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驚動考官!
第88章 驚動考官!
「吱」
「嗚啊!」
「鏗鏘鏗鏘.」
手指扣在灘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利齒摩挲裝備的甲片,未能穿透,便順著甲片間的裂縫咬進去,手腕,腳踝,脖頸,後腦.
精品裝備並不能包裹全身,通常情況下能應對大型獸類的撕咬,可飛嬴魚不算大,不過野貓大小,它們的牙齒仿佛開瓶器,咔嚓兩下打開一塊甲片。
肉被攪碎,骨頭嘎吱嘎吱響。
李久獨自坐在密林中的某顆方形大石頭上,靜靜聆聽飄到耳畔嘔啞嘲哳的怪叫聲,思緒平淡如水。
他腦袋沉沉,鼻息吞吐自若,仿佛正在調整呼吸,可一雙血絲遍布的雙眼中透出三分戾氣。
安然而坐的模樣,充斥三分不屬於人族的怪異氣質。
咻——
忽然一道銳利的破空聲划過天際,仰頭看去,枝葉切割的天穹外有一線綠色流光穿梭而去!
瞬間,耳畔嘶啞難鳴的怪叫聲戛然而止,微弱到埋在沙土裡的喘息也隨之消散。
李久甩了甩腦袋,提起擱在腿邊的曜黑劍鞘起身,撥開身邊的葉片朝灘地上走去。
一兩百米的距離不急不緩,他的心跳伴隨濃烈的血腥味蹦躂不止,踏上灘地的那一刻,他瞳孔猛地顫了一下。
視線內一片狼藉,六具屍首仿佛被盔甲包裹的骷髏架,內臟溢流而出,在灘地上划過十米長道。
一個長頭髮的屍體腦袋空空,灰白的頭蓋骨暴露在空氣中,她跑得最遠,死得最慘。
這片灘地上鋪開數十隻飛嬴魚的屍體,全被一箭洞穿,地上鑽出整齊的孔洞。
李久愣在原地,握劍的手鬆弛三分,目光僵硬呆滯。
原來人族被吃的時候,是這樣的
「不對,不對」
一道涼氣侵心,李久猛甩腦袋,好像在甩一座大鐘,他腳步深淺不一地走向其中一個肉量最多的屍體,劍尖挑起那被啃噬大半的面龐,可見血淋淋的肉碎片噠噠落在灘地上。
當初在列車上嘲諷我的那個寸頭仔?
呵呵
李久擰嘴冷笑了一聲,溫水洗碗般的快意穿過肺腑。
空氣中還殘留淡淡的香氣,緩緩流進他的鼻腔,滋潤心坎。
舉目四望,湖面上波浪陣陣,隱隱還有巨大的黑影遊蕩在水層下,之前落到水中的燈籠果已經不見蹤跡,被吞食殆盡。
李久撿起地上的飛嬴魚,大咬一口咽入腹中,伴隨而來的腥臭味倒卷進腸胃,刮過內壁的酸液翻湧而出。
「嘔——」
噠的一聲,李久跪地狂嘔,曜黑劍落在腳邊,雙手撐在濕漉漉的灘地上,指尖陷於土層。
每一口濁物席捲而出,剝奪他瞳孔中的三分晦暗,好像涼風吹進藏霧的山谷。
灘地上嘔吐之聲斷斷續續,直到身後忽然出現踏踏踏的腳步聲,三兩息的時間便由遠拉近!
一道驚雷般的吶喊怒徹雲霄:「特麼誰幹的!」
李久雙腿疲軟,還未起身,忽然一隻鷹爪般的手扣住自己的右肩,拎雞仔一樣拉起轉身。
這用力的掰扯之下,他只覺視線恍惚,天旋地轉,一個身穿制式輕甲的中年人怒目瞪著自己,那方正的腦袋一晃一晃,漸漸立正到視線中心。
「你看見了什麼?」
聲若驚雷顫膽,李久因嘔吐帶來的不適感瞬間瑟縮回去,一身雞皮疙瘩挑起!
他呆愣愣看向面前單手抓著自己的中年人,嘴唇微微挪動:「不不知知道」
中年人眉頭微挑,蒼鷹般的眼神扎在李久臉上:「你也中毒了?」
「不不知知道」
李久提葫蘆般的腦袋晃蕩晃蕩,一雙驚異失神的眸子好像受激後陷入癔症,面色煞白。
中年人鬆開手,緊緊攥起拳頭,脖頸上掛的令牌狀鍛造物忽然閃亮了一下:「魏德考官,情況怎麼樣!」
忽然聽到這空靈的話聲,李久一片混沌的腦海如遇雷鳴,隨之驚顫!
老師說過,進入秘境的考生都會把生命氣息綁定在一個特殊的儀器上,凡是有人死亡,最近的考官都會收到信息,要即刻排除隱患!
他們能夠看見每一個考生的坐標信息,知道誰去過出事地點.
「情況很差,死了五個學生,都是懷山市一中的,目前來看是遭遇大量飛嬴魚群,被吃了一大半!」
魏德手持令牌,沉聲道。
他冷冷瞄了一眼李久,蹲下仔細端詳剛子的屍體,令牌那頭傳來驚怒之聲:「你說什麼,一次性死五個?!」
「有沒有倖存者!」
魏德吞了口唾沫,濃眉低壓,虎眸再次盯上李久:「有一個。」
「什麼名字,哪裡來的,現在什麼狀態,他在那裡做什麼?」
李久心臟咯噔跳了一下,面色不變。
面前的魏德蹙眉按了一下令牌,忽然跳出一份虛擬框信息。
[第9名--西湘市九中--李久——35積分]
「他叫李久,是西湘市九中的,現在除了范連雲的坐標消失在異湖裡,只有他一個人活著,看起來有中毒的跡象,迷迷糊糊的,但身上沒有傷!」
令牌那邊沉默片刻,壓低聲音道:「伱說的李久是陸行的學生,他不可能是滲透進來的蘭教徒,不用強制淘汰待審。」
魏德雙目圓瞪,嘴唇顫動:「陸行的學生?可可現在這附近沒有其它人來過,懷山一中的五個學生絕不可能是碰巧遇上飛嬴魚群而死,他們連救命都喊不出來,這是蘭教徒的慣用手法!」
話音一落,令牌那邊聲音怒起,不容駁斥:「別說那麼多,陸行不可能教出蘭教徒,但不排除還存在嫌疑,你盯緊李久就行,別干涉考核,懷山一中那邊我去交涉。」
「模擬考核出現傷亡在所難免,只要還沒有影響到全局都不算大問題,關於懷山一中學子的死因,你親自追查滲透進來的蘭教徒,處理乾淨,別驚動督查組!」
片刻,令牌上的聲音熄滅,魏德蹙眉站在原地,緊緊抿著嘴唇。
他盯著李久,神色複雜難言。
這小子如果是陸行的學生,那確實不太可能是蘭教徒,而且也確實有中毒的跡象,也不逃跑。
但.
「你為什麼會和懷山一中的隊伍在一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