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披薩送貨上門

  第427章 披薩送貨上門

  帝國的宰相終究是東窗事發了。

  而伊森作為近期和宰相有過數次私下交流之人，自然也被王室認定為了紫羅蘭公社的殘黨，不過老婆婆的到來倒是解答了他對於巴爾蒙沒有呆毛的問題一一現在看來，巴爾蒙並不是根紅苗正的瑪格麗特家人。

  「束手就擒吧，賊子！」

  禁衛喝道。

  自從那場轟轟烈烈的變革後，紫羅蘭公社就成為了帝都不可被提及的禁忌詞，而本該在亨利五世時期就被清剿殆盡的餘孽今日又一次死灰復燃。

  「收到！」

  伊森說道，他看向佝僂著身子的老婆婆，以及她背在身後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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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婆婆也並非完全的老糊塗，這一次出現在她指縫間的不再是幾個麵團，而是五枚小巧卻精緻的銀色飛刃。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也沒什麼好再掩飾的了。」

  伊森起身，拿起透明容器里還未完全成型的麵團。

  作為紫羅蘭公社餘孽的他，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任何人陷入這樣的處境，都會與前來圍剿他的禁衛們魚死網破。

  更何況，他剛剛從這位老婆婆那裡學到了一位刺客大師畢生的絕學。

  看見伊森的舉動，禁衛們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他們雖然穿著統一的盔甲，但卻因為自身職介的不同，擺出了截然不同的戰鬥姿態。

  劍、匕首、法杖、弓箭剎那間，他們的攻擊化為四面八方的流光朝著伊森襲來。

  「奧義——」

  伊森沒有後退，而是徑直迎向了所有人，「披薩送貨上門！」

  隨著麵粉袋子的破裂，白色的粉末猶如天女散花般在屋子裡瀰漫開來，正欲動手的老婆婆一愣，在那聲悶響過後，整間屋子就安靜了下來，所有的進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退到房間的角落，警惕地望著前方。

  剛才有關「瑪格麗特披薩」教學自然是臨時起意。

  她感知到了迫近的人群，玻璃容器和麵粉都是用於迷惑闖入者的使倆，好讓他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伊森一個人身上，而她則會在合適的時機發動突襲，為伊森創造逃出生天的機會。

  她也曾經歷過相同的場景，老爺將家族最後的血脈寄託給了她，接著便義無反顧地帶人闖入了王城。

  只是比起那時，她的年紀更老了，身手也因為長時間未能得到訓練而有所退化，以現在的她，

  恐怕再也無法像曾經那樣在禁衛與帝國軍的天羅地網中逃出生天。

  因此，在前來面見伊森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即使以她自身作為誘餌，也要為伊森創造出一條逃出去的道路。

  正如老爺所說，只要繼承了他們意志的人還存在，紫羅蘭公社就不會滅亡，她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暗中關注著伊森，也理解了少爺對於這個同齡人的態度。

  這便是老爺提到過的「希望」。

  而現在，該由她來為這新生的希望鋪平道路了。

  「森子，你很機靈。」

  這一回，她的口齒也變得清晰了，這漫天的麵粉就是伊森創造出來的機會，「把這裡交給我往王城外面跑，不要回頭，蘭斯已經集結了一些人手，去找到他，然後救出少爺！」

  她終於在漫天麵粉中感知到了伊森的方位，便故意衝著另一端說道，用於迷惑禁衛，也為了讓禁衛注意到她的存在，知道她也曾是紫羅蘭公社的殘黨。

  在失去了視覺的情況下，人們便會依賴於聽覺。

  剛才的那一番話，無疑會使自己成為禁衛們圍攻的目標。

  「還愣著做什麼？不用擔心我，這裡就和我家的後花園沒什麼區別，我自然能甩開他們！」

  老婆婆心裡焦急萬分，但伊森卻並沒有聽取她的建議，更詭異的是她竟然再也感知不到了其他人的氣息。

  終於，伊森的聲音打破了這不安的氛圍。

  「不必擔心，我已經妥善地招待了店裡的客人。」

  老婆婆一愣。

  她覺得這也許是最令她安心的聲音，這聽起來像是黑話，暗示她已經消滅了所有的襲擊者，可是是什麼時候完成的？

  她只聽見了一聲悶響，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她只能一直等候在原地，等到白色的粉塵消失，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伊森擋在她與禁衛之間，

  仿佛忽然間高大了無數倍的身影，而在他的面前則是東倒西歪的禁衛們一一這絕對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詭異的死亡方式。

  每個人的臉上都罩著攤開了麵餅，看起來室息而亡。

  「多虧了你啊，讓我的法術更進了一步。」

  伊森聲音低沉。

  老婆婆心頭一震，她這才恍惚間意識到，實際上她對於伊森和那個白頭髮小姑娘的底細一無所知，不知道他們的來歷，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但仔細想來，敢闖入王城，與禁衛對峙，又怎麼可能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可是，伊森剛才提到的法術又是怎麼回事？

  這和麵餅團文有什麼關係？

  她剛才那完全是用於迷惑禁衛們的話術，就連齒輪城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瑪格麗特招牌披薩不是用來打人的。

  「這究竟是——」

  「我的升格麵粉元素，已經完成了。」

  伊森低著頭，注視著自己抬起右手，他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般敲擊在老婆婆的心頭，「如你所見，我是一位元素塑能師。」

  元素塑能師？

  從名字來判斷，大概是魔導師職介里的其中一個分支，她年輕時和許多魔導師都打過交道，知道一些人擅長用冰火雷土戰鬥，可麵粉元素是什麼鬼？

  這當然是伊森剛剛編出來的，但他不是胡編亂造，而是有著充分的科學依據一一這就好比年糕果實剛剛登場的時候，也被許多人當成了自然系果實。

  經過老婆婆的傳授，讓他突然奇想地產生了「如果把麵團像火球術一樣發射出去」會有什麼效果的想法，於是場面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第一發麵粉爆炸其實是操作不當的結果，於是在第二次施法過程中，伊森就如同揉麵團一般控制了麵粉與水的配比，同時控制了施法的力道，於是，他便創造出了人類有史以來的第一個「面球術」。

  就如學院的初代院長麥卡-德林創造了火球術、寒冰箭等元素塑能魔法，在人類步入第七紀元時，當代元素塑能魔法學者伊森創造了面球術，

  這面球術似乎還附帶了一些奇異的功能。

  它似乎是超凡者們的克星，能在一瞬間抽乾他們的體力、戰氣與魔力，讓他們根本無法擺脫粘在了他們臉上的麵餅團。

  至於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效果，伊森覺得還有待進一步的研究。

  這一路暢通無阻，禁衛在闖入這間屋子前，就已經為了不走漏風聲遣散了所有僕人，待兩人走下階梯，一陣強風迎面而來。

  風暴帶來了一輛摩托車，閃爍著淡藍色的尾跡，

  老婆婆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她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可卻從來沒見過如此怪誕的景象「文學少女，借你的摩托車一用。」

  她看見伊森衝著摩托車上青色頭髮的小姑娘說道。

  這小姑娘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為什麼她能大搖大擺地騎著這麼招搖的摩托車一路闖進王城裡？

  這讓曾多次強調「王宮就像她家後花園一樣」的老婆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緊接著，伊森又一次發動了面球術。

  在翻身騎上摩托車時，他的手中出現了兩個仿佛新鮮出爐的瑪格麗特招牌披薩，「婆婆，上車吧！那些人肯定在連夜拷問巴爾蒙，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我們去把他們點的外賣送貨上門。」

  另一邊。

  沐浴派對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落下了惟幕。

  換好了衣服的伊莉莎白王后主動將凜冬和三公主送出了別館，他們交談甚歡，但不安的氣氛卻悄然蔓延著。

  忙碌的女僕們不見了蹤影，別館外面空蕩蕩的。

  走在前面的王后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仍然在微笑著，笑裡藏刀的意味卻無比明顯，「魔女小姐，你該不會碰巧聽說過紫羅蘭公社吧？」

  夜幕之下樹影婆娑，那灌木深處似有人頭贊動。

  這是一場為了分散兩人而設計的派對，從表面上看起來只有一對母女和女兒最好的朋友，她們請朋友來家中做客，一直盡興地聊到了深夜。

  漂冬沒有回答，因為她已經猜到了王后的意圖。

  此時此刻，不遠處的樹林中正埋伏著一群連殺氣都藏不住的蠢貨。

  王后也從凜冬的沉默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真是遺憾，否則以你才華，應該能很好地為帝國所用吧。」

  永葆青春的秘方，甚至還有不老不死的秘密—魔女總是給人們帶來無法抗拒的誘惑，血棘家族雖然能讓他們容顏永駐，但卻無法逆轉生死，甚至也許是這種方式觸犯到了禁忌，以至於歷代王后的壽命都很短暫。

  伊莉莎白聽說過魔女的交易，在許多黑色童話書里都會出現有關魔女的記錄。

  她們總是能滿足人類內心深處隱藏得最深的欲望，但在那之後，她們總會帶走她們想要的東西。

  伊莉莎白用慈愛的眼神端詳看三公主。

  她的女兒最近變得乖巧懂事，就連眉宇也變得柔和了許多，而她所提出的一系列的舉措為她在帝國人民心目中贏得了良好的聲望，然而，她很了解自己的女兒，尤其是那與生俱來的，屬於亨利王室惡劣的本質。

  而就在昨晚，她的兒子來到了她的面前，提起了那個消失已久的名字。

  和一個來歷不明的魔女相比，伊莉莎白自然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孩子。

  「魔女小姐，我不得不承認你提供的故事很有吸引力，但現在這個故事該結束了。」

  伊莉莎白說道，「不過請不必擔心，我知道一些專精於拷問和窺探記憶的人，我向你保證你的才華和知識不會就此消失。」

  她的眼神警向了樹林。

  得到了指示的禁衛們一擁而上。

  「她是紫羅蘭公社的殘黨，抓住她，要活的。」

  她站在階梯上，朝著禁衛們吩附道。

  然而下一刻，詭異的景象出現了，她看見近在尺的禁衛們停下了他們手中的動作，甚至還有人以無法解釋的方式停滯在了半空中。

  同樣停下來的還有她自己。

  不多時，伊莉莎白的內心忽然湧現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並不是某種定身術，而是時間陷入了停滯。

  她看見被風吹拂的樹枝停止了搖擺，樹葉不再飄落，就連視線盡頭的雲層也不在動了。

  「那麼，我就為你展示真相吧。」

  漂冬開口說道，「這就是發生在你女兒身上的真相。」

  在這個被靜止的世界裡，唯一沒有停止的便只剩下了她的意識，還有·她的女兒。

  同樣靜止下來的女兒臉上還維持著得體的笑容，但她的脖頸處卻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血液從傷口中噴濺而出，然後是她的胳膊，她的大腿，噴濺的血液一點點染紅了她的全身。

  伊莉莎白目毗欲裂。

  她原本只認為魔女是通過某種契約控制了她的女兒，可是—可是！

  為什麼在他們的領土上，竟然有人敢殺害王室的成員！？

  伊莉莎白想要伸出雙手住那接連出現的傷口，破損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用牙齒硬生生撕咬開的，她難以想像自己的女兒經歷過怎樣的痛苦。

  「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凜冬說道，「你的女兒在幾天前就已經死了，接下來，是有關於你的另一個願望。」

  伊莉莎白想要呼救，然而在這絕對靜止的世界裡，任何的嘗試都是徒勞。

  她看見那些流淌的鮮血匯聚在了一起，翻滾這，蠕動著，一隻手撐出了地面，緊接著身體，血色的寒冰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那張臉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是她自己。

  「王后，這就是永生的秘密。」

  伊莉莎白還看見女兒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她在過程中就如同一個精緻的人偶，

  得到了最完美的修補。

  鑄造師剔除了她眉宇間的戾氣，讓她變得像是一個精緻漂亮的娃娃。

  凜冬說道，「無論破損多少次，我都能修復，讓你保持著最完美的狀態。」

  伊莉莎白看著凜冬走向自己，抬起的手輕輕觸碰到了她的身體，她驚恐地看見自己身上出現了一道裂痕，那些裂痕很快連城一片。

  她目睹了自己的身體破碎剝落的過程，飛散的冰渣落在地上，化作了一灘水。

  這便是她所看見的最後一幕。

  「給我退下，誰讓你們過來的！」

  當時間再度開始流動，一聲嚴厲的聲音喝止住了禁衛們的行為，「你們搞錯了，她與紫羅蘭公社無關，現在，給我讓開！」

  禁衛們的動作僵在了原地，然而卻沒有人敢違抗王后的命令。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凜冬在王后的陪伴下，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別館，那是前往她住處的道路。

  這就是屬於魔女的從容。

  早在凜冬接到王后的邀請時，她想到了一切的可能性，對於她而言，伊莉莎白的邀請不失為一個段有趣的經歷一一就如那些黑暗童話中總認為自己能夠掌控魔女的人們一樣，他們也總會迎來相同的結局。

  這世上沒有什麼能讓魔女失去她們的優雅··

  嘶一一！

  下一刻，凜冬倒吸一口涼氣。

  她已經快回到住處了，心想著伊森有沒有按照她建議的提前接好一盆熱水。

  然而在這裡的卻是風馳電的摩托車，狂風的呼嘯，還有引擎的轟鳴，在她面前留下了一道藍色的尾跡。

  凜冬看見了摩托車上的伊森，

  還有，在伊森身後坐在后座上的來路不明的女人。

  女人有著金色的頭髮，頭頂上那一撮呆毛隨風飄搖。

  好，好，好啊！

  伊森！

  魔女小姐咬牙切齒。

  魔女小姐緊了拳頭。

  魔女小姐失去了她的優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