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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石彪之死(二)

  「大人,這就是方俊鶴,人稱方三爺,是郭敬手下第一心腹,智囊。」

  囚室內,一個四十多歲的瘦弱漢子,頜下短須,臉色很平靜,似乎看不出心裡在想些什麼。

  作為階下囚,還能如此平靜的,這個人的心志很不一般,這樣的人也很難對付。

  「他是不是還有一個外號叫方三眼?」

  「沒錯,大人也知道。」

  「我在輿情司的卷宗中,看到過,只不過這個綽號知道的人不多了,也沒人敢當面這麼稱呼他。」

  郭敬能夠在大同一手遮天,連戍邊鎮守大將總兵都不敢輕易拂逆,這個人的功勞很大。

  方俊鶴跟了郭敬二十年,知道的秘密不計其數,郭敬現在怕是要瘋了吧?

  「要不要讓黑子先審一下?」郭小超建議道。

  「問不出什麼來的,先晾他兩天再說。」孟岩搖了搖頭道,「讓黑子先審嚴同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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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還要在易縣待嗎?」郭小超問道。

  「等解決了石彪咱們就直接趕赴大同!」孟岩沒有給出具體時間,但是給了一個答案,那就是解決石彪才會啟程。

  夜深沉,因為牛大力的重傷,還在生死線上徘徊,孟岩根本沒有心思吃飯,只是匆匆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

  整個館驛都沉寂在一種低沉壓抑的氣憤中,死了那麼多人,前一天,他們還在一起吃飯,訓練,一轉眼的功夫人就沒了。

  很殘酷,又是巡察大隊的那些新隊員。有幾個情緒很激動,瀕臨崩潰的邊緣。

  因為死的人是他們最好的朋友,兄弟!

  所幸運的是,這些人沒有那麼脆弱,時間久了,他們也都漸漸的平復下來。

  「吃。都給我老子吃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殺敵,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隊長張沖,聲嘶力竭的喊著。

  終於喚醒了隊員們內心的仇恨的力量,大家含著熱淚咬著饅頭,吃著飯菜。

  「大人,一彪回來了!」

  「快,讓他進來!」

  黃一彪幾乎是氣都沒喘平了。就沖了進來,一臉的疲憊,這一個下午追蹤和勘察,幾乎耗光了他的腦力和體力。

  「找到石彪等人的落腳點了嗎?」

  「找到了,但還不能確定,卑職不敢靠的太近,他們都是邊軍中的精銳,也有精通追蹤之人!」黃一彪解釋道。

  「好。拿地圖來!」孟岩點了點頭,對手越是強大。越是能激起他戰鬥的**。


  「是!」貼身秘書王恆答應一聲,迅速的取了一張地圖過來,這可不是普通的地圖。

  是軍用地圖,這種地圖第一次出現,是孟岩命黑子等人花費數月功夫製作的。

  但是因為時間和人手不夠,地圖的範圍只涉及順天府。而他們現在正好還在順天府的轄區內。

  「這兒,大人,石尾村!」黃一彪在地圖上沿著一條線路找了一會兒,最後手指一點道。

  「石尾村,我們遇襲的地點在東楊鎮官道。距離這個石尾村足足有一百五十里,他們可真能跑?」王東經驗的道。

  「他們在沿途故布迷陣,卑職差一點兒被他們給繞進去了。」黃一彪道,「最後才發現這個村落發現了他們的戰馬,大概有十二三匹左右。」

  「你親眼所見?」

  「是的,卑職親眼所見,可卑職不敢靠近,若是被他們發現了,卑職回不來是小,誤了大人的大事就百死莫贖了!」黃一彪鄭重道。

  「好,你先下去休息一下,等一會兒,還需要你帶領我們過去呢。」孟岩吩咐一聲。

  「大人,那石彪在邊關也是久經戰爭,他會露出這樣一個明顯的破綻給我們?」

  「也許他們根本顧不上了,別忘了石彪可是受傷了?」

  「誰能告訴本官,他們逃走的時候帶走多少匹戰馬?」孟岩冷靜的掃過諸人臉頰,問道。

  「這個……」

  「張沖,你來說?」

  「他們逃走大概有一半人,如果沒有坐騎,肯定逃不過我們的追殺,應該有二三十匹戰馬!」張沖道。

  「這麼說來,一彪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半?」

  「會不會是敵人分兵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現在就看天行那邊的消息吧,希望不會讓本官失望。」孟岩微微一點頭。

  「大家先回去休息,養精蓄銳,一有消息馬上通知大家。」孟岩揮手示意眾人散了。

  人都散去了,孟岩也閉上眼睛假寐起來,他也要抓緊時間休息,以為接下來什麼時候能夠休息,他自己也沒有任何把握。

  他傾向於郭小超的判斷,石彪明知道後面有人追殺,肯定不會輕易的讓自己找到。

  那麼黃一彪看到的那十幾匹戰馬,如此顯目的目標,太惹眼了,而且從襲擊之地到石尾村,距離將近一百五十里,又遠離官道,這些人當中受傷的不少,首領石彪更是中了一箭!

  他們應該跑不遠才是,可偏偏跑了這麼遠,這就怪了。

  他手中的短板就是,現在手中沒有一個嚮導,如果有一個當地的嚮導,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不能等了,必須馬上行動,孟岩猛然一睜開眼。

  「王恆!」

  「大人,卑職在,您叫我?」

  「通知下去,欽差護衛隊準備一下,馬上隨本官出城!」孟岩命令道。

  「是!」

  「大人,帶上蔚然吧?」很快隊伍就集合完畢,這個時候,馬蔚然居然也跟著一塊兒來了。

  「馬大人,我們這是去殺人,你一個讀書人,就不必了?」孟岩勸說道。

  「大人,你們需要一個熟悉當地環境的嚮導對不對?」

  「馬大人熟悉周邊的環境?」

  「蔚然曾帶人走遍這周圍的十里八鄉,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了。」馬蔚然道。

  「我們去的地方可不是你馬大人的轄區內?」孟岩怪異道。

  「雖然不在蔚然的轄區。可也沒說蔚然不可以去呀?」馬蔚然嘿嘿一笑。

  「好,給馬大人一匹馬!」孟岩當機立斷,馬蔚然既然這麼說,那可定是有依仗的。

  「騎馬沒問題吧?」

  「沒騎過,應該跟騎驢差不多吧?」馬蔚然訕訕一笑,在一名隊員的幫助下。上了馬背。

  「保護好馬大人,我們出發!」孟岩一揮手,隊伍啟程了。

  噠噠……

  「大人,前面就是東陽鎮了!」

  「我們已經走了幾個時辰了?」孟岩扭頭問道。

  「大概三個時辰!」

  抬頭一看天,東方霧蒙蒙的,還不見一絲光亮,這是黎明前的黑暗,要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馬大人!」

  「下官在!」馬蔚然臉色發白吧。很顯然這一路顛簸讓他是吃盡了苦頭,不過,他還是堅持下來了,這可一般的讀書人強多了。

  「接下來就靠你了!」

  「下官明白!」馬蔚然一咬牙。

  「一彪,帶人保護馬大人!」孟岩吩咐一聲。

  「屬下遵命!」黃一彪雖然對自己的追蹤之術十分有信心,可是大傢伙說的也有道理,他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的戰馬,如果真是石彪故布迷陣。將追兵引過去,那放跑了人。他可是責任重大。

  對於石彪就隱藏在附近的判斷,黃一彪自己也覺得非常有可能,可沒有熟悉這嚮導引路,想找到對方還真是不太容易。

  「馬大人,我們現在去哪兒?」對於馬蔚然,黃一彪還是有些不以為然。一個小小的縣令能幫得到什麼忙?


  但是孟岩的命令是,他必須聽從馬蔚然的安排,否則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

  「去找一個人!」馬蔚然神秘的一笑。

  「找人?」

  「對,一個對這裡地形十分熟悉的人,他是我的一個故友。也是一位獵人。」馬蔚然道。

  黃一彪點了點頭,這馬縣令還算是個靠譜的人,沒說去找什麼不相干的人。

  這山裡的獵人,自然是最熟悉地形了,而且一個好獵人基本上都有一手不錯的追蹤之術,這是職業技能,否則,就別吃這碗飯了。

  「阿晨,阿晨……」

  「來了,來了,大清早的……」

  「馬,馬大人,怎麼是您?」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出來開門,看見馬蔚然的面孔,大吃一驚。

  「阿晨,老爹呢?」馬蔚然呵呵一笑,進來道。

  「爹他……」阿晨眼圈一紅。

  馬蔚然目光一掃,看到了正堂供桌上一個新牌位,上面正是阿晨父親,他口中「老爹」的名字。

  「老爹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馬蔚然十分傷感的問道。

  「半年前,老爹進山打獵,遇到一隻花貓,結果,哎……」阿晨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哎,沒想到會是這樣!」馬蔚然神色黯淡。

  「馬大人,您來是找爹有事麼?」阿晨問道。

  「是有點兒事情,想請老爹幫忙,沒想到老爹居然已經走了。」馬蔚然道。

  「對不起,馬大人,爹他已經……」

  「阿晨,這附近的你熟悉嗎?」

  「熟呀,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路。」阿晨道。

  「走,跟我走,老爹不在了,就找你了!」馬蔚然道,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要是阿晨真的能夠跟老爹一比,這事兒就有把握了。

  「馬大人,您這是?」

  「阿晨,有件事請你幫忙,好處不會少你的。」馬蔚然道。

  「馬大人,這小子能行嗎?」黃一彪微微一皺眉,要是那老獵人,他自然不會質疑,可這小子才十七八歲,估計自己單獨狩獵還不一定能行呢。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我就認識這麼一家人,別人我不認識!」馬蔚然道。

  黃一彪微微一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未完待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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