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海雀往事,霧鴉之名
第36章 海雀往事,霧鴉之名
角斗場地中,當看到沒了腳的奴隸用雙手撐著身體一拱一拱的爬了過來,瞎了雙眼的斷手奴隸在茫無目的亂轉,以及傳進耳畔的嬰兒大聲啼哭聲。
這詭異的畫面,麥拉的整個人都在不由自住的顫動,心中又暗暗給自身打了打氣。
『殺了他們,便能成為一名榮耀的突襲者。』
直到蛆蟲一般的奴隸拱到了面前,並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朝著他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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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拉握著劍的手瞬間一軟,連忙後退了幾步。
見到這一幕,奴隸卻是拱的更快了一些,似乎不願意放過他,立即挪移著貼身追了過來。
麥拉感到頭皮發麻,神色越發緊張,撒開步子遠遠的跑了出去。
聽到動靜,瞎了眼的斷手奴隸也晃悠悠的朝著聲音的方向包圍了過來,嬰兒的哭聲則是更大了。
「祖父,祖父……」
面對前後兩名怪異奴隸的圍剿,麥拉心態徹底崩潰,邊跑邊大聲的呼喊了起來。
看台上則是口哨聲、嘲諷聲、大笑聲夾雜著噓聲四起。
「羊首小子,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喊祖父,而是回家再找母親補充點營養,哈哈……」
「前面的鷹山戰士被大意殺死,現在這個更是被瘦小的殘疾異教徒追的東奔西跑,今晚還沒有能打的新晉戰士?」
「手中的劍和盾牌幹啥吃的,敲他們幾下不就老實了嗎。」
「不愧是角斗場之恥……」
毫無疑問,眼前這就是一場鬧劇。
對這些殘疾異教徒下不了手沒什麼,但被追著跑就顯得太過滑稽了一些,這樣的場景也實在不是很體面。
「下一場,趕緊下一場吧,別再丟人現眼了。」
眾人說話間隙,羊首老人也申請了終止洗禮。戰士重新將那兩名奴隸和嬰兒帶了回去,並將麥拉帶回了洗禮看台。
羊首老人帶著孫子,不知不覺就靠近了霧鴉部族團隊,隨後朝著眾人感慨了一句:「對於我們來說,洗禮之戰還是太難了一些。」
傑坎姆順口回應道:「這樣的方式,就算是我也一樣,根本通不過。」
「小伙子別喪氣,你還這麼年輕,這次通不過那就下次,千萬別灰心。」羊首老人見到這小伙子不再說大話,神情很是欣慰。
然後又轉頭看向了凱森和雷利,「你們也一樣,這次就當磨練一下自身,都別灰心。」
在他看來,體型最大的傑坎姆都說通不過,那眼前這兩個體型更小的自然是更加不行。
「洗禮之戰很兇險,先前那個鷹山戰士就是例子。」羊首老人喋喋不休的又對著巴索摩說了起來,「統領,伱得注意著點,一旦看到情況不妙,就及時向戰鯨戰士申請停止戰鬥,這些都是老夫的經驗之談……」
巴索摩眼睛朝天,當做沒有聽到。
心中則是誹謗道:戰士的事情,你們羊首部族懂個屁。
「接下來的三場對決,仍然是洗禮之戰,三人全部來自霧鴉部族,而且全部都是15歲……」
隨著角斗場主持官的介紹,看台上也傳來了相互交流聲。
「霧鴉部族可不比鷹山部族弱,這次總算能見到正常點的戰鬥了。」
「那也不一定,15歲還是太年輕了,況且今晚的洗禮之戰看起來十分不詳。」
「我聽說霧鴉部族幾個月前可是出了個大將之資,或許這些年天才輩出也不一定。」
「大將之資聽聽就得了,稍微有點天賦都稱是大將之資,有幾個是真的,都是在吹牛皮,往自家部族臉上貼金罷了。」
周圍眾人齊齊點了點頭,每年都有不少被宣稱是大將之資的,結果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只能說有點小天賦。不要說大將了,就是連戰爭統領都怕是沒什麼希望。
真要是這麼容易,今年這個部族一個大將之資,明年那個部族一個大將之資,整個北境早就大將遍地走了,哪裡會是如今這樣只有僅僅四位。
……
聽到是霧鴉部族的戰士,海雀部族的幾名女人則是想起了什麼,也開始嘰嘰喳喳的交談著:
「瑪蓮娜,我記得你的繼女,就是嫁到了這個霧鴉部族,丈夫還是當時小有名氣的年輕俊傑。」
「不過我好像聽說,她的丈夫在幾年前的一次出海劫掠中就已經死了。」
「啊,那她為什麼不回部族……」有人驚訝道。
注意到瑪蓮娜陰沉下去的臉色,眾人沒有繼續說下去,再次想起瑪蓮娜和她的那位繼女關係可十分不好,聽說她的一對兒女就都是被那個繼女害死的。
不過瑪蓮娜的丈夫,也就是那個繼女的父親卻稱是意外。
「她有什麼臉回部族?」
瑪蓮娜憤憤不平的接過了話,「我當初嫁過去的時候,雖說沒有對她太過熱情,也從不曾虧待過,好吃的好穿的從沒少掉她的那一份。結果這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不僅害死了我年僅四歲的女兒,幾年後又害死了我剛出生不久的兒子,即使找不到證據,但我知道就是這個壞種下的手……」
想起那個叫做『伊緹雅』的名字,女人眸中划過深深的怨恨,「一而再,再而三,哪裡會有這麼湊巧,說不定霧鴉部族那個丈夫的死,也是這個壞種在暗中下的手,表面上溫和賢惠,背地裡冷血殘暴,她就是一個怪物。」
「這也太可怕了!」
周圍的女人頓時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瑪蓮娜從小到大的性情都稍顯柔弱,確實不像會成為一個惡毒後母的樣子。
直到後來女兒死於井中,脾氣才變得大了起來。再到後來兒子死後,脾氣才越發暴躁,公開和那個繼女撕破了臉。又到現在的這個孩子出生,繼女外嫁,性情才有所緩和。
現在想想,或許那個繼女真的有很大問題。畢竟當時小女孩摔入井中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在場。
「瑪蓮娜,你說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霧鴉部族的人?」有女人道。
「以那個壞種的心機深沉,即使做了也不會讓人察覺出來。提醒說不定還會引起霧鴉部族的反感,認為我們是在挑撥離間。」瑪蓮娜搖了搖頭,又篤定的道,「狐狸尾巴早晚會有露出來的一天,她的下場一定不會好。」
「不談她了,感覺怪可怕的。」
眾人將視線重新對準下方的角斗場,霧鴉部族的第一場對決也即將開始,介紹中率先出戰的是叫做凱森的戰士,使用的是單手長劍。
「這人好托大,連盾都不拿。」
「我看怕是要和鷹山戰士一樣,死於自大和傲慢。」
四周的議論聲之中,下方的對決也一觸即發。
只見霧鴉戰士大步上前,率先上來試探的奴隸揚起的一刀被輕鬆閃過,脖頸在下一瞬就溢出了一條血線。
「這人好強……」
話音還沒說完,霧鴉戰士同樣的一個側身閃過第二名奴隸的攻擊,長劍繞過奴隸舉起的盾牌直接穿透了其脖頸。
「這也太乾淨利落了……」
眾人還未曾眨眼,最後上來的奴隸也跟著捂著咽喉倒了下去。
用時不超過五息!
可以說擦身而過的剎那,一個個奴隸就已經死了,完全就不在同一個戰鬥水平線。
看台在安靜了片刻之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才是北境的戰士,前面那兩個都是什麼廢品。」
「這個叫做凱森的傢伙,真的是強啊,劍術凌厲的簡直可怕。」
「我知道他,凱森·巴納德,霧鴉首領的嫡系孫子,超級天才,未來板上釘釘的戰爭統領。」
「這樣的戰鬥才叫戰鬥,就是一點都不過癮,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好期待下一位,希望霧鴉部族的下一位能續上如此爆殺的畫面。」
「……」
此時洗禮看台的羊首老人和孫子麥拉也是徹底傻了眼,看看人家的,殺人比切雞還簡單,這才叫戰士。
羊首老人更是老臉一紅,自己先前還叫三人別灰心來著,說不定早就被周圍的戰士在心裡恥笑,真是丟了老臉了。
一切都怪……
羊首老人轉頭開始教育起身旁的傑坎姆:「孩子,你可真是不實誠,先前還說通不過。」
傑坎姆大笑著道:「我明明說的是輕而易舉,是你自己不信。況且我說的通不過,是不會去殺嬰兒,可不是正常的戰鬥。」
「你們三個都輕而易舉?」羊首老人還是有些不信。
「那是自然,看看我這體型,砍這些瘦巴巴的奴隸不跟殺雞一樣。」傑坎姆自信的道。
「你應該是你們中最強的吧,或者只比那位凱森差一點點。」羊首老人看了看眼前的牛犢,又多看了一眼從場地中走出來的凱森。
他對戰鬥研究的不多,不過這位叫凱森的,能如此簡單的通過洗禮之戰,不用多了解也知道這人一定很強。
「不,我是最弱的,凱森也不是最強的。」傑坎姆指向了身旁的雷利,「他才是最強的。」
「啊?」羊首老人張大了嘴,餘光掠過身旁這個戴著斗笠不愛說話的傢伙,頓時感到這位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之前還以為這位是沒實力不好意思講話……
「老頭,看我上去給你露上三手。」
傑坎姆說完之後,跟隨著戰鯨戰士走向了角斗場。
巴索摩統領難得對著傑坎姆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目光,這個『老頭』叫的十分妙,深得他心。
羊首老人沒有注意到這些旁枝末節,神色仍然有些不敢置信的問向了周圍的霧鴉戰士們:「這位雷利,真的是三位年輕人中最強的?」
「當之無愧。」
「一騎絕塵!」
周圍眾戰士齊齊點了點頭。
「想不到啊,如此年輕就懂的深藏不露,小伙子,你真了不起。」羊首老人注意到那一道道極其肯定的目光,轉頭開始誇張起雷利。
「是他們太過抬舉,我的實力只是平平無奇。」雷利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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