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煉出法力,真人法駕?捉拿玄鱗龍鯉,踏江如履平地!
第137章 煉出法力,真人法駕?捉拿玄鱗龍鯉,踏江如履平地!
碼頭的海風微寒。
「且慢。」
正在季修心下打定主意,躊躇滿志好似山石,堅硬如鐵之際。
不知何時,從季宅跟了出來的姜璃,到了他身畔,抬手晃了晃:
「你是不是忘記了,咱們之前說過的,入府時要把我捎帶著?」
季修一怔:
「姜姑娘,我這一趟入府,可能會出些亂子,你恢復的」
姜璃露出笑意:
「你不用管我。」
「我去府內,自然有我的用意。」
她看了眼跟隨在季修身畔的出水大蛟,還有望向這頭蛟龍,正咽了咽口水的秦拙,眼眸正色:
「另外.」
「我在宅內聽聞,你那位段師傅是不是死在了『黑市』的天罡捉刀人手中?」
季修眼眸一凝:
「姜姑娘知曉黑市?」
江陰黑市,能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叫一個許久之前,或許都不是附近府縣的存在都聽聞過大名麼?
對此,姜璃輕輕頷首,並未否認:
「『黑市』這個名字.我確實知曉一些。」
姜璃美眸中露出幾分追憶:
「沒想到時過境遷,現在竟連一府之地,都有了『黑市』的存在了麼」
她緩和了下表情,繼續道:
「我知曉如何進入『黑市』,並且聯絡到其中的掌舵人。」
「到時候,我可以去幫你查查。」
季修的面色凝重了幾分:
「府內不比縣城,裡面難保有什麼魚龍混雜之輩,能夠看出姜姑娘你身份上的端倪。」
「你能否將法子告知與我,待我查明師傅死因,還有那天罡捉刀人身份,日後若是姜姑娘用得上我,季修定不推辭。」
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人族小娘皮?
騰出蛟龍首的滄溟君,看著眼前風華正茂的女子,心裡頭直泛嘀咕:
「此女面貌雖然上佳,但比少君還是要差了不少的。」
「只不過為何神態氣質上,總叫本君有一種『我花開後百花殺』的驚艷之感,仿佛任是什麼仙子神女,在她面前,都只能自慚形愧呢.」
他豎起瞳孔正琢磨著,然而這一邊,姜璃卻已輕輕抬手,在滄溟君正呆愣時,裙擺輕動,躍上蛟首。
反應過來的滄溟君,看到這女子不打招呼,便要騎蛟,登時大怒:
「那個叫秦拙的,是季小子師兄,還對本君一臉敬畏,載他一程倒也罷了,但這女娃.她又是個什麼來歷?」
「能和這季東家成雙入對的,一看就是少君未來的心腹大患啊,萬一被撬了牆角,遷怒於本君,那我回歸水君府的大計,不就泡湯了?」
「不成不成!」
蛟龍念頭一起,當下眼眸閃過血紅,凶性大發。
然而.還沒等滄溟君對姜璃擺架子,下一刻,女子五指一張,輕輕虛按,同時唇角輕啟,叱了一聲:
「老實點,趴著!」
嘭!
剎那。
一縷無形的『法力』,似從姜璃神魄中溢散了些許,季修未成練氣大家,神魄未曾化出念頭,並未察覺端倪。
但滄溟君卻是『唰』得一下,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整個龐大的蛟軀,突兀一顫,竟然隨著女子語落,一動都不敢動:
「這這是!?」
法力!
貨真價實的法力!
天可憐見,這位東家又是從哪裡找來的絕世狠人!?
他的豎瞳打不住的往季修處瞥去,心中暗暗叫苦。
煉出了『法力』的人物最次最次,都是凝出了『法力大丹』的高功真修。
換算到人仙武道里,就是龍虎境大豪,而且論難度,還猶有勝之!
這種程度的道術高功,再進一步.便是煉假成真的『真人』,修到了那等地步,已經近乎於『仙』了。
碾壓他這樣的小野蛟,不跟碾死一條小泥鰍一樣簡單、容易?
這位季東家,還真是不知者無罪啊,這種『煉出法力』的存在,哪怕只察覺到了極為微小的一縷,但就算質量不在,境界還在啊。
於這小小的江陰府內,豈不是橫著走?
哪裡需要你來擔心.
姜璃踩於蛟首,抬起精緻的下頜,聽到季修的話,女子微愣,旋即唇角勾起了些微的笑:
「你以為,你上了我的『賊船』,還能下得去嗎?」
「希望等你日後知曉了『玄君六章秘錄』的底細,知曉到了你姜姐姐我的冰山一角,能不自己著急跳下去。」
「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你姜姐姐我練武修道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醒來.」
「總不能一直窩在那山巒小縣,借體轉生,苟延殘踹吧?」
「還不上來。」
「這麼多年.」
「我還沒見過這大玄的府城,是個什麼樣子呢。」
借體轉生?什麼!
姜璃話語落下,還不待季修開口,滄溟君便猛地一抖,濺起兩排滄浪!
神魄修行,就算完成了道藝三境、道術三境,也不可能脫離肉體凡胎存在。
哪怕能寄存在某些器物里,可失了肉身,也不過苟延殘踹,絕無復生之機。
除非
這位存在打破了『道藝』、『道術』的門檻,成就了真人!
真人者。
可飛天遁地,可煉假成真,其中最明顯的一點標誌就是————
到了這種程度的道人,神魄已經轉化為了『陽神』,可於青天白日,凝作實形,有上通雲霄,下通幽冥之能。
哪怕肉身腐朽,也可借神魄生機,行倒行逆施,逆反天機之舉,借一副新得軀殼,重新復甦!
這種逆天的手段,佛家曰『轉生』、道人喚『輪迴』。
但說的通俗一點,就是『奪舍』!
相傳,曾有一修成了真人者,在一尊『封號』腐朽之際,鳩占鵲巢,將其肉身占據,耗費十載打磨出關。
只一瞬,便成了神魄證真人,肉身開七限的不世強者,有望摘掉這『半仙』稱謂,觸摸到真正的仙關!
這小娘皮哦不,這位女仙子,她不是煉出法力的高功,她是一尊活生生的真人啊,堪比封號!
我滴嗎,我說白了季東家,你還去找個屁的靠山?
只要這尊金大腿抱住了,就算你在那江陰府惹了再多的仇家,又能如何,只要這姑奶奶身上沒什麼深仇大恨,等到她老人家再恢復恢復
一旦顯出身來,一個手指頭,不就統統都給摁平了?
別說江陰府了,就算是白爍少君來了,面對這樣的女仙子,恐怕都沒有競爭之力吧。
滄溟君徹底麻了。
而且更恐怖的是.
這女子還疑似是大玄人。
大玄天宇,乃是人仙武道傳承,其中武夫大都是武道為主,道藝為輔,這女仙子神魄都堪比『封號』,那要是未曾隕落前,她的肉身.
滄溟君越想,一顆蛟心越是抖得發寒,怕再繼續想下去,直接就拋棄了重回水君府的想法,直接拜倒在了這位腳下了。
而這頭蛟心中如何作想,季修自然不曉得。
但姜璃既然把話講到了這種程度,他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既然如此.」
「便啟程吧!」
言罷。
一行三人,被滄溟君所攜,於這安寧碼頭,迎著天角餘暉,乘風掣浪,撞往江陰!
東滄海上,烏蒙江。
「找到沒有?找到沒有!」
「都給我從船上滾下去,一定要將那一隻冒出頭來,有望蛻作『祥瑞』的靈道寶魚抓來,獻給六天王!」
「他老人家之前為報『渾天水泊』被剿之仇,去追殺那個『王玄陽』的徒弟,受了創傷,被一刀震到了臟腑,眼下正是最需調理的時候。」
「這時候這『烏蒙江』支流,竟出現了這等堪比頂尖靈丹的寶魚,價值千金,怎能叫它溜走!」
足足十幾艘烏篷大船,在這江面上四散開來,一道道甲板繩索解開,有不少肌肉健壯的武夫,一躍入海。
其中,一氣息渾厚,身披仙衣的持刀武夫,屹立首船,正大聲指揮著,只見這些船杆之上懸著的,盡都是『替天行道』四個大字。
而方圓商船,只要見了的,無不和躲避瘟神一樣遠遠避開,生怕撞著。
這便是八千里東滄海,怎麼都剿不盡的『十八路水匪』里,最讓人頭疼的渾天賊。
在十好幾年前,渾天賊全盛時期,以『赤髯天王』為首的十大過江賊結義,除卻最小的那個,剩下的無一例外,都是『練氣大家』!
彼時的渾天賊,麾下聚攏了三千水軍,占據水泊,兵鋒直指江陰府的駐軍大營,盛極一時,連羅道成都拿它沒法!
只可惜自打被王玄陽剿滅後,可謂樹倒猢猻散,十大座椅去了五六,兵力精銳也折損了大半,早已沒了當年的氣候,只是苟延殘踹著。
但依舊是這東滄海上,極為難纏頭疼的一股子龐然大物。
「找到了,找到了!」
嘩啦啦!
就在這渾天賊頭目指揮著的時候,有潛於江中的手下,突然扎出海面,眼神激動。
在他正前方。
不遠處魚群暴動,正有百條白尾銀鱗的魚兒,撲騰著水花,一齊往前狂奔。
其中還夾雜著一條流光溢彩,玄鱗龍鬚的奇異珍種,掀起魚潮波瀾,往遠處直流而去,仿佛一眨眼後.就要消失!
「快,快!」
「撒靈網,扯靈杆,扔靈食!」
「這是一頭有望蛻變『祥瑞』的玄鱗龍鯉,那一對龍鬚入藥,聽說能延壽十載,每一片細小鱗片,都能作『靈兵材』,渾身上下,全都是寶!」
那頭目激動的大吼著,擼起袖子,恨不得親自一頭扎進海里。
隨著他的言語,所有的渾天義眾都被引了過來,眼神齊齊發亮,有的人以泅水追趕,有的灑靈網、扯靈杆扔靈食.
但這東滄海的靈魚,何其難捕,一旦受驚,甚至比練氣大家都竄得快,再加上身軀嬌小,除非封號親自前來,不然沒有特殊手段,極難上鉤。
起碼,這些渾天義眾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頭『玄鱗龍鯉』越來越遠.
直到!
被遠處一道黑點,突然凌空躍下,張開了一張大掌,凌駕海面,牢牢且精準的.一掌攥住!
啪嗒啪嗒!
那『玄鱗龍鯉』被從水中抓起,濺起水珠,仍然還是懵的。
直到它看見眼前攥住自己的黑衣少年,額間有若隱若現的『水紋』浮現.
才不由發出一聲悲鳴與震怒,仿佛眼前之人,明明與它同宗同源,卻為何要和那些用心險惡之輩一樣,也要將它擒拿!
【授籙主擒拿『靈物』玄鱗龍鯉,踐行『趕海』權柄,水性大漲,稟賦『乘浪』進階,從此往後,可踏浪而行,立於江海,如履平地!】
【當前進度:58%→62%!】
看著於自己掌心閃閃發亮,掙扎不已的靈魚.
從蛟背上一躍而起,如同『撿便宜』一般,直接迎面撞見,單手將其擒下的季修,微愣了下,隨即騰出手,摸了摸額頭:
「原來.」
「這就是『搜山趕海』真正的神通嗎?」
「難怪石婆婆,還有北滄侯府為何這麼重視!」
「我這一下,才算是真懂了。」
這水中靈物,在看到季修額間道籙水紋時,第一時間,竟將他視作了『同類』,不閃不避。
反而在背後有人追捕,情急之下,向自己撞來,宛若『羊入虎口』!
要是次次都能這樣
那他季修縱橫八千里東滄海,豈不是如若等閒!?
「小子,你要不要抬頭看看我等頭頂上的『旗幟』!?」
看到廢了好大的勁,眼看就要抓住卻被溜走的靈魚,被一突然竄出的小子突然截胡,這渾天賊的頭目登時臉沉了,披上仙衣,外罡四射!
同一時間,十幾艘烏篷船底下,數十個泅水的渾天賊,齊齊朝著季修靠涌,眼神不善。
「哦?」
「替天行道.」
「渾天賊?」
聽到耳畔振聾發聵的大喊,季修掏了掏耳朵,眼眸閃過寒光,輕嗤了聲:
「看是看見了。」
「但」
「你們,要不要也看看我腳底下是什麼!?」
你腳底下?
那仙衣武夫才凝眸子。
霎時間!
季修背後,與水面保持一致,承載著姜璃與秦拙的滄溟君.
突然竄到了他的腳底,隨後猛地身軀升騰,載著他足足竄出了舒丈,激起一片巨浪!
當巨物騰空而起。
蛟身玄黑色的蛟鱗,在大日照耀下,粼粼寒芒清晰可見。
當下就叫那群渾天賊寇身軀一僵,為首者更是眼睛瞪得似銅鈴:
「蛟蛟.」
他話尚未講完。
不知何時,季修立於蛟首,已經張開大弓,箭矢頭端,寒光熠熠:
「若是以前,將你們放了也就放了。」
「但不巧。」
「從今日開始。」
「我與你們渾天賊子.」
「不死,不休。」
輕描淡寫的言語,從衣衫獵獵的少年口中道出。
頃刻間,弓弦崩裂,如暗鴉掠過!
隨著蛟龍一聲獰笑。
箭矢與陰影,同時覆上這些勃然變色的渾天賊武夫
幾乎半刻鐘不到。
烏蒙江上,便只餘下了一片血色,與斷船毀杆。
一個時辰後。
江陰府,渡口岸。
「東家,我就只能將你送到這了」
「沒了漁行的供奉,我在這江陰府就是『野蛟』,要是貿然靠近,必定觸動軍機大營,派兵前來圍剿。」
「待你入府之後,我就在這外圍淺灘遊蕩,你若有事,喚我即可!」
滄溟君看著近在咫尺的江陰府,聲音沉悶。
「有勞了。」
對此,季修點了點頭。
隨即看向那座下午時分,比之天蒙蒙亮時,更顯繁華,可謂『車水馬龍,望來如織』的巨城渡口
一步踏出,在水面濺出漣漪,身後跟隨著踏浪的姜璃,泅水的秦拙,隨即越過重重舢板,小舟,大船
直登,上岸!
當他的腳,踏在那曾經被他射落的『漁行大祭旗』下,看著那遠處青石板道鋪就,往來可容六車齊驅,寬闊異常的主幹道上。
此時竟張燈結彩一片,四處都掛著紅巾,喜氣洋洋,就好像發生了什麼大喜事一樣,叫頭系白巾的季修,本能皺眉不喜。
但就在他不欲多生事端,只挺了挺腰杆,將那靈魚系在箭袋之中,正要向前時
嗡嗡嗡!
突然間,他頭頂上。
那代表了『漁行』的旗幟,其上有靈機符籙,隨著他跨過渡口,竟從空中毫無徵兆飄下,向他、確切的說是他的箭袋方向飛速射來!
一時間,迫使季修停下了腳步。
與此同時,一聲虎豹雷音,陡然炸響:
「是哪家船隻出海,不守規矩,意圖私藏靈魚,當著『漁行』的面帶上府城!?」
「當行里的測靈符是擺設麼!」
漁行的供奉,渡口龍頭,大家顧啟,大步躍來!
叫季修看見後,眼睛一眯,有幾分熟悉。
這不是之前給他送『雷擊劫木』,助他一躍玉皮的那位送財童子嗎?
好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