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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刀流,昔年『封號』陳丹鼎,一塊祠匾,刻著武聖絕藝!

  第130章 天刀流,昔年『封號』陳丹鼎,一塊祠匾,刻著武聖絕藝!

  江陰府,天刀流!

  段沉舟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徒弟『改頭換面』,整個人身上散發的盈盈生機,濃郁的可怕嚇人。

  正應了他曾經參悟過一些時段的『羽化仙衣』篇中,契合煉皮第一步『玉皮』的介紹特徵。

  蛻得凡齒四梢,叫得皮如琉璃!

  哪怕只是一滴眼淚,一滴汗液,凡是墜下,也能因為『筋骨皮膜』徹底撐開,渾然一體,從而凝珠化煙,如同『滴血溶金』!

  可以說。

  抵達了這種程度的武夫

  哪怕是身軀不能動彈,一身武力十去七八,但普通的凡夫俗子,就算生起歹心,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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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們連這一層表皮,一滴汗液、眼淚都抵抗不住,若是修成的武夫有心,沒有刀槍不入的骨髓支撐,沾之即死!

  一滴淚、一滴血即可殺人!

  這就是熬筋、淬骨、撐開煉皮,各個境界、步驟抵達圓滿造詣,走在了同境盡頭的天驕,所能擁有的稟賦。

  或許常人,破此關需數載十數載,外煉肌膚,內壯臟腑,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傷及本根,只能延緩進度,用著水磨工夫。

  但這些關隘。

  對於吞服了『雷擊劫木』,修了羽化仙衣的季修而言

  內以其中『天雷餘威』錘鍊五臟六腑,外以生生不息的激盪,不停沖刷、洗禮著一張皮膜!

  直接將數年光陰所需要消耗的步驟、功底.

  全都一一省卻,直接叫預支進度大漲,修滿了這一卷『琉璃玉膚』!

  至於所謂的根基不穩、所謂的隱患。

  或許常人會有。

  可懷揣『玄血蛟筋』、『龍裔寶骨』的他,打下的是真宗樁功、龍君骨關,一身跟腳,可謂龍精虎猛。

  尋常武夫孱弱的臟腑,經不起丁點磋磨震盪,稍有不慎,可能就要落下傷殘病根,一身根基付諸東流。

  但以季修撐開的秘藏、血髓.

  毫不誇張的講。

  只要不是被人一夕打碎心臟,抹滅生機。

  他都能依靠著頑強的血氣,頂著脊柱大龍血髓再生,自成循環,恢復傷勢!

  這就是前面的艱難困苦,所吃出來的好處!

  立足於沙灘上,季修吞吐長息,只覺得五指之間,再無一絲瑕疵,如若天人,忍不住感慨:


  「一株地寶,竟能省卻我數年之功,難怪煉製『氣道大藥』,主材都必須是各類地寶珍材的枝幹,不可替代。」

  「也就是這『羽化仙衣』乃是巨室秘傳,財大氣粗的很,要吸得就是『天生地養』的那份地寶靈氣,打下根基。」

  「若不然,這一株『雷擊劫木』,要是能煉作大丹寶藥,雖然需要耗費些時間,洗去藥力沉疴」

  「可功效,想必能煉出五品真丹、大藥來,叫練氣大家見了,也得眼紅!」

  「地寶尚且如此,若是傳聞之中的天材,甚至是人仙吞服、修行的那些『仙精奇珍』.」

  「豈不就和前世,那老君丹爐里煉作的大道金丹一樣,叫人一口吞下去,便能金性不朽,得道升仙?」

  季修光是一想,便連連搖頭不止。

  算了,他連一株地寶都找得這麼費勁,別說什麼人仙了,練氣大家之前,那外罡、仙衣,還有『第三大限』,那都是坎,都是得要資源堆砌的。

  「雷擊劫木是綁肉票,敲詐勒索來的地寶,可之後要煉『剛猛無儔』的夏火之性的地寶」

  「要去哪裡尋呢?」

  「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羽化仙衣——琉璃卷,預支圓滿!】

  【當前可預支武學、術道:1!】

  看著元始道籙上浮現的信息,季修露出燦爛的笑。

  段師。

  徒弟已經準備好了。

  讓我看看

  咱們『天刀流』里,到底還有什麼好東西吧!

  一起呈上來,我全都要!

  而蛟龍乘海掣浪,擱淺於島岸的動靜,也引起了『天刀流』山門的注意。

  幾乎片刻不到。

  兩個氣血激盪,腰胯長刀,一身玄白天刀服飾的青年,便一左一右疾馳前來。

  其中左邊那個眉頭擰起,眼眸銳利的刀面青年,語氣隱含怒色,一腳將一塊鵝卵石踩作了齏粉:

  「前不久,三師兄因為道館打樁站擂,一雙好腿落了殘缺,師傅連府城內打下的『天刀道館』都封了牌匾,宣布閉館,不再收授門徒。」

  「莫非這樣,那些人還要不依不饒,非要將我『天刀』一脈的流派名,給摘掉了去?」

  「可恨,若是師祖當年留下的資源、寶物都在.」

  「再給十年二十年,我脈豈能沒有『無漏』級的流派主出世!」


  「如今滿門上下,除卻師傅座下咱們師兄弟七個,早已遣盡了門徒。」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是要取締『天刀』派,那就試一試誰的刀鋒,更利!」

  天刀流陳鶴的第六位衣缽殷弘,看著那海面澎湃的氣浪,還有那頭猙獰可怖的大蛟,恨恨咬著牙齒。

  在他身畔,四衣缽李松溪按住了他的肩:

  「老六,我知道你和三師兄親,你的武學一大半都是他教的,但現在我派衰弱,按照師傅的話來說,正是沉澱蟄伏的時候。」

  「只要保住『祖師祠』,有王玄陽祖師留下的殘篇真傳,我脈就總有復起之機。」

  「切莫意氣用事.」

  殷弘與李松溪想起這段時間,江陰府發生的事兒,心事重重。

  十幾年的時間。

  當年王玄陽祖師留下的餘威,正在一點點的散去,叫那些流派主們,還有座下道館,開始由試探轉為下手。

  隨著派中珍藏的地寶、靈髓.都被曾經的仇家找上門,敲詐而走。

  師叔『段沉舟』斬紫霞道館大家,遠走東滄海。

  隨後『天刀流派』道館被從江陰府除名,三師兄俞齋不忿,要效仿當年師叔『段沉舟』站樁打擂,連接『九大道館』帖,力關稱雄,再次為師門捧起那塊牌匾,到被打滅雙腿,黯然回宗.

  一樁樁一件件事,接踵而至。

  將門派聲望,近乎降到了冰點,外門和府內的產業人心離散,被逼無奈,師傅甚至只留了真傳,閉島鎖宗。

  同時,也叫他座下真傳,一個個草木皆兵,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能受驚,惹來莫大動靜。

  當天刀流的二位衣缽近了海岸,一時麵皮更加緊繃。

  「好可怕的大蛟」

  「聽聞『江陰府』漁行,曾供養了一位東滄海的蛟君,可怕無比,有著龍裔傳承,尋常練氣大家,都不是敵手!」

  「這頭蛟,莫非是因為段師叔近來冒了頭,所以被那位陳行主特意請來,為難我脈的?」

  自打大師兄秦拙去了趟安寧縣,將那五百里山巒小縣,關於段沉舟、季修師徒的事跡,傳回宗門後。

  流派主陳鶴,還有座下的幾個弟子,都知曉當年那位刀道奇才的師叔,不僅未曾隕落,反而成了『大家』。

  還收了一個年紀輕輕,便鎮妖禍、掃中黃,連破二大限的天驕子!

  甚至,當年『王玄陽』祖師打下的根基,他也一併夯實,甚至猶有勝之!

  殷弘與李松溪對此時常耳濡目染,自然不免多想。


  正當他們握緊刀柄,到了近前,看見了段沉舟與季修時.

  「等等,這人是.?」

  看到紫綢衣飄蕩,佩戴圓月刀的武夫,兩人眸光瞪大,從還是少年時的模糊記憶中,找到了這股子熟悉的來源,不由同時驚呼:

  「段,段師叔!?」

  「那這位少年是.」

  當他們看到了季修肌膚光滑晶瑩,一副才剛修滿『玉皮』的模樣,雙雙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玉皮,他們都是。

  但.

  似眼前此子所成的這份『斤兩』.

  數遍整個天刀流上下,都沒有一個,能夠與之比肩!

  這就是師叔在安寧縣,收下的天驕子嗎?

  看到兩人眼眸中的驚意。

  段沉舟遙望那往昔繁榮昌盛的青磚瓦礫的樓閣群落,卻再也找不到曾經的人聲鼎沸,莊嚴肅穆。

  如今餘下的,只是一片寂寥落寞。

  看到這一幕。

  他垂了垂眸,回應了這兩個還有些印象的後輩,淺淺『嗯』了一聲後,便帶著季修,往內走去。

  不管怎麼爭強好勝,要面子。

  但自家傳承,竟比當年走時都要破敗、破落.

  想起當年祖師尚在,極盡昌盛的模樣。

  興衰對比。

  難免唏噓。

  天刀流。

  青磚瓦礫鑄成的『鑄刀台』上。

  天刀流的流派主,曾經威震江陰府的『滄海天刀』王玄陽的大弟子陳鶴。

  看著遠道而來,卻神采奕奕的一對師徒。

  眼神在段沉舟的斷臂停留了下,隨後注意到了季修。

  當這位髮絲灰白,不苟言笑的流派主,看見了季修筋如真蛟,骨似龍裔時.

  不由恍惚了下:

  「龜蛇大磐樁的真意,凡蛻躍龍門的四卷」

  「果真都成了。」

  「來之前,我還以為是秦拙在晃我。」

  「真是似極了當年的『王玄陽』。」

  在這位背著一口闊刀,整個人背影雖然蕭瑟,卻如淵渟岳峙,好似高山聳立的流派主身畔。

  曾經季修見過,一對濃眉,充斥正氣的天刀流大衣缽秦拙聞言,眉開眼笑:

  「怎麼樣,沒錯吧師傅。」

  「我說過了,小師弟就是人中龍鳳,對於武學、功法苦練不迭,未來必定超越師傅、師祖.」

  當著季修的面,秦拙一頓猛夸,叫季修聽後,有些汗顏。

  箇中滋味雖然辛苦,但究竟難不難.

  只有他自己清楚。

  心中想罷,同時季修用眼角餘光,打量著這位流派主陳鶴的模樣,看完之後,不由泛起嘀咕:

  「這和師傅一直以來,給我灌輸的形象也對不上呀。」

  他原本還以為,這位天刀流的大師伯,是那種性子溫和,懂得示弱之人。

  但現在看,他雖背影寂寥,但卻脊樑筆直。

  一柄闊刀背在身後,一眼看去,就知與段沉舟走的不是一條『刀路』。

  但論氣道渾厚,卻隱約更甚一籌,更有那種『高山大岳』的感覺,便不禁咂舌。

  看來,還是他小覷了天刀流派。

  也是。

  就衝著那位師祖那樣教徒弟.

  哪裡能教出什麼平庸些的材料來。

  聽到陳鶴的話。

  段沉舟刀眉冷肅:

  「你又在直呼『師傅』名諱。」

  陳鶴聞言,不由笑了下:

  「老頭子泉下有知,他真應該慶幸,收下了你這麼個視他為父的好徒弟。」

  兩人的對話,聽得季修一懵。

  這是咋回事?

  這位大師伯.

  怎麼聽著和師祖的關係,那麼彆扭呢。

  難道師傅一直對他言語不善的原因,就在這兒?

  「咱們老一輩的事兒,沒必要扯著我脈未來的肱骨。」

  「你來這裡,是希望季修未來入府之後,能夠時時前來『祖師祠』參悟,並且叫我照拂幾分吧?」

  段沉舟眼皮子淡淡:

  「之前是。」

  「但現在」

  「我有了幾分存疑。」

  「你自己的三衣缽親傳,都被人廢了雙腿,你就在這杵著?」

  「要是我,那些人活不過當夜。」

  陳鶴眼眸默了下,隨即露出了自嘲的表情:

  「呵。」

  「當年刀道祖庭的那些人,都是懷揣著你這樣的心思,剛硬的很,結果弄的滿天下都是仇敵。」


  「平時沒什麼。」

  「結果人主更迭之事,都敢冒出頭,打前鋒,給那位建立『日月館』的女人王強硬站台.」

  「到了最後改朝換代,牆倒眾人推,再橫再強,不也是要還債?」

  「至於俞齋.」

  陳鶴撫了撫刀柄,眼眸低垂:

  「這債,我會給他還上。」

  「因為我是他的師父。」

  他說到這裡,取出了一本有些年頭的冊子,看向季修,又看向段沉舟:

  「隨我來吧。」

  他走下了青苔蔓延的鑄刀台。

  走到了這樓閣林立的盡頭處。

  一座古樸祠堂,正自巍峨屹立。

  其上懸掛的玄金黑匾,氣魄渾厚如同高山大岳,上述的幾個大字開頭,叫季修只是瞅了一眼,不由雙眸刺痛!猛地搖頭後退了好幾步!

  這時候,一隻手壓住了他的肩膀,語氣柔和:

  「沒事吧,小子?」

  陳鶴站在他的身後,抬頭看向那塊匾,語氣懷念:

  「這是當年我父親『陳丹鼎』,立足『封號』之時,所辟的一塊匾子。」

  「凡夫俗子,不入氣關,概莫能視。」

  「你能毫髮無傷的直直看去」

  「了不起。」

  看向一側秦拙老老實實低著頭,瞅也不瞅,季修便知。

  這位大師兄,肯定是吃過虧的。

  而這時候,陳鶴繼續敘說著:

  「他,也是你師祖的師傅。」

  「那時我還小,也就幾歲吧,有些事情記不太清楚了,尚在襁褓時,便被你師祖帶來了江陰。」

  「但唯獨這塊牌匾」

  「我記得很清晰。」

  陳鶴一字一句。

  而聽著他的話語

  季修不由抬頭:

  卻見————

  匾上寫著四個大字!

  【五衰天刀!】

  底下還點綴著一行刀劈斧鑿的銳利小字:

  【陳丹鼎,封號留!】

  剎那!

  【授籙主觸及『武聖絕藝』???是否預支?】

  啥玩意?


  武聖絕藝!

  那是什麼程度的真功!?

  季修瞬間呼吸凝固了,本能就想預支。

  然而,

  【檢測到授籙主缺失前置刀功『大五衰天刀』,無法預支。】

  霎那。

  季修臉黑了。

  而在他身側。

  感受到季修盯著那塊匾,忽然氣息波動了剎那。

  陳鶴眼眸驚愕了下:

  「你」

  「參到了其中的一縷『氣韻』!?」

  這一句話。

  宛若一石激起千層浪。

  叫季修身畔的段沉舟,還有隨侍陳鶴身畔的秦拙.

  不約而同,將季修緊緊鎖住!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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