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五步摧心掌,四大家族
第103章 五步摧心掌,四大家族
「沒想到賢侄身手如此了得,但此事不是賢侄能夠插手的。」
那人向前一步,低聲勸道。
「我與你父生死之交,不會害你,你現在離開,我當今日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不然的話…」
徐廣冷笑一聲,心中卻是一動。
「伱們害我師傅,難道不想想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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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冷喝一聲,「那徐義玄算你什麼師傅,不過一外來流民武師罷了,有些事,需要他,比如謀反的差事!」
徐廣聞言,面上義正言辭,「我師傅對我恩重如山,你們不能害他!」
「這件事,總得有人頂著,不是徐義玄,那便是你!」神秘人開口道。
徐廣聳聳肩,「那看來是沒得談了?」
「沒得談,那就都…別談了!」
爆熊勃然大怒,聽了半天廢話,最終還是要動手。
「何必如此。」神秘人感到可惜。
宋橋是他發展出來的人,宋懸的實力如此了得,要是能夠許之以禮,動之以情,說不定能夠將其收入麾下。
「賢侄,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但爆熊已經出手了,他無奈之下,只好與身旁同伴使了個眼色,繼而同時出手。
只是下一刻,他們整個人便愣住了。
心臟處傳來的絞痛感像是收緊的枷鎖,同時在一旁爆裂的戰鬥場中浮現徐廣的聲音。
「五步摧心掌,你們敢動五步,必死無疑。」
「你!什麼時候!」
神秘人勃然色變,終於明白為什麼宋懸要跟他們說那麼多,是在下毒。
但什麼毒能如此悄無聲息。
徐廣再度與爆熊對碰一拳,看到那幾個黑袍人乖乖站在原地,心中滿意。
不枉他早早將詭發布置出去。
以他如今感玄的實力,詭發愈發詭異,隱藏在人影中悄無聲息的竄入心臟,一般練髒武者,根本不會注意到。
更何況方才與神秘人交談間,他們將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壓根沒有注意腳下的異樣。
砰!
徐廣被一拳轟飛出去,重重的摔到遠處一個廢棄房屋,像是連鎖反應一般,房屋倒塌,將徐廣的身形淹沒。
爆熊整個人鬚髮皆張,散亂的長髮下,兩根若隱若現的小角清晰可見。
「跟我戰鬥也敢分神,當真找死!」
徐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擦去嘴角已經化為清水的鮮血。
忽的露出一抹微笑,「你很強,我決定了,判你…盪魔劫!」
他身上肌肉猛然膨脹開來,一道道魔神般的氣機在涌動,筋膜發出呼嘯之音,骨骼發出如雷鳴般的啪啪聲。
勁力不斷堆迭,飛速匯合,轉眼間,身高膨脹一半,像是一個怪物。
轟!
剎那間,徐廣腳下地面炸開,他人如大鷹,在半空中連轉數次,堪比璀璨電弧,身形如風。
一掌!
粗大手掌與爆熊磨盤般的大手觸碰。
爆熊急速架起手臂,身上一道道勁力如同小蛇一般,匯聚到雙臂。
兩人勁力交接,擠壓,碰撞。
轟!
一圈圈氣浪在空中炸開。
爆熊面色大變,徐廣勁力中的詭異力量對他的壓制太大了。
就算他的玄體也有些抵擋不住,一時半會甚至無法化解,只能將其強行壓制在體內,無數密集的血點自他身上湧現。
盪魔劫的力量在體內迴蕩。
徐廣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打算,再度向前衝刺。
密密麻麻的撞擊聲像是雨點般在空中傳來,一聲聲爆響像是在打雷一般。
砰砰砰!
兩人之間閃電般交手,拳掌相交,指引對撞,勁力交擊時生出的餘波,震動周圍的房屋幾乎盡數倒塌。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響起。
這座隱秘無比的荒院中,所有房屋、牆壁盡數倒塌。
徐廣身影不斷向前閃爍,宛如搏命一般。
雖然他尚未蛻變成玄體,但因為體內血脈繁雜,印血充沛導致勁力遠勝於常人,在激活石膚後,幾乎堪比玄體。
相較於他,哪怕爆熊孕育出了玄體,但因為盪魔劫的存在,同樣的勁力與威脅,徐廣造成的傷害遠遠超過他,更何況還有散功劫勁與玄火劫勁時不時生出騷擾,讓他防不勝防。
近百招之後,爆熊整個人已經完全化為紅色,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紅點。
「你!」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勁力運行時的遲滯,就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
關鍵是,他想逃,但速度上卻不及徐廣,這幾乎讓他想要吐血。
打不過,換傷人家也不怕,跑不掉。
這幾乎讓他絕望。
「你到底是誰!」
爆熊終究不願相信,一個富戶之子,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身手。
徐廣不言,便要向前,終結這場戰鬥。
「你找死!」爆熊發出一聲咆哮。
雙臂強行扭曲蠕動,爆開一圈圈巨力,妄圖將徐廣抱住,其人咧開嘴巴,口中浮現如鯊魚般密集的牙齒!
他竟然一直有隱藏手段,其人是…異人!
徐廣雙腿宛如游龍,雙臂撐開爆熊手臂,腳尖上覆蓋勁力,奮力踏下。
砰!
許久不見的踩腳趾再現。
哪怕是玄體,被生生踩碎腳骨的痛苦依舊讓爆熊不自覺生出一瞬間的鬆懈。
「哧!」
神威與喚魂在關鍵時刻用出。
徐廣手肘湧現道道勁力,以肘為槍,攜帶崩山之勢!
轟!
又是一聲巨響,爆熊整個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徐廣拳如雨點。
最後腳尖對準脖頸。
咔嚓~
爆熊跪在地上,眼神渙散,脖子歪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徐廣一隻手壓在其腦袋上,像是在攙扶。
寂靜無聲。
周圍的幾個黑袍人像是瘋了一般,他們知道爆熊的實力,那是連城守都不及的力量,堪稱非人!
「你不是宋懸!」
「你到底是誰?!」
神秘人終於反應過來。
徐廣輕笑一聲,默默的將爆熊體內的印血吸收。
對於印血,因為是融合在一起,為了判定多少,他自創了一個表達印血多少的量詞,叫旋。
因為印血上的意志,就像是一個個小旋一般,他的三滴印血,散功劫是兩旋,玄火劫與盪魔劫都只有一旋。
從爆熊身上吸收的印血,感知之下,是一變一旋。
有些少。
當然,盪魔之後,來自玄世的回饋才是最珍貴的,徐廣能夠明顯感覺到,玄世中有大量災劫之力等待自己接引煉化。
這個爆熊雖看起來便熊模熊樣的,也不知道又是什麼異化魔道。
徐廣處理完這些,心中詫異,笑吟吟的看向幾個黑袍人。
「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放了你們,從…先摘下你們的面具開始吧。」
「你見到我們的臉,咱們都得死。」神秘人有些恐懼,但在徐廣的眼神示意下,感受著體內心臟傳來的絞痛,最終還是選擇合作。
這是一張徐廣有些熟悉的面孔,開辦武館、更改戶籍都需要去城守府報備,他曾經見過這個人,好像是一位功曹?
「劉功曹?」
「你果然認識我。」劉功曹有些絕望。
徐廣擺擺手,「你們的身份對我而言不重要。」
不重要還要看?劉功曹心中吐槽,但卻升起希望。
「這批貨,到底是要幹什麼的?」
徐廣低聲問道。
劉功曹搖頭,「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徐廣意味深長道,隨即看向其中一個黑衣人,「想不想看看摧心掌的恐怖?」
念頭升起,詭發瘋狂攪動心臟,一人渾身顫抖,口中先是吐著白沫,繼而是血,最後是破碎的心臟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心都吐出來了,還有什麼然後。
徐廣蹲下身子,衝著其中一人道,「幫你的小夥伴把心塞進去,死都死了,心沒了,多慘啊。」
那人不敢亂動。
徐廣腳面輕輕踩在泥濘的地面上,面色發冷,「把心塞進去。」
「我讓你把心撿起來!」
那人吶吶,像是傻了一般,終於乖乖按照徐廣說的做。
「哇!你真塞啊!兄弟情深,我這就送你去見他。」
詭發發動,第二人身體開始顫抖。
癲狂的一幕,深深印刻在剩餘幾人心中,恐懼,無聲無息在蔓延。
「劉功曹,喜歡嗎?」徐廣聲音和煦。
劉功曹整個人像是瘋了一般,撲通一聲跪下,「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沒事,我有記憶大恢復法,摧心掌很萬能的。」
「別,大哥,老大,我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承認,我是魔門的間客,但我是個好人啊。」
徐廣眼睛一亮,「魔門的間客!?果真?」
他搜索聚集地,要不離得太遠,要不就是裡面有二變以上魔修。
方才遇到爆熊,他心中不知道有多麼喜悅。
劉功曹不知道徐廣為何喜悅,但卻不敢隱瞞,他不想死在變態手裡,他還有漂亮的妻子和可愛的兒子…
「是肖城守要我跟魔門聯繫的,我順勢便加入了他們。」
「你能叫來魔修嗎?跟這個蠢熊差不多的就行.」
劉功曹不明所以,小聲道,「可以。」
真是件寶物啊!
徐廣想到了一個修行的好辦法,多抓些魔門間客,然後勾引魔門人過來。
就像當年在飛雲城釣魚執法一樣。
「你命真好。」徐廣讚嘆道。
劉功曹無力吐槽。
「行了,他們沒用了,你跟我走。」
徐廣臨走前,以強橫勁力將院中的一眾屍體打成爛泥,又引來馴化的異獸,將一切處理乾淨。
好在是深夜,縱然之前戰鬥的聲響很大,但大部分人都不敢來看熱鬧。
帶著劉功曹來到一處山洞中,等待片刻,一頭龐大無比的異獸走了進來。
劉功曹面露驚駭。
但異獸走進來後,先是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徐廣,似乎覺得氣味不對,但隨著徐廣伸手,異獸想起來眼前的人,頓時伸著腦袋,任由他撫摸。
這隻玄牛,之前接徐秋時出現過。
有蛻變之血在,徐廣收復了很多異獸,但最受他重視的,還是之前在飛雲城收復的幽豗與山甲猴,當然,雲蛇也是。
這幾隻異種加上小黑那靠裙帶關係的廢物,是徐廣最喜歡的,也是餵養精血最多的。
他細數了一下自己麾下的異獸異種數量,有練髒實力的異種三頭,玄牛、山甲猴以及一隻長相酷似熊貓般的爆熊,異獸的話,也有兩頭。
至於幽豗,其即將一變,已經算不得練髒異種了。
這巨物出現在洞中,引得劉功曹一陣色變。
徐廣看都沒看,伸手便是一掌,攜帶著散功劫的勁力湧入其人體內,將其髒中勁力係數散去。
「你!」
「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徐廣一句話,便讓劉功曹偃旗息鼓。
示意玄牛看守劉功曹,看著劉功曹放出信鴿,將求援的密信放出去,又將洞口布置了一番,隨即返回義玄莊。
一日之後,徐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照常練功,看書。
只是因為身上有些傷勢,便沒有去見妻兒。
順帶將盪魔之後的災劫之力接引、煉化。
只是一下午的時間,一變所需的進度條便增長了6%。
那滴一變印血,一變的基礎是5%,一旋又增長了1%,所以一共百分之6%。
果然,盪魔除妖才是自己的路。
徐廣眼神明亮,只要再斬殺十來個一變魔頭,便能嘗試一變。
想到《九災盪魔逆亂玄功》中關於九災玄體種種描述與猜測,便一陣心潮澎湃。
血脈與勁力的融合,到底會生出什麼樣的變化。
真是讓人…期待啊。
當然,爆熊還是個異人,其人的血脈之力已經與玄體融合在一起,但隨著印血的煉化,血眼也傳來了能夠吸收的感覺。
爆熊的血脈之力,名叫血獠牙。
顧名思義,就是能長一口獠牙,可咬斷兵器,在搏命時有奇效。
徐廣一臉晦氣的拋棄掉。
夜。
暗沉沉的暮色之中,在一處石桌前坐著一個少年,雙手拿著肉塊,像是餓了數日一般,瘋狂的往口中塞著食物,狼吞虎咽。
旁邊放著一些藥丸與藥湯,被其當水一般喝下。
不知過了多久,徐廣才平息腹部的蠕動與難受。
玄世的災劫之力就像是路基,塵世的物質食物便是路面的鋪設。
其實印血與精血便能滿足徐廣提升的需求,只是他更喜歡這種將自己這種吃飯方式,相當解壓。
從一旁取出季小鹿準備的白布,將嘴上的油膩擦乾淨,徐廣才滿足的拍了拍肚子。
又是一日,傷勢終於恢復,徐廣再次恢復了以往規律的生活,每日練功,教授弟子,與季小鹿嬉鬧,逗弄徐戰。
時間一天天過去。
很快,沒有讓徐廣多等。
第七日時,有人上門了。
並不是徐廣期待的魔修。
而是…
「徐館主,久仰大名。」
會客廳中,徐廣與來人並列坐下。
徐廣像是個二愣子一般,粗聲道,「為何久仰?」
來人語塞,「徐館主名聲在外,所以久仰。」
「什麼名聲?」
來人面上青一陣紅一陣,似被徐廣問道。
他能說你殺了猛虎館主的事情在外面傳的沸沸揚揚嗎?
但除了這件事,好像徐廣也沒其他出名的事情了。
思索許久,「自然是好名聲,徐館主義薄雲天,收留那麼多弟子,被人讚揚啊。」
不想等徐廣在問起為什麼收弟子被人讚揚,他連忙岔開話題,開口問道,「今日來見徐館主,是肖城守有請。」
此人自稱陳房,是城守府的師爺。
從氣機上來看,的確像是個讀書人。
徐廣詫異,露出驚喜的神情,「難不成某的名聲,城守都知道了?要封我當大將軍不成?」
陳房麵皮抽動,似是終於明白徐廣為什麼要殺雷老虎了,這壓根就是個實力高強的二傻子啊。
「不是因為此事,主要是昨日,有人在外城發現了一起兇殺案,死者偷了城守府的重要物品,打著城守府的招牌在外面招搖撞騙,城守府想要成立調查隊…」
徐廣驀然起身,拍著胸脯,「狗日的什麼東西敢冒充城守府的人,某願為先鋒,做著調查隊的隊長!」
這句話,給陳房干沉默了。
徐廣的表情太過真實,他竟一時分不出是真的,還是裝的。
只是從其當街殺死雷老虎的莽撞行為來看,真的概率很大。
但…
陳房總是覺得不對勁。
「徐館主拳拳之心,陳某自愧不如,但此事事關重大,城守會親自指派…」
「去你丫的,你他媽逗老子玩呢,不讓老子當隊長,浪費老子時間!」徐廣勃然色變,一種無形的壓力瞬間噴涌而出。
「小胖子,送客!」
一身灰衣短打的方金從外面小跑進來,衝著陳房比這手勢。
「陳師爺,請!」
「徐館主…」
「陳師爺,徐師脾氣很暴躁的,別為難我。」方金一臉委屈。
於是,陳房便這般被徐廣轟了出去。
在其人離開之後,徐廣面上的莽撞瞬間消失不見。
希望此事能夠就此了結。
他不想與城守府翻臉,最好是城守府繼續勾結他的魔門,他盪他的魔。
他故意營造出一種魯莽、好大喜功的人設,而這種人設,最是藏不住心事,也最容易擺脫嫌疑。
他問過劉功曹了,事情只是交給他去辦,但具體細節與操作,上面的人並不知道,只是將他選定成了備用背鍋俠。
再忍忍吧,等城守大人再勾結些魔門,先盪魔門,再斬狗官。
現在,先幫城守府找個背鍋俠吧,他們的東西丟了,怪可憐的。
「師傅。」方金去而復返。
徐廣看著他,輕聲問道,「我聽說城守府除了城守,還有幾大勢力在把控軍伍,這些勢力你知道嗎?」
想到方金年紀尚小,出身也不怎麼好,便補充了一句,「你只管說,別怕說錯。」
「在源城中,除了十大武館組成的武會外,便是城守府與敬守齋,還有四大家族,但城守府中錯綜複雜,弟子父親曾經在其中做過雜役,聽父親說過,源城六軍中,城守府只能控制兩軍,其餘的,都被四大家族的人牢牢掌控!」
「沒了?」
徐廣頓了頓,又問道,「那武會相較於四大家族,孰強孰弱?」
方金有些為難,顯然問題有些超標。
「應該是四大家族吧,我聽人說,武會之前與周家起了衝突,叫來了十位武師,沒想到周家竟然叫來了二十位,但這只是傳言,我不知道真假。」
徐廣坐在椅子上,伸手輕輕敲打椅子扶手,心中默默思量。
「四大家族,哪個家族最強?」
「周家或者王家!」方金回答的很肯定。
「為何?」
「這兩家掌控的周字營與王字營,是源城六軍中最能打的,之前北蠻磐石部落入侵,這兩營表現最是勇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