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舊帳：牙齒之仇，臉面之恨
第20章 舊帳：牙齒之仇，臉面之恨
一聲嘹亮的號角聲響起，雷利和妹妹走進了考核廣場。
早已在等待著的准戰士們齊齊投過來目光，有幾個膽子大的則走過來打了打招呼，也有不少人看到跟著的那名呆滯少女，內心有些打退堂鼓。
昔年雷利和凱森的那一戰仍然歷歷在目，斯卡蒂說那一屆最弱的雷利，也遠遠比他們強。
這也使得他們中的不少人都不服氣，自認為優秀的，後來都曾去挑戰過雷利。等到打過之後，才會發現眼前一直被譽為訓練場『墊底』的男人，到底有多麼深不可測。
無懈可擊和穩定至極的防守，除了磨光他的體力之外，毫無任何其餘戰勝的辦法。
甚至再到後來，訓練場公認，雷利一定對實力有所保留，他們就從沒見過雷利在滿狀態的體力下和人有過對決。
不過又令人疑惑的是，去年的戰士考核，這名當時已然成年的男人，表現的卻是有失水準。至少在攻擊上大失水準，全場對決都未曾嘗試出過一劍。
當然，也許是突襲者考核官給的攻擊壓力太大的緣故。
雷利和他們這些人的對決，在防守之際仍有餘力反擊，但面對正式突襲者想來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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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今年又會有什麼表現？
如果再次失敗，那就對這個最為勤勉的戰士太不公平。料來不會有意外，以雷利前輩的實力，一定能在考核中成為一名榮耀的戰士。
正當他們這樣想著的時候，一名比他們壯出一圈的考核官剛好路過這裡，然後停下了腳步。
「我會第一個上場，聽說你也是第一個上場，倒是有些巧了。」一雙挑釁的眼睛看想向了那雙鷹眸。
准戰士們看著眼前的身影，暗道不好，傑拉德當年和雷利在訓練場上發生過群架，還被打沒了半排牙齒，兩人早有矛盾。
雷利是大齡考核者，肯定是第一個上場，如果傑拉德也申請了第一個上場，那這一次的考核……
只能說，雷利前輩也太倒霉了一點，怕是又是白來一場。
「現在回家還來得及，不然等下少只手，少只腳什麼的都不好說。」傑拉德心情莫名的好，要是這人現在就掉頭離開，不亞於臨陣逃脫，必將被牢牢釘在部族的恥辱柱上。
那時再對付起這個廢物，即使是船長們都會睜一眼閉一睜眼。
如果不離開，反而有些麻煩，畢竟壓陣狂戰士在關鍵時刻會出手保護，只能盡力看能不能讓這廢物多受點傷。
足足三年多的時間，早已超過了當初修魯特船長的調停時限。
自身更是不負所望的成為了突襲者，是時候對這個廢物出手，以報當年牙齒之仇，臉面之恨。
「我以為三年時間，足夠讓你遺忘仇恨。」雷利淡然的說了一句。
「知道怕了？晚了！」傑拉德以勝利者的姿態將臉完全轉了過來，俯視著眼前的懦夫，「我當然不會遺忘，如果你現在跪在我面前，自己打掉一排牙齒，再掰斷伱妹妹六根手指，我可以放過你們一家，如何？」
「那就好。」鷹眸划過一抹笑意。
這就服軟了？
傑拉德微微愕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仁慈了。不過也是，巴斯提恩家又沒有大戰士傍身，一個寡婦加兩個小的，除了服軟，別無他法。
心中罵了一句沒骨氣的東西，正以為眼前這個廢物要跪下謝罪之時，耳畔卻是傳進了不一樣的聲音。
「沒有遺忘就好。」
雷利嘴角微微揚起，「我就怕你忘了，否則殺了你，我還得面對一點良心上的小小譴責。」
「你說什麼！」傑拉德因怒火而臉色逐漸變得猙獰。
殺了自己！！
這個15歲還不是見習突襲者的廢物，誰給他的勇氣說出口這樣的話。
此時周邊的准戰士們，同樣聽得瞠目結舌。
雷利前輩這是認真的，還是……
要知道面前的傑拉德，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正式突襲者。即使前輩有著見習突襲者的實力，也遠遠不可能是傑拉德的對手。
就算保留了一定的實力，不對……
如果雷利前輩真的保留了實力，那麼很可能不止在一年前，甚至在兩年前，三年前就已經有了見習突襲者實力。要知道三年前的凱森全力出手，也沒能攻破其防禦。
莫非雷利和凱森以及傑坎姆一樣，同樣是一名人傑，如今的實力更是達到了突襲者！
眾人為這個發現震驚了僅僅片刻，又覺得有些不可能，部族史上都不曾有這樣的離奇故事。
遑論即使實力到了突襲者，也不一定是傑拉德的對手，如何能說出殺死對方這樣的話。
但眼前發生的一幕，這個令人難以看透的男人，的的卻卻是在硬剛突襲者級別的考核官傑拉德。
沒有底氣的話，又哪裡敢這麼做？
或者……
因為考核官是傑拉德，前輩知道這次考核又沒了希望，被刺激之下徹底瘋了？
這倒是十分可能，十年如一日的努力，卻是一直在戰士之路一次又一次的被挫敗，難免心灰意冷。
不過看前輩的神色，並不像是瘋了的樣子。
眾人疑惑的同時，耳畔跟著傳進了傑拉德壓抑的憤怒之聲：
「有本事把剛才的話給老子再說一遍。」
「我說，你快要成為一個死人了。」雷利平視著面前這雙仿若要把眼珠子瞪出來的眼眸，淡淡的又吐出了幾個字，「能聽懂嗎？」
我可真是聽的太懂了！！！
傑拉德感到自己的胸腔都快要炸了開來，忍不住上手一把抓向眼前這人的衣襟，大怒道：「那就看看究竟誰才是死人！！」
「住手！」
……
此時的廣場四周，無數的觀戰者都將目光投向了正發生了衝突的那片場地。
「那不是『大將之資』傑拉德嗎，考核都還沒開始就動手，他究竟在幹什麼？」
「昔年矛盾了，前幾年傑拉德被雷利，就是有著一雙的鷹眸的那個，被他打碎過半排牙齒，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吧。」
「不過這也太不顧及場合了。」
聽著傳進耳畔的交頭接耳聲，伊緹雅轉瞬注意到了一道正朝著自己掃視而來的目光，視線之中，一名大鬍子走了過來。
大鬍子路過的時候，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等會看我弟在考核場上，怎麼蹂躪你的家人。如果你求我的話，或許我可以讓我弟下手輕點。」托姆目光肆意打量著眼前的寡婦，越發感覺比自家那婆娘好看多了，忍不住再次道，「只要你……」
「不想在這裡鬧事的話，立刻離開我的視線。」伊緹雅打斷了這人的話。
「那就等著看你的那個小情人挨揍吧，狗男女，裝什麼純情……」注意到兩側寡婦好友們齊齊傳來不善的目光，托姆罵罵咧咧的離開了這裡。
「這大鬍子自從競選船長再次失敗，就像變了個人，這些年整天醉醺醺的，行事也越來越瘋狂，都快成了一個瘋子。伊緹雅，你平日可得注意著點。」身旁女人提醒道。
「我會注意的。」伊緹雅點了點頭。
女人接著道：「人長的漂亮，又沒有強大男人，總會引來這些渣滓。你該找個男人了，我看以前你們家的那個馬夫，如今的船長戈頓就很不錯。他還未婚呢，長得又英俊，地位又高，你不去追求一下就太可惜了，說不定也正好喜歡你……」
「莫琳，你還不明白嗎，人家一門心思都在她家雷利身上，眼中哪還容得下別人。」另有女人打趣道，「這些年這麼多追求者，條件好的不少，要嫁早就嫁了。」
「我明白啊。」名為『莫琳』的女人回應道，「只是雷利太過弱小，我覺得有些拖累伊緹雅了。那個戈頓，有實力有樣貌有頭腦，錯過的話是真的可惜，我要是再年輕十歲就好了。」
「雷利很強的。」伊緹雅突然插了一句。
「多強？」莫琳嗤之以鼻，15歲都還沒成為戰士，怎麼都強不到哪裡去。
「人傑之上，大將之資。」伊緹雅淡淡的吐出了幾個字。
兩個女人嚇得連忙伸手探了探伊緹雅的額頭，然後面面相覷：
「沒生病啊！」
……
時間回到剛剛的考核場地。
「住手！」
伴隨著一聲大喝，一個體型如同公牛般強壯的女性狂戰士大邁步而來，「傑拉德，你要幹什麼？」
腦子如同被澆了一桶冷水，傑拉德瞬間清醒，連忙放開了自己的手。
這可是萬眾矚目的戰士考核場，還沒開始考核就要動手打人，自己絕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怒瞪了眼前這廢物一眼，傑拉德往後退了兩步。
「發生了什麼事？」狂戰士將目光投向了雷利。
傑拉德立即解釋道：「索菲婭船長，我剛跟他鬧著玩……」
「閉嘴，讓你說話了嗎！」女戰士不滿的看了這名新晉突襲者一眼，然後再次將目光對準了鷹眸，「我記得你是雷利吧，剛才傑拉德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有。」雷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還算你識相，傑拉德的怒氣稍微緩了下來。
「沒有？」女戰士皺了皺眉頭，對眼前這傢伙的膽小程度有些不滿，「你不用害怕，被欺負了就說出來，我可以給你撐腰。」
雷利整理完衣襟，抬起頭：「他實力不行，欺負不了我。」
隨著這句話，四周頃刻間安靜了下去，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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