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道院武館
第97章 道院武館
陸遠悄然回到了樓船之中。
挾制阮濟只是順手為之,此番最讓他在意的還是魔道顯跡之事。
據那阮濟與梅娘子所說,這血魔散人,乃是正經魔教出身的,這豈非說明寧州有一支魔道教派?
就在這寧州八大派以及官府的眼皮子底下滋生了起來?
這魔道真氣如此顯眼,稍有眼力的人幾乎都能認出來。
他不信魔道出沒從未被人發現過蹤跡。
況且以梅娘子被擄走的時間來看,這血魔散人至少活躍了十多年了,這些正道高手怎麼會一無所覺。
陸遠皺著眉頭,越想越覺得不對。
不過他已經囑咐阮濟,尋個大派將陳郡有血魔道出沒的事情,匿名舉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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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事,就不是他這小身板有資格參與的了,若是不慎捲入其中,怕是不妙。
還有這七殺度人經,陸遠低頭看去。
此時拿到全本,更感覺傳承不一般。
其中對殺氣的運用,蘊藏著一定的干擾精神之能。
雖與神意相去十萬八千里,但它有真氣摻雜輔助,似真似假,可謂另闢蹊徑,別開生面。
這種真氣與精神的粗淺結合,卻帶給他無數靈感。
若是能再改良精進一番。
以他神意真我的境界使出,對方恐怕會真的在精神上陷入屍山血海不得掙脫,堪比幻術!
況且還不止是殺氣,若是結合合歡宗的鸞鼎真氣,會不會使人陷入靡靡之景?
結合紫霞玉闕真氣能否使人如見真仙?
這還是他首次從普通武學上找到開發使用神意的靈感。
此前他要麼直接精神衝擊,要麼就是神魂殺伐,都是直來直往。
這種巧思巧用,難得一悟。
就這一點來說,哪怕這門武學無法修煉,箇中啟發,也不虛此行了,難怪說要集百家之長,誠不欺人。
陸遠滿意將之收好。
隨後樓船一路無事回了衡山郡。
……
蒼梧鎮,清晨。
陸遠一臉舒暢的推開了房門。
從鎮淵郡歸返已經是三日前了,鎮上無人認得他,自然沒什麼波折。
這幾日他把館試要考的內容背了個滾瓜爛熟,今日正是要去還書的,順便打聽點五日後道院武館收徒的具體消息。
小鎮本就不大,他幾步路就走到了武館。
見得門前站著位門子,陸遠上了台階道:「這位兄台,我來找武館的付師兄還東西,煩請跟他講一聲。」
那門子也沒為難他,只讓他等在原地。
不一會兒,前次領著陸遠進門的付師兄就出來了。
付師兄見到陸遠,連忙給他拉到一邊。
陸遠從懷中取出兩冊書,一臉誠懇道:「多謝付師兄借閱,此番若能拜入道院武館,必不忘付師兄恩德。」
付師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麼快看完了?還以為你要下次館試再參與。」
陸遠心中暗凜,連忙找補道:「廢寢忘食,勉強看了七七八八。年紀不小了,能早些習武自然要爭取。」
他這個身份十七歲,還說得過去。
付師兄點了點頭:「譚聞是吧,希望五日後你能進入道院武館。」
說罷,轉身就要走。
陸遠連忙叫住他:「付師兄!」
「敢問師兄,道院武館收徒,具體什麼流程,可有別的說法?」
說罷,他又往付師兄手中塞了一點碎銀。
付師兄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立馬揣進了衣袖裡。
他輕咳一聲道:「武館收徒嘛,哪有那麼多說法。」
「身家清白,來歷清楚,課業合格即可。」
陸遠問的當然不是這個。
他開口道:「聽說道院武館修行出眾,可以拜入純陽宮外門,不知可有講究?」
付師兄聽得這一問,沒好氣道:「拜入武館之後再論其他!」
陸遠見狀,便知道此人是沒資格入得純陽宮外院的。
連忙謝過,就要告辭。
付師兄又道:「館主前幾日回蒼梧山述職了,這次輪值的,應當是搖光峰的高徒了。」
「首重心性,其次天賦,切記切記。」
他看在一點碎銀的份上,他又說了兩句。
陸遠連忙謝過。
看這意思就是,進入武館其實不難,但是往後,就要展現天賦,以及心性通過考察的意思?
說到這份上已經夠了,陸遠也沒不識趣再問。
乾脆回去靜心修煉起來。
不得不說,蒼梧鎮上民風可謂淳樸。
幾日住下來,既沒見欺行霸市的混混,也沒見得仗勢欺人的狗腿。
百姓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陸遠也難得安寧。
靜心鑽研武學。
……
直到五日後。
「憑什麼不收!乃公從渭城跋山涉水來的!憑什麼館試的機會都不給!」
一個強壯青年從武館中被趕了出了,口中不服,兀自咆哮。
周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婦人和老太。
陸遠剛剛到得武館,就看到這一幕。
他站在一旁圍觀,好奇得地問旁邊的人:「這位是怎麼回事?」
有婦人接話道:「你看,此人膀上有刺青,一眼不是善類,可不能收。」
陸遠心下一樂,還有這種說法。
原來所謂身家清白,還有隱藏條件。
而後又見得有人因混跡過幫派被請出來的,還有說不清來歷被趕出來的。
但更多的,還是身家清白,卻沒能過得了館試的窮小子。
陸遠也不由感慨一聲,這些人恐怕都難能付得起課業的費用。
長以如此,招上來的人豈不都是殷實之家?
一旁的老太看了他一眼:「小兄弟是外來人吧。」
陸遠一怔,點了點頭。
那老太繼續道:「小兄弟有所不知,咱們道院武館所教授的內容,並不向鎮上的小子收取銀錢咧。」
好嘛,原來如此,也不知算不算是地方保護主義。
陸遠看了一會,也越眾而出,走進武館中。
「來入館的?」
「正是。」
「姓名?年齡?籍貫?」
「譚聞,十七,安陽城。」
……
一通問答,檢查了一番他的路引,只道若是過了試,武館還會遣人去核實一番,陸遠老實點頭。
幸虧他身份合格,也沒什麼刺青之類的東西,順利過關,被放進了武館。
館試乃是輪番進入一處房間,單獨應試。
陸遠信心十足踏了進去。
房間不大,甚至有些逼仄,他站在屋中間,一名中年人坐在桌案後面。
見得陸遠進來,他也沒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簡述一下寧州勢力分布。」
陸遠愣了片刻,也是立馬進入了狀態。
「寧州八派,以鎮淵郡的淵藪道為首,有地榜宗師坐鎮,其餘皆是一流勢力,衡山郡純陽宮、弘法寺,玄元派,安平郡丐幫、合歡宗,徐郡三山四水。」
「此外衡山郡與徐郡郡府亦有大軍在側,罡勁坐鎮。」
那中年人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幅畫。
「這是哪個門派的服飾?」
「整體是玄元派服飾,但下擺似乎是浣花劍派服飾。」
「辨識這三種丹藥。」
「蝕骨丹、鍛骨丹、黑玉斷續丹。」
「若是中了蝕骨丹,和解?」
……
一道道問題被拋出來,陸遠都對答如流。
過了一刻鐘,陸遠推門出來。
沒有被趕出去,只讓他在院中等待,想必應是穩了。
場上已經等了八九人。
他百無聊賴等在一旁,陸陸續續有人進,有人出。
等到接近中午了,等在院中的已經有十餘人。
直到這時,才他有人將他們領去後院。
領路那人朗聲道:「現在領伱們去見館主,道院武館向來由純陽宮真傳弟子輪值。」
「爾等見了之後不可失了禮數!」
眾人紛紛點頭應是。
到等看到那位館主時,眾人才明白,為何特意囑咐他們不可失了禮數。
雖是凜然立在當場,氣度不凡。
但,分明只是個少年模樣!
恐怕是生怕有人輕視。
陸遠看背影卻覺得有些眼熟。
等到他轉過身來,陸遠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此前上蒼梧山在前引路的清虛小道士?
這是領了什麼功勳任務,下山歷練來了?陸遠心中嘀咕。
只見清虛道人緩緩轉過身來。
雙手虛虛一抓,空氣中一聲脆響:「肅靜!」
不經意露了一手果然鎮住了階下眾人。
「此後一年,我便是道院武館的館主,也可喚我清虛。」
眾人齊齊拱手行禮:「清虛館主。」
都是曉事的,沒有真就小覷他年輕。
清虛道人點了點頭:「爾等入館前,還有一事。」
眾人連忙看向他,目中露出探尋。
清虛道人也不答話。
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形狀怪異的石頭,握在手中,輕輕抬起。
眾人不明所以。
卻見得清虛道人突然一笑,而後猛然催動真氣。
真氣灌入這塊奇怪的石頭。
一瞬間。
這塊石頭泛起猩紅削血色。
陸遠立馬有所感應,臉色微變。
只感覺這塊石頭仿佛在勾動他的氣血,令他體內氣血蠢蠢欲動!
不好!
這是在試探是否身懷武學!
陸遠反應更快,察覺異狀後,連忙用天蛇斂息的法門,遏控自身氣血,鎮壓蠢動之感。
不多時,氣血慢慢平靜下來,乃至於心臟的跳動都緩慢些許,好險還是沒露了馬腳。
就在他平息氣血之時。
場上瞬間就有四五人控制不住,氣血勃發,清晰可見。
周圍人連忙散開,陸遠也混在其中假意躲閃。
只見清虛道人身形一晃,出現在幾人身側手上屈指連點。
眨眼間,就將那幾人瞬間制服。
「煞血磨石,勾動氣血之用,諸派間常用來檢查是否身具修為所用。」
他撤回了真氣,又將那塊石頭收進懷中,解釋了一句。
轉頭看向幾名武師吩咐道:「帶下去,審清楚。」
陸遠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感慨,本以為只要不是主動催發氣血勁力,就看不出境界,沒想到這些大派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
眾人驚疑不定,但清虛道人沒工夫安撫他們。
隨後勉勵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雖說是下山管庶務歷練,但修行自然不能落下,一般俗物自有人處理,他只把控大方向。
陸遠見狀,便知拜入武館的事,已經成了。
隨後便是與這批弟子宣讀規矩。
互相認識之類的事。
陸遠裝模作樣也融入了其中,平平無奇,毫不起眼。
……
翌日一早,太陽剛剛升起。
道院武館的練功場上。
昨日的一批弟子整整齊齊站成一排。
今日收錄了十二名弟子。
陸遠也沒花心思去認識,反正不過是走個過場,他現在的心思,都在想如何嶄露頭角,才能上得蒼梧山。
就在他走神之際,台上武師正在向眾人講解。
「所謂武道奠基,氣血走向,洗經伐髓定了型就再不能改。」
「所以外練武學的選擇,乃是重中之重!」
陸遠在下面直撇嘴。
他當時就一門三流武學奠基,這裡倒好,還選上了。
「是故,道院武館中,統一先修煉《氣血感應篇》。」
「沒有招式,沒有打法。只有積蓄氣血之用。」
「待到天賦分野,再行挑選武學。」
氣血感應篇?
好東西真多啊,陸遠暗自感慨。
待得那武師傳授完後,也徑直離開了,讓他們自行修煉。
陸遠細細感受了一番這門所謂的氣血感應篇。
確實如那名武師所說,乃是壯大氣血用的,能感應自己的氣血走向,拓寬經脈,更好的奠定根基。
境界只能到拿捏氣血,而且還是空架子。
不過,對他來說實用性有限。
……
就這般,接下了幾天,陸遠整日便是武館假意修煉,實則放空。
回去後,劍法、鍛骨、真氣,勤修不輟。
難得有種回了新手村的感覺。
還算愜意。
這日,他正好將氣血感應篇修煉入門,閉眼感受變化。
場上其餘弟子已經三三兩兩完成了抱團,只剩下他一人悶頭修煉。
「喂,小子。」
陸遠聽見有人跟他說話,抬頭看去,一個臉蛋有些圓潤的少年站在他面前。
他打量了一番小胖子:「有事?」
小胖子下巴點了點他:「吳少我缺個沙包,來不來,一次一枚氣血丹。」
陸遠一愣。
道院武館不說會考察心性嗎?
怎麼還有這種貨色?
不過當他神意感受到暗中的目光時,才反應過來。
這是,看他不合群,不好觀察,所以安排人來試探,看看他的性格?
陸遠瞬間就糾結了。
他哪兒知道純陽宮偏好什麼心性,團結友愛?不畏強權?少年意氣?還是隱忍不發?
見他久久不說話,小胖子不耐煩了:「吳少我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表演的痕跡有些明顯,但這個年紀還算過關,比前世小鮮肉好多了,陸遠心中點了個贊。
隨即也不再猶豫。
哪管什麼人設,他就是個一心苦修的尋道之人,還用表演什麼?
純陽宮喜不喜歡他不知道,反正呂祖說行。
他看向小胖子:「別來煩我。」
「你說什麼?」
小胖子表情一變,然後就看到一隻拳頭砸了過來。
砰!
陸遠如今可謂蟄伏北海幼兒園,欺負新入門的半大少年,那是手到擒來。
當即就一拳砸在小胖子肚子上。
「啊!」
小鵬子慘叫一聲。
陸遠一樂,他可沒用多少力。
「住手!你們幹什麼!」
果然,陸遠剛給了他一拳,就有武師前來勸阻。
陸遠乖巧收了手,立在一旁。
小胖子眼淚婆娑,躲去武師身後。
那武師本來想說什麼,突然看向陸遠,面色一變:「你拿捏氣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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