人數龐大的豺狗部族聯姻在即，要是讓他們完成聯姻，那時庫拉格也就該動手實現他一統北境的夢想，而巨狼鷹山火鳥等幾個部族聯繫我們準備在婚宴……伱們怎麼看？」

  老人的目光掃過道道身影，最後停留在戈頓身上：「戈頓，你先來說說。」

  如若是他和道恩先表率，其他人怕是有自己的想法也只能隨波逐流。

  「我聽道恩統領的。」戈頓簡短的結束了自己的發言。

  老人掃向下一道身影：「索菲婭呢？」

  「我聽您的。」女船長也簡單結束了發言。

  當目光掃向維克多，棕熊般的男人沒等老人詢問，率先開口：「首領，我聽道恩統領的。」

  「那麼修魯特你呢？」

  「我持保留意見，看情況順勢而為吧。」修魯特回答道。

  作為道恩的兄弟，修魯特毫無疑問會支持兄長的決定，但這就是道恩的高明之處，不至於讓自己面子上難堪。

  老人看向那雙深邃的眸子：「道恩你的意思？」

  白先知對於這些事情，從來都不發表意見，不需要去詢問。先知身份，也決定了他更多的是作為一名中立的記錄官。

  「我的意思，順應時勢，當下庫拉格強橫，又獲得了骸霜部族的支持，北境已經無法阻擋他的步伐。」

  道恩接著說道，「我認為老狼首他們不會有什麼勝算，當然，如若他們真的能在婚宴上有所作為，我們便順勢加入。」

  「按照你的意思，最終要是庫拉格站到了最後，那霧鴉就只能仰人鼻息。」老人眸中划過一抹失望。

  庫拉格的野心昭然若揭，必然是要一統北境。處於外人統治之下，那麼部族人就如同無根之萍，砧板之魚肉，早晚不會好過。

  當然，庫拉格絕不會蠢到一開始就想打散所有部族，一定會是穩步推進，比如先徵召各族戰士對外作戰。

  那些逐漸失去了年輕戰士的部族，不再有反抗力量，就可以順勢將其整合，去其名號——

  如此也就自然而然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成為羊皮紙記載中的過往。

  就如同中部九蛇部族首領海德拉現在所做的這樣，在其手中已經消失了數不清的部族。

  現在退一步，以後怕是也只能步步退，等到退了無數次，再想反抗的難度將遠遠超過現在。

  「如果真的是那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道恩頓了頓，「百年前森雞是何等強勢，霧鴉那一輩人敢於隱忍負重，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情況。如今庫拉格太過鋒芒，不適合與其正面交鋒，我們只能隱忍蟄伏和靜待時機。」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不全力一搏，又如何知道沒有勝算，或許就因為多了霧鴉的人，形勢就可能完全翻轉。」老人在這一刻驀然想起有著一雙鷹眼的年輕人。

  當初的囚徒島之戰，就如同當下的北境局勢，但是那個年輕人搏出了一場不可思議的翻盤。

  況且現在的情況，終究和森雞強勢時期不一樣，那時的森雞外有不弱於他們的巨狼部族，海峽段內的自家和黑魚部族也有一定力量。要想擊敗霧鴉和黑魚，森雞同樣得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也必將被巨狼所滅。

  總體來說，是平衡的。

  這幾年的北境也相對平衡，庫拉格雖然喊出了部族合併的口號，卻是也遲遲不敢動手。如今隨著獲得骸霜部族的支持，平衡已經隱隱打破，如若這次老狼首他們再次敗北，平衡將被徹底打破。

  除非北境大半部族齊心協力，否則難以再阻擋那道手握彩虹橋的身影。

  「但是失敗的可能性也很大，要是加入老狼首，就是以霧鴉全族為賭注，沒有經過嚴密的推算，就賭上全族的性命，這不屬於我的性格。」道恩回答道。

  「那就根據你的決定吧。」老人不再執著，是時候也該放手，享受種種花草，曬曬太陽的生活。

  站在另一個角度，道恩所說的也確實沒錯。有些決定，只能靠時間來驗證，誰也沒法預料哪個決定才是當時最為正確的選擇。

  ……

  走出首領長屋，即使是以維克多棕熊般的體質，也隱隱感到有些寒冷，望著天際感嘆道：

  「凜冬將至！」

  「是啊，凜冬將至。」一道挺拔而英俊的身形從後方走了過來，「維克多，有沒有興趣來陪我切磋一番，活動一下筋骨。」

  「行，不過你今天怎麼突然來了切磋的興致？」維克多隨口問道。

  「熱熱身軀。」戈頓從狩獵山的方向收回視線。

  「那就走吧，呼……起風了。」

  「嗯，看樣子要下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