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霓裳仙衣,力關最後一卷!道法種子,將黑市懸賞吞了!
第155章 霓裳仙衣,力關最後一卷!道法種子,將黑市懸賞吞了!
飛仙觀中。
原本靠在季修身邊的季薇,正準備貼著自家哥哥,聊些他在府城內的事兒。
一聽到季修脫口而出的言語,原本的言語卡住,不由美眸瞪大:
「段先生?」
「他不是..:」
趴在兩人身邊的碧角靈鹿,此時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才說主人那『天煞孤星』般,動輒便威脅它的師傅,換了個地方好不容易見不著了。
結果一撞見一個,另一個就自己過來了。
叫這碧角靈鹿哪怕煉了靈血,實力大進,但在那本能的氣魄威下,依舊是止不住的瑟瑟發抖,比之血脈壓制,都要管用。
至於季修。
哪怕段沉舟臉上『天殺星』的面具才剛揭開一半,只漏出了鼻子下面的半張臉。
但從安寧縣,到江陰府,橫跨浩瀚東滄海,季修拜入段沉舟門下,一身跟腳,全都是他傳授的。
毫不誇張的講。
兩人既是一脈相承,段沉舟那一身熾熱如烈陽般的刀意..:
哪怕是化成灰,他都能認得出來。
因此只是一眼。
季修便心中劇震,不由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
而聽到這『不孝徒」的話。
兩隻手分別提著兩顆頭顱,將他們面上「面具』揭開的段沉舟聞言,臉色頓時一黑:
「不過是幾個臭魚爛蝦而已,跳樑小丑,上不得什麼台面。」
「要不是怕惹麻煩,一波未平又起一波,為師也懶得詐死脫身...」
段沉舟頓了頓,邊看向季修:
「倒是你小子。」
「當時你回安寧縣,為師不是給你留了錦囊麼?」
「裡面的告誡,你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啊。」
想起那張因為從秦拙口中,聽完段沉舟死訊,只看了一眼便被內勁震碎的字條,季修稍稍回憶了下內容:
「師傅,咱們這一脈從上連數三代,陳丹鼎武聖,王玄陽祖師...就沒有怕死,不敢擔事的。」
「對錯暫且不論,師死徒來,若是連個赴喪都不敢,便改換門庭,唯唯諾諾...」
「這武夫之路,也算是白修了。」
段沉舟單臂揭開『天殺星』面具,露出了一張比之曾經,更顯剛毅的面龐。
他明顯是得了什麼機緣造化。
季修只目光下移,看著他一手提著一個頭顱,都是真氣縱橫的大家高手,非比尋常。
便不由心中暗暗揣測著。
旋即,復又開口問詢:
「對了,師傅。」
「這些『練氣大家」:..到底是什麼身份?」
一尊練氣大家,光憑之前的氣機判斷,季修心知,自己目前,恐怕還不是對手。
若是披上仙衣,將『神符火」徹底修成,再將筋骨皮打磨圓滿,煉出『紫綬仙衣』,說不定還能稱量一二。
但這種,一眼就不是普通『練氣大家』,而是在氣海境裡,都走了極遠的存在.:
只叫季修脊背生汗,心中一沉,頗有一種『剛出新手村,便遇滿級大佬」的觸感。
他確實在江陰府結了不少仇,有不少人對他起了殺心,季修也能理解。
畢竟漁、藥等大行,道館街的館主、還有那些背後未曾露面的流派..:
一個兩個的,都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而且勢力龐大的很。
但叫季修萬萬沒料到的是,他的人頭,竟有如此份量!
看著季修先是拍拍胸脯,豪情萬丈。
隨後看著自己手裡提著的大家頭顱,面上浮現的幾縷憂慮。
段沉舟便嘿了一聲:
「你小子,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彈,不聽人勸。
「現在知道怕了?」
「為師讓你忍一時,那能是害你的嗎,還不是因為這江陰府內,見不得人的手段太多,醃贊的很。」
「江陰府明面上有『北鎮府司』、『駐軍府』壓著,起碼規矩擺在這,有些事兒不好干。」
「但暗地裡,卻和安寧縣截然不同。」
「安寧縣裡撐破了天也就有個三大幫,號稱『獅豹鷹隼』的煉皮武夫,上不得台面,連那酒行的縣尊都不敢惹,更不敢當街殺人。」
「但這江陰府...呵。」
段沉舟冷笑著,將『天劍星』、『天暗星』的面具揭掉,露出了兩張面孔。
「都說『拳即是權」,在這江陰府內,則更是這個道理。」
「黑市、渾天賊寇、三百川流、界門縫隙..:」
「一府之地,藏龍臥虎,想殺一個人的手段,很多。」
「比如這兩個,就來自江陰『黑市』,乃是銷金窟里,位列天罡捉刀人『三十一』天暗星、『二十九』天劍星的殺手。」
「徒弟,你知道麼。」
「你這顆頭顱,在『江陰黑市』的懸賞單子上,都快趕得上一尊『流派主』了。」
天罡捉刀人,黑市懸賞,堪比流派主!?
聽聞這些字詞,季修臉色越來越難看。
原來那些人為了搞他,竟然下了這麼重的血本?
這樣看,若不是自己在北滄侯府「神魄武域」,與全盛時期的簫明璃交鋒,
一點一點淬鍊自己的真宗級『大五衰天刀』,精進修為..
怕不是出門找個住宅,月黑風高,便要死個不明不白!
一時間,摸索清楚來龍去脈後,季修眼中寒芒閃爍,殺機溢滿,心中緊迫的同時,只覺棘手。
這一次,他能躲得過去。
那下一次,萬一段沉舟、范南松這些高手不在呢?
哪裡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想到這裡,季修心中倍感壓力。
「你也不必擔心,你只是『力關」而已,懸賞單子再高,也惹不來那些流派主、甚至龍虎高人放下身段,出手殺來。」
「更何況,有為師在,為師可也是這『黑市」的天罡級捉刀人!」
「他們若是要動你..:」
「為師焉能同意?」
「這兩個不長眼的,這一次栽倒在這『飛仙觀』,下一次再有天罡捉刀人來,就算想要接你的單子,也得投鼠忌器一二。」
「放心,有為師在呢。
段沉舟上前幾步,將手中頭顱隨手一丟,帶著血漬的手拍了拍季修的肩,帶著幾份腥氣,卻是叫季修倍感親切,頗為安心。
這徒弟虎是虎了點,是了些。
但該說不說。
入天刀流、扛封號匾、打滅道館、挑起傳承.::
自己身上一樁樁,一件件的因果,他真是一樣不落,全擔了起來。
若是季修選擇了聽從他的錦囊字條,韜光養晦,段沉舟雖會欣慰,但內心深處,難免會有些悵然。
但是現在..
雖然前路兇險無比。
可這徒弟,卻是一點都不帶怕的!
果然。
季修面上表情雖然沉重。
但不過數息而已,似乎想清楚了後,他的雙眸忽得堅定起來,隨後握緊了拳頭:
「多謝師傅。」
「但有些事情...自己總得抗得住才是。」
季修眼中露出思索,默默估算著自己目前的『籌碼」。
在他眼裡,『元始道篆」顯現而出。
【授篆主:季修】
【當前修為:煉皮境(外罡圓滿)!】
【武學、術道:神符火、龜蛇大磐樁、凡蛻躍龍門、葉龍驟首、大五衰天刀『第一衰」,刀山火海勢、箭藝昏鴉盡...】
【特性:腰馬合一、十步一殺、靜心凝神、玄血蛟筋、龍裔寶骨...】
【神通仙種:搜山趕海!】
外罡圓滿,一門道法級的列仙術,一門真宗級刀法!
再加上大家級的秘武拳腳,一路真宗巨室秘藏築基的筋骨皮肉..:
只要繼續往前邁出一步。
就算真是『大家級」..
或許,他也未必不可企及!
「段師十幾年前,曾以破開三限之身,逆斬『大家』。
「換做今日之我,若是披上那號稱『水火不侵」之仙衣,將其捶打得『鬼神辟易」,段師可為,我亦可往!」
季修心中琢磨著。
剛巧,自己目前除卻『神符火」外,另一道預支槽子的『劫火焚衣」,已經償還完成,完全執掌。
正好可以,踏足仙衣!
「羽化仙衣在段師手中有三卷,第一卷『琉璃卷』淬得玉皮、第二卷『雲羅卷』」凝成真罡,如今我已修成。」
「現在...」
「是時候求段師,傳這最後的「仙衣卷」了!」
要時間,看向眼前的段沉舟,季修眸光灼灼。
之前段師隕落。
季修還以為這門來自巨室的「煉皮」秘卷,便與自己就此無緣。
原本,正準備在北滄侯府尋一門仙衣法轉修的季修,頓時來了幹勁。
他險些把這一茬子給忘了!
「師傅,傳我『仙衣卷』」吧!」
「靠山山移,靠海海枯,仰仗他人終歸不是長久之計,練氣大家...」
「天驕可少年摘得,而今...」
「我亦能成之,斬之!」
銀河微微璀璨。
月色下,季修眸光熾熱,身上氣息不掩分毫,一息展開。
當即,如若烘爐般的至純真罡,自他每一寸毛孔溢出,連帶著『神念頭』一併顯現!
頓時間..
叫他面前的段沉舟、范南松、季薇,甚至還有碧角靈鹿,都驚愣了住!
「你煉成了至純之罡,還...還將『真罡」修滿了!?」
段沉舟手掌還停留在季修的肩膀,臉上笑意未逝,轉瞬便僵硬了住。
「這股子氣,是「神魄念頭」!」
原本正在琢磨,這安寧縣照面過的段武夫,怎麼修行和坐火箭一樣。
前陣子才剛破大家,現在都已經快能比肩老牌氣海的范南松,更是禁不住額角一跳,頻頻側目。
不是。
他妹妹季薇,日日受他敦敦教誨,修的運的,都是他掏空飛仙觀家底供養的好玩意,全是對神魄有益的,千金難求,他自己吃都肉疼。
而且隔三差五,便能『神遊大千,面見祖師』,在那種情況下,常人虛無縹緲,難以求之的神魄念頭,這才能在服氣辟穀完成後,順理成章的誕生。
可你憑什麼?!
范南松不由想起當年,自己遊歷十載,卻困在服氣辟穀,一步都邁不出去,
只能畫符撰篆,借載體施展道藝,這輩子都用不得『神仙手段」,險些就連自己都放棄了,覺得不是修道的材料。
還是在最後關頭,偶然得見枯木逢春,不由落淚,只覺造化就在今天,方才水到渠成,煉假成真,成了神魄念頭。
修行列仙法的修行者,一生要經歷的劫難、坎坷,實在太多。
但這些關隘.::
他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叫做季修的小子,像是吃飯喝水一樣,全都破開了去。
莫非,他也有什麼自己看不出來的特殊稟賦,道體元胎!?
等到萬法教在大玄這邊的高人來了,叫他們好好看看吧。
那些險些摘得『真人』位的存在。
可比他這才列門牆,見識淺顯之輩,要強出太多。
范南松心中暗想的同時。
段沉舟就連指頭都在微微顫著:
「你小子,真的不是找到了座『靈火山」,把自己整個人都塞了進去?」
「不然是怎麼修滿的!」
羽化仙衣這門煉皮法,他可是看過的,其中底細,自然門清。
季修能這麼短的時間,便修滿真罡.:
饒使是司空見慣了的段沉舟,一時也有些難以接受。
修行,從來都是越來越難。
怎麼感覺到了他徒弟這裡.:
卻反倒是反過來了呢?
甚至!
段沉舟有種預感。
自己這個師傅要是再不努力,和以前一樣一蹉跎就是十幾年,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被這個徒弟給比下去!
幸好,他也不是蓋的,成了氣海之後,多少有些機緣傍身,要不然也不能厚積薄發,一經破境,便突飛猛進。
只不過.
「這一次為了保這小子,連續弄死了兩個『天罡級』,按照黑市的規矩,儼然是觸犯了忌諱,也不知道那邊還能不能幹下去..:」
從胸摸出一卷玉帛,遞給季修,段沉舟邊心想著。
而接過了這羽化仙衣理論上最後一卷,季修雙手捧起,不由心潮澎湃。
曾幾何時,在他眼裡強橫到不可思議的『力關」盡頭..
如今,終於要叫他觸及了麼!?
【羽化仙衣一一霓裳卷。】
【星羽覆身,虹霓為裳,皮相盡褪窺真如,方知我身即太虛!】
【九大巨室,初祖謝真如觀人仙遺壁有感,遂取其枯竭千年之皮囊碎屑一縷,草創此卷。】
【武夫仙衣,與大丹、寶兵一般,共分三等,為凡、靈、道!】
【修此功,可凝『霓裳仙衣』。】
【位列,道品寶衣!】
握緊霓裳卷,季修眼中光芒湛湛,恨不得當即預支,立成「仙衣武夫」!
但望向了范南松時,季修似乎想起了什麼,不由問了一句:
「對了,范觀主...」
「我想問,你可知何為『道法種子」?」
想起神符火修成之後,可以獲得的稟賦,季修想了想,秉承著術業有專攻,
於是問詢了一句。
這一句問出不要緊。
當即叫范南松瞳孔瞪大:
「道法種子?」
「你什麼意思,你不會把這『神通之基」,給修成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道法級臻至圓滿,才能有一絲機會參悟的,你這毛頭小子,還早的遠..:」
看到季修隨著自己發話,也隨之點頭,認同了自己的言論,范南松不由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險些以為這小子真成了。
自己也是昏了頭了,道法何其珍貴,哪裡是說能得到,便能得到的,自己唯一一門至今才剛入門的,還是找著『小祖師』後,真尊顯聖,方才傳承的。
這小子毫無跟腳,道藝都不見得能得到,更別說蘊藏『神通」神韻的道法瞭然而,下一刻。
「我距離這『道法種子』,還差得遠,只不過前陣子領悟了一門『道法級』」的列仙術,知曉到了這個稱謂。」
「剛巧,范觀主乃一代道術高功,便想著問上一嘴來著。
哦哦,原來是這樣...
范南松含笑頜首,正想開口,突然臉上笑意凝固了剎那:
「你方才說...」
「什麼!?」
「你領悟了一門『道法」!?」
月色下。
一身鶴衣的范南松,懵了。
江陰府,黑市。
銷金窟。
「大人,『天劍星』和『天暗星」的牌子,都黯了去...」
看向那位首座的女子,黑市原本的主人低頭斂眉,規規矩矩的通稟著。
對此,姜璃點點頭,取來筆墨,勾勾畫畫:
「既然如此,便將這二人名冊劃掉吧。」
黑市主人有些遲疑:
「那『天殺星」違背規矩,是否要除去名冊...」
姜璃含笑:
「天劍星與天暗星,乃是自己行動失利身死,與天殺星有何關係?」
說罷,她抖了抖懸賞單子,眉梢微揚:
「把這個『懸賞單子」撤了吧,一個力關武夫,連續折損了我黑市兩名天罡級捉刀人,這種的就算流派主出手,也未必能拿下。」
「告訴那些下單的,有本事自己去殺,按照規矩,這種賠本生意,而且摸不透底細的,黑市只接一次。」
「一次之後,只要與表面敘述不符,黑市有權收取懸賞金額,用作賠償。」
姜璃輕描淡寫,語氣清脆。
「將那一副靈甲、一枚地寶、三百兩赤金知會那幾家,叫他們將懸賞的金額都籌備好,送來給我。」
「隨後,這黑市你就繼續待著吧。」
聞言,黑市主人一驚,不由有些焦急:
「大人,您這就要走了?」
「可那位還沒見到你的尊容...馬上就趕來了。」
「您是否..:」
姜璃摸著下巴,正琢磨著將那小子的『買命錢」帶回去,給他點饋贈,轉而便被話語吸引了注意,不由眉梢一冷:
「見我?」
「若是真的「問心無愧」
「就坐好他『裂土分疆」的王侯之位便是。』
「現在還想見我,是嫌我這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麼?」
黑市主人表情一僵,頓時一字不敢。
姜璃從案桌悠悠走下,青絲被黑市幽冷的寒風吹拂而起,她的面上高貴而冷艷。
叫黑市主人頭都不敢抬。
半響後。
只留下悠悠一句:
「記得將東西取來,送去『北滄侯府」。
言罷。
這『貴不可言」的人影..
已然消失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