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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程山之死,神秘女子的隱藏(第二更)

  第76章 程山之死,神秘女子的隱藏(第二更)

  原本徐廣以為,段決應該不會再讓自己出手了。

  沒想到下午李瀟便帶人過來尋他。

  「徐都統,出事了。」

  「自昨日飛雲城閉城之後,韓劉兩家有餘孽無處可逃,如今已經狗急跳牆,在城中大肆屠殺三衛年輕一輩,幾位都統都有任務在身,城守大人想請您出馬,將散落在外城的三衛年輕一輩接回來。」

  李瀟沉聲說道。

  徐廣神情有些恍然,不知不覺間,他在飛雲城,已經脫離了年輕一輩,成為了『老一輩』。

  想到這裡,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但並未滿口答應下來,而是沉聲問道,「城外的事情,城守大人怎麼說?」

  李瀟也露出古怪之色,遲疑道,「城守大人說不用理會,張清如今忙著別的事情,不會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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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清有事在忙,不會入城?

  徐廣心中驚訝,待李瀟走後,將宋濤叫來,仔細詢問城外墓碑的樣子。

  宋濤隨著表達,結合中午時搜索到的東西,他好似明白了什麼。

  黃天教的目的,一直都不是飛雲城,而是那碑!

  碑有很多作用,多是紀念人和事,城外那天碑,是祭祀的,還是墓碑,亦或者是觀測?

  要是墓碑的話。

  又是何人,用如此震動天下的手筆將人埋葬?葬的又是何人?

  一連串的問題浮現。

  徐廣想不通,索性全部交給搜索器。

  如同他所料想的那般,墓碑的來歷,搜索所消耗的時間都出乎他的預料。

  至少都在十年以上!

  顯然,裡面的東西,根本不是他一個練髒修為所能知道的。

  會是什麼呢?

  不過,當前任務,還是去外城接小輩們回來,順帶,他也有些事情要處理。

  出了內城,徐廣便再度感覺到窺伺之意。

  他讓李瀟等人在原地等待,隨即自然的走入一條巷子中,面沉如水。

  「出來吧。程師伯!」

  風緩緩吹拂,將幾日來不斷爆發大戰引來的塵埃吹拂上天,巷子中漸漸迷上了一層灰色。

  隨著風止,一道人影緩緩走出,的確是程山。

  徐廣眼神平淡,只是靜靜的看著程山,手中大槍閃爍著嗡嗡之音。


  「徐廣,我再問你一遍,龐洪,是不是你殺的!」程山鬚髮皆張,狀若狂魔。

  徐廣果斷搖頭,「不是。」

  「如何證明?」

  「我該如何證明我沒殺人?不如程師伯證明我殺了人。」徐廣怒極而笑。

  程山沉默,身上迸發出強大的殺意。

  隨即兩人默契無比的,向對方衝去。

  程山自覺自己乃老牌練髒,楊殺出名只是因為城外黑市的創建者,但也不過一髒境而已。

  徐廣不過僥倖突破,殺死楊殺不過是因為武意之威。

  但武意,他程山也有!

  【程山(人),戰力:精英級練髒境】

  風驟起。

  大槍抖動若龍吟,程山也終於取出了自己的兵器,兩柄八面鐧。

  程山很有禮貌的輕聲道,「奔雷功-程山!」

  徐廣不言,從昨日程山向他射出一箭之後,他便不再想與他講什麼狗屁的武德。

  大槍抖動,伴隨陣陣風聲,周圍的牆壁不斷被捅穿,程山手中雙鐧若奔雷,與大槍在空中不斷碰撞。

  「行了,不必試探了,用出你的武意!」

  程山大喝一聲,隨即他氣質陡然一變,周身的氣機凝滯在周圍,若寶瓶封困,殺機緩緩凝實。

  徐廣面色平淡,只是伸直手臂,抓住槍尾,大槍抖動,化為長龍,傳出一聲聲吟嘯。

  「抓住伱,真不是你的話,我不會殺你!」

  隨著程山一聲爆喝,其腳下地面瞬間炸開,他人若幻影,在半空中連轉數次,宛若空中降落的天雷,攜帶滾滾雷聲,沖向徐廣。

  雙鐧在空中舞動,化為兩尊金龍,散發著駭人的氣勢。

  徐廣一腳踢在大槍中間,大槍抖動,勁力在雙臂上遊走,匯聚至長槍之上,槍尖浮現點點金光。

  宕!

  兵器在空中接觸,發出恐怖的爆鳴聲,巷子兩側的牆壁霎時間向倒下。

  塵埃遍起。

  兩人的身形隱沒在其中,只有不斷傳來兵器的碰撞聲。

  轟!

  有些地動山搖的碰撞響起,隨即一圈圈氣浪炸開。

  程山雙臂一前一後,雙鐧上帶著點點血跡。

  徐廣手持大槍,槍尾支撐地面,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僅此而已的話,你不是我的對手!


  老夫問你,龐洪是不是你所殺,那八荒無敵經,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他鬚髮皆張,狀若雄獅發狂。

  徐廣依舊搖頭,「真的不是我。」

  「敬酒不吃吃罰酒!」程山向前一步。

  緊接著便是雨點般的無數撞擊聲。

  宕宕宕!

  兩人之間閃電般高速交手,刀兵相接,拳腳相交。

  短短數息,兩人交手數十招,程山身法詭異一閃,出現在徐廣左側,手中金鐧奮力向徐廣腰間抽去。

  在一閃,他避開徐廣大槍,出現在其右側,再度一金鐧甩出。

  一道道強悍的勁力,不斷通過與大槍的震動,透入徐廣身體中。

  徐廣面色冷然,對程山的身法來了幾分興趣。

  「你這是什麼身法。」

  「趙老頭以步伐為名,我奔雷功的步伐也不差!」

  「你的武意竟然是步伐,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徐廣面色平淡,看了一眼受傷卻無血湧出的肩膀,與程山一番交手,卻是讓他對金柳步伐的應用有了幾分心得。

  程山不愧是與趙旉相媲美的強者。

  他嘆息一聲,「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呢。」

  「為什麼!為了一個死人,找我的麻煩!」

  他斷然大喝一聲,繼而周身猛然爆發一種兇悍無比的氣勢,在行走過程中,身體猛然膨脹一圈,渾身散發著一種血寧猙獰的力量感。

  五功血骨態!

  這是他在練髒之後,第一次開啟這樣的狀態,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強!

  程山面色微變,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急速後撤。

  但已經來不及了,徐廣前沖踏步,手中大槍若飛鳥入林,曲折婉轉,在空中連折數次,繼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程山。

  程山側身避開,大槍上攜帶的巨大力量,狂暴的湧入搖搖欲墜的牆壁,陡然爆發。

  轟隆隆!

  像是觸發了多米諾骨牌一般,一連串的牆壁瞬間倒塌。

  程山腳下劃開奔雷,一塊塊石板被踏碎,一手陡然抓住大槍槍身,妄圖與徐廣較力。

  徐廣雙臂驟然用力,上方肌肉高高隆起,同時向前一步,身子連續轉動,兩人繞著大槍展開爭奪。

  砰!

  兩人的雙腿在空中交匯,徐廣腿上點點黑斑凝現。

  咔嚓!


  程山慘叫一聲。

  轟!

  又是一聲巨響,程山整個人失去平衡,被徐廣雙臂舉至空中,他一腳踢向大槍。

  嗡嗡嗡~

  大槍筆直立起。

  「結束了!」

  程山一臂一腿被徐廣抓住,猛然向槍尖砸去。

  噗呲。

  程山眼神渙散,口吐血沫,胸膛被大槍那猙獰的槍頭生生破開一個大洞。

  血…在涌!

  徐廣看著程山的身體順著大槍不斷向下滑落,他輕聲問道。

  「為了一個死人,值得嗎?」

  程山氣息微弱,甚至撐不起身子,他面色燦白的看著徐廣,「你…你,我終究…還是小看你了。」

  徐廣不再聽他多言,伸手捏住大槍,精血涌動而出,生於血眼。

  卻在這時,他面色大變,來不及抽出大槍,迅速向後靠去。

  砰!

  程山的屍體,像是一顆炸彈般,瞬間炸開。

  瞬間,周圍數十米的牆壁倒塌,像是遭遇了一場慘無人道的爆破。

  噠噠噠!

  腳步聲不斷傳來,隨即李瀟率人趕到,他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心膽俱裂,「徐都統!」

  砰,廢墟發生一聲長鳴,繼而一道滿身煙塵,有些狼狽的身影從廢墟中躍出。

  徐廣面色難看,他沒想到程山竟然這麼狠。

  若非他練髒後能夠與射出的詭發生出聯繫,甚至沒有察覺到程山體內的變化。

  這種將心臟化為炸彈一般的自爆,根本不是尋常練髒能夠擁有的,這似乎是程山自身的特殊性,程山的來歷,他再一次感到好奇。

  可惜他曾詢問過趙旉,趙旉對程山的來歷也知之不詳,兩人只是昔年幽州塞外蠻民入境,攜手逃至飛雲城的。

  他面色沉重,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何其多也,他不過是運氣好了一些罷了。

  「徐都統,您沒事吧?」

  李瀟的聲音帶著敬畏,雖然不知道徐廣是與誰發生了戰鬥,但能夠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力,顯然超出他的想像。

  徐廣搖頭,對他說道,「沒事,給我找身衣裳,咱們接人去。」

  「是!」

  三百飛雲衛加上徐廣,在城中幾乎能夠肆無忌憚。

  但李瀟依舊錶現的十分認真,徐廣用兩次暴躁無比的戰鬥,證明了他的實力,那是足以爭奪前三的都統,原本他心中的一些小心思,消失的無影無蹤。


  或許,跟著這位最年輕的都統,未來也是好事。

  而且,徐廣本來就是傭軍,也算是自己人,成為都統,只不過算是一次『破格提拔』,往年這種破格提拔的都是關係戶,如今換了徐廣這位實力強大的,也算不得什麼。

  李瀟念及至此,對徐廣愈發恭敬。

  徐廣敏銳的察覺到這種變化,但並未多言。

  時間緩緩流逝,整整三日,徐廣帶著李瀟,接了三大勢力弟子十三人,其中便有寒刀門那位傾國傾城的女子。

  他也總算知道了此女的名字。

  蘇玉嬋。

  很好聽的名字,很動人的美人兒,但徐廣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他從眼前這女子眼中,看到了野心,尤其是其戰力,更是讓他為之震驚。

  英雄級練髒境,在飛雲城很少見的存在,他能明顯感到此女未達到四髒不息,收斂全身氣機的境界,但偏偏卻什麼都感覺不到。

  若非自己鬼使神差用天眼觀察了一下,真沒發現她隱藏的境界。

  這不是一個好相與之人,不由的愈發遠離。

  蘇玉嬋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從頭到尾都坐在馬車上。

  三日時間內,遇到韓劉兩家高手的劇烈反抗,不知多少次有人不要命一般襲殺徐廣,皆被徐廣斬於槍下。

  其中更是有兩次練髒高手襲殺。

  三大勢力弟子皆震驚於徐廣的實力,這哪裡是年輕一輩的實力啊。

  飛雲城何時出現這麼一尊怪物!

  三日後。

  內城。

  徐廣與李瀟還有那些弟子們在入了城守府後,便分開了。

  蒼茫樓上,有一桌食客看到這一幕,其中一人眼神玩味,「看來這位徐都統不簡單啊,這麼簡單就讓李瀟這個刺頭服了。」

  「呵呵,但要在飛雲衛中立足,只是收復一個李瀟可不行。」

  「話也不能這麼說,徐廣雖出身不好,但能夠成為都統,也算是一場一場殺出來的,城守大人交給他的任務完成的都很好,也算是人物。」

  「杜兄所言甚是,不過想來,飛雲衛的那幾位都統,應該不希望再多這麼一位異人都統吧。」

  ……

  ……

  在回家前,徐廣在外面洗去一身血腥味,才穿著嶄新的白色長袍走進大門。

  小黑似乎一直在等著他,見到他後,竟然轉身就向院中跑去。


  徐母、季小鹿與徐春、王問很快便出來了,他們一直在等著他。

  宋濤也在,他無處可去,已經認徐廣為主,如今韓家覆滅,他也不需東躲西藏。

  徐廣笑著看向家人們,卻是在門口轟然跪下。

  「娘!徐廣不孝,父親含怨而死,兒用七年時間,才報此仇!」

  徐母眼眶濕潤,看著一旁的小黑口中叼著的韓青首級,她忽然轉過身走入後院。

  徐廣跪在地上,目中淚涌。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後院。

  「宋濤,韓家已經覆滅,韓魄為我親手所殺,你的仇,也算是報了,你我也算同病相憐之人,我給你一本練髒功法,你若是想要離開,自去便是。」

  徐廣站在院中,伸手在小黑的腦袋上撫摸著,對身後走進的宋濤開口說道。

  宋濤神情一怔,隨即轟然單膝跪下,「宋濤願追隨明公!」

  徐廣轉過身來,看著眼前肥胖的漢子,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不願走,那便留下吧,你我兄弟,生死相隨。」

  「遵明公命!」

  ……

  衛水以東。

  張清跪坐在高台蓮座之上,異瞳中儘是奇妙之色,玄光熠熠,好似接引天地雷霆。

  「大法師,咱們為何忽然停手了,只要您下令,飛雲城唾手可得!」

  一直侍立在他身旁的一位仰君輕聲問道,代表著黃天教所有高層,問出了口中的疑惑。

  一時間,所有人皆抬頭,看向蓮座上的張清。

  張清平凡且親和的面容上,浮現一抹笑容。

  「是我小看了飛雲城那位城守了,真是好手段。」

  他看向一個方向,似乎能透過大殿,看到那一夜之間,出現在衛水之上高聳入雲的…黑色天碑!

  ……

  城中的混亂,很快便平息了,至少剩餘的韓劉餘孽,不敢再隨意出手,城中三衛盡出,幾乎日夜巡查,一切似乎恢復正常。

  至於城外的變故,似乎被人選擇性忽略了。

  徐廣有一天出城去看了一眼,三目之下,不見活人。

  好似一夜間,城外便徹底淪為無人區。

  但段決好似對一切都有預料一般,城外很多人,都搬到了城南,那裡有一座荒山,現在已經多了許多茅草屋。

  徐廣確信,天碑,的確與段決有關。

  這又是什麼手段呢?

  是黃天教的反應也很奇怪,按理說,如今飛雲城大變,正是攻打的好時候,為什麼張清沒有動,甚至自那日突襲之後,黃天教至今都沒有派人入城。

  只是之前的估算,讓他心中對飛雲城升起了幾分希望,且突破練髒後,他的實力再度進入了飛速增長期,他需要安定的環境修煉。

  對如今的局面,也是樂見其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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