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俄羅斯輪盤
第489章 俄羅斯輪盤
「代理典獄長,怪物已經突破了C2區!」
監獄迴蕩著獄警們急促的匯報。
「我們的人怎麼樣了?傷亡數字是多少?」
「依照你的命令,已經把我們的人先撤出來了!」
他們採取的戰術是且戰且退,在與怪物交鋒的過程中,他們也逐漸摸索到了怪物的特點,儘管它的肉體刀槍不入,力大無窮,但移動的速度卻很慢,就和人慢悠悠散步的速度差不多,不過沒有人能保證這個怪物不會突然狂奔起來。
因此後續的槍擊都變得很少了,以免突然觸怒了怪物,獄警們起到的作用,便是一步步將怪物引誘到他們事先布置好的包圍圈裡。
代理典獄長來了,這讓他們的心裡踏實了不少。
「代理典獄長,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不遠處隱約傳來了怪物沉重的腳步聲,所有人都等待著代理典獄長發號施令,他們殷切的目光看著代理典獄長摸向了槍套,拔出了一個——香蕉。
皮都還是青色的,看起來沒怎麼熟。
「現在,聽我說!」
代理典獄長無視了獄警們異樣的眼神,經過路上的一番「再接再厲」,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他是個無可救藥的非洲人。
這也是那位青發文學少女告訴他的稱呼,指代那些在抽卡遊戲中永遠吃滿大保底的倒霉鬼。
五合一的代價顯然是慘痛的,他的配槍、帽子、象徵典獄長身份的徽章還有高檔手錶都沒了,這還沒算上他緊急從路上隨手拿來的鍊金素材,他分別用這些「祭品」換來了吃剩的熱狗,沒熟的香蕉,還有一條爛抹布。
這事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了,非得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唯一的收穫是,他從文學少女那裡了解到了「鍛刀大賽」的規則。
這是一種極其深奧的元素魔法,五個用於獻祭的祭品將為他們短暫地打開一條通往黑洞的大門。
依照規則,他們可以從黑洞中隨機取出一個物件。
這場「鍛刀大賽」的獎品由暗元素小暗小姐提供,規則絕對公平,全看運氣,不存在任何暗箱操作。
因為就連小暗本人都不知道她這麼些年來究竟吸納進去過什麼東西。
這意味著你極有可能得到吃剩的熱狗,也可能得到一把對城級別的超級武器一代理典獄長剛才得到的成績是三連灰,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變成了灰色。
但他連一刻悲傷的時間都沒有,提高了嗓門,喝道,「拿出你們的配槍,在搭配上其他能找到所有物件,以五個為一組依照五芒星的圖案排列在一起——找不到?找不到就拿你們的帽子,再沒有就把衣服、皮帶和褲子給脫了!」
這一嗓子立刻震驚了所有人。
C2區遭到怪物突破,裡面的囚犯生死不明,眼下那個刀槍不入的怪物正向他們逼近,面對如此險境,代理典獄長給出的命令是卸下武裝,脫掉衣服。
「代理典獄長,我們不能向怪物投降!」
「就算投降,也沒必要脫衣服吧!」
「這有損我們的人格!」
面對下屬們的質疑,代理典獄長大手一揮,「你們懂個屁!來不及了,趕緊照辦!還有,平時牌運打的最好,贏錢最多的那幾個小子給我出列!」
獄警們面面相覷,被點名的幾個橋牌好手更是心頭一緊。
他們這才回過味來。
五芒星法陣看起來像是某種簡易的祭祀儀式法陣,他們想到代理典獄長平時牌運極差,經常把剩下沒多少的生活費輸在牌桌上,偏偏他又菜又愛玩,加上入夜後獄警的工作又算清閒,經常拉上幾個人組局一打就到天亮。
這事被他家太太知道了,據說沒少把他吊起來抽。
這代理典獄長——該不會是因此懷恨在心,打算趁機把他們這些經常贏錢的人獻祭給邪神吧?
「趕緊的!」
代理典獄長又是一聲怒喝。
對於治安所局長來說,這是極為漫長的一天。
他被逮捕入獄,晚飯時被監獄裡的暴徒用餐刀捅了好幾刀,監獄診所的醫生為他包紮好了傷□,可強烈的疼痛感覺卻讓他無法入眠,更糟糕的是,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在被送上斷頭台,接受最終審判前,他們每天都要在擔驚受怕中度過。
他甚至懷疑獄警和犯人們串通一氣,他們會對犯人們的襲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那些犯人們也會避開他們的要害。
這世上有許多不致死,卻比死更折磨人的方式。
他是治安所的前任局長,最擅長的就是折磨下城區那些不安分的賤民,哈菲茲市長當初就是看中他的這一項能力。
監獄裡仍有許多他的「熟人」,都是被他折磨得體無完膚後再送進監獄等死的。
就在他驚恐交加之時,一個自稱馬歇爾的獄警來到了他的面前,帶來了一瓣鮮紅色的果實,還有哈菲茲市長的口信。
只要吞下這它,就能從這場噩夢中解脫。
他將果肉放在掌心,感受到了仿佛生物般的跳動。
治安所局長了解哈菲茲,清楚事情絕不會像對方承諾的那樣順利,如果吞下果實就能逃出去,為什麼哈菲茲自己不吃,偏偏要把其中一瓣果肉分給他?
可即便如此,他最終還是將果實吞了下去。
因為腹部的傷口實在太疼了,而他的耳邊仿佛還迴蕩著囚犯的威脅—一這不會要了的你的命,因為這只是個開始。
當吞下果實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就開始扭曲,他聽見了診室醫生的尖叫,看著他們四散奔逃,當回過神時他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他無法很好地控制身體,也無法停下腳步,但他的意識還未完全喪失,能感受到發生在他身邊的一切。
他知道子彈無法擊穿他的身體,也知道擋在他前面的鐵欄脆弱得就像一張羊皮紙。
他還聽見了不遠處的聲響。
代理典獄長集結了監獄裡的所有警備力量,在前方布下了障礙,等待著他的到來。
這將會是決定生與死的戰鬥。
化身怪物的治安所局長一步步向前走著,穿過黑暗,讓自己走進了前方的光亮里,迎接他的將會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
但他們都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
子彈沒法阻擋他的腳步,迎接獄警們的將會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可他們必須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這就是為了「改革」而必須付出的代價。
治安所局長的視線逐漸清晰,然而光亮另一邊的景象卻超出了他意料,甚至就連怪物也短暫地停止了向前,停滯在了原地。
因為這副景象看起來實在太詭異了。
沒有槍口,沒有嚴陣以待,列隊將要和他決一死戰的獄警們,他只看見了一群衣衫不整的人圍在一起,其中也包括了代理典獄長,此刻他雙眼血絲彌布,和其他獄警一樣嘴裡念念有詞。
「金!」
「金!」
「出金吧!」
「該出了!」
他們圍在一個簡易的五芒星法陣中心,組成陣眼的分別是一把手槍,一個爛番茄,不知道從誰身上脫下來的警服,一個牙刷,還有一隻皮鞋,在這決定生與死的戰鬥開始前,甚至沒有人把視線在他的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
這裡更像是一個賭場,人們圍在一起,後面的踮起腳,伸長了脖子,還有的人搭起了人梯。
治安所局長看見那五個「祭品」分解成了白光,那白光匯聚向祭祀法陣正中心,它們交融在一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耀眼的金色光輝。
「#!出貨了!」
代理典獄長攥緊了雙拳,仰天長嘯,獄警們也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
金色的光輝扭轉形態,最終變成了一把漆黑的長劍。
這把劍沒有實質性的劍刃,取代它的是不停涌動著的黑暗。
「恭喜你獲得『魔劍-暗物質』。」
留著青色長髮,捧著一本厚厚羊皮書的少女向他們公布了獎品的信息。
治安所局長看著典獄長雙手持劍,義無反顧地沖向了自己。
雖然這把劍有些古怪,但他本人的速度實在太慢了,在他的眼裡就如同和蝸牛爬的速度沒什麼區別。
他高高舉起手臂,朝著持劍的典獄長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他要殺了典獄長,再將這把古怪的魔劍搞到手。
他已看見了未來,這重重砸下的一拳會將典獄長砸成肉泥,緊接著咦?
治安所局長的意識出現了短暫的斷層,當他再度回過神時,卻發現眼前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裡早已不再是監獄,而是下城區某個旅館的二樓,前方的門裡傳來的聲音,正指引著他推門進去。
他的身體又一次違背了思維,做出了反應。
細長的手搭在了門把上,一把將緊閉著的房門給扯了下來。
這是一間奇怪的屋子。
裡面住著一位七眼亞人女性,還有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椅子上甚至還坐著一隻毛茸茸的大鳥,他們圍坐在桌前,就連大鳥的翅膀的羽毛里還夾著幾張紙牌,對於下城區的平民來說,這樣的組合實在太過古怪了。
但是既然被發現了,就不能留下任何一個目擊者。
等殺了這間旅館裡的目擊者,他就要從下城區的入口逃出這個城市。
而這所有的血債都要算在那個自大的典獄長身上,當他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的時候,那時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只可惜他現在要離開這座城市,註定是看不見了。
怪物發出了一聲尖嘯,一步步走向在他看來已經被嚇得動彈不得的兩人一鳥。
要怪,就怪教廷和他們的聖女吧!
他想要這麼說,嘴裡卻只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咕噥聲。
同一時間,監獄C2區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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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中出現了叛徒!」
一劍送走怪物後,代理典獄長面色凝重。
就在他送走怪物之後,一位慌張的醫務人員逃了出來,將不久前發生在診室的異變告訴了他們。
一個叫做馬歇爾的獄警接近了治安所局長,似乎往他手裡塞了個物件,當他離開後,治安所的局長就變異成了怪物。
C2區在怪物的破壞下早就亂作一團,怪物不但撕碎了獄警們設下的路障,還將牢房裡的犯人們全都釋放了出來,如今他們已經徹底占據了整個監區,還有一些醫務人員和沒來得及逃出來的獄警們落到了他們手上。
囚犯之中除了有一些被誣陷入獄的下城區舉報者之外,也存在著大量因殺人、搶劫等重罪被關進監獄的重刑犯。
下城區的平民也從不是鐵桶一塊,混亂的風氣造就了這些窮凶極惡的罪犯。
「馬歇爾?怎麼是他?」
代理典獄長聽後驚怒交加。
他知道這個人,同樣來自下城區,來到上城區的監獄裡工作,事實上在上城區出苦力的大多都是來自下城區的平民。
馬歇爾資歷很老,平時除了有些陰沉,很少與其他人交往之外,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同樣陷入錯愕還有哈菲茲。
C2區早已徹底失控,他注意到那個叫做馬歇爾的獄警才是造成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這讓哈菲茲毛骨悚然。
他本以為是自己收買了馬歇爾,卻沒想到對方從一開始就打算讓監獄陷入暴動。
那些身材高大,窮凶極惡的犯人此刻都聚集到了馬歇爾的面前。
更讓哈菲茲始料未及的是,馬歇爾帶來了更多鮮紅色的果實,它們被整齊地放在果籃里,猶如跳動的心臟般不停膨脹收縮著。
「你是說只要吃下一顆果實,就能變得和剛才那個怪物一樣強?」
罪犯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
「不。」
馬歇爾的回答讓囚犯們微微一愣,他笑著解釋道,「剛才那個實驗對象」只吃了其中的一瓣,如果你們吃下一整顆果實的話,將會得到數倍於他的力量!」
「讓開!」
其中一個高大的犯人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當即抓住一顆果實塞進嘴裡,他大口咀嚼著,生怕其他人搶走了應當屬於他的那一份。
下一刻,他雙目一凝,渾身的肌肉青筋暴起,皮肉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著。
隨著「嘭」的一聲。
囚犯還未來得及慘叫,他渾身的血肉就炸成了碎末,血霧噴濺得到處都是。
馬歇爾毫不在意地擦拭掉臉上的血污,面對著又驚又怒的囚犯們,說道,「真遺憾,他運氣不好,進化失敗了。」
他臉上浮現出如同魔鬼一般猙獰的笑容,注視著再也不敢輕易上前的囚犯們,「女神賜福是有代價的,你們敢賭上一把麼?」
他將果實在桌上依次排開,「賭一賭吧,你們之中誰會是那個獲得女神賜福的幸運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