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的心愿

  第414章 你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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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伊森也沒有閒著，他將辛普勒家族的圖書館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任何與剝皮者體內未知物質有關的線索，不過他很確信莊園裡一定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小暗的讀心術對埃什大公失效了，相同的情況也曾在避難所里發生過，在對峙時小暗完全無法讀到那幾位議會成員的內心，因此伊森猜測辛普勒家族隱藏的秘密，乃至白銀帝王及其他創始人的失蹤，都與元老們所提到的聖城有關。

  它對於這個世界滲透時間要久遠得多，早在第一紀元誕生以前，其中一個觀察者便以真理之神的身份與其他正位神們取得了聯繫，人類與舊神之間爆發的戰爭，極有可能也是真理之神一手策劃的。

  那麼如果真理之神也曾來到過這裡，它與辛普勒家族的接觸的理由又是什麼？

  「你還真是悠閒啊。」

  黑暗之中傳出了一位男性的聲音，那聲音位於房間的柱子背後，一聽就能想像到是一個冷酷而又不好相處的人。

  「你難道沒有注意到這個屋子已經被包圍了麼？看來你們的把戲被那些那些豺狼給識破了啊。

  「感謝提醒，佐菲。」

  那一夜，得到了解放的「寵物」們大多都逃離了帝都，然而刺客大師佐菲卻留了下來，他用了一整天的時間調整心情，伊森也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他在三公主面前的遭遇。

  如今的佐菲有了充足地理由來向整個銀輝帝國復仇，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若不是伊森攔著，佐菲很可能當夜就闖進王宮行刺亨利六世了。

  當然，這樣莽撞的行為只會白白葬送他的性命，伊森越來越意識到魔王與勇者的戰鬥不過只是銀灰帝國的貴族們精心策劃的一場真人秀節目，那諸如「帝國最強的男人」、「來無影去無蹤的刺客大師」都是為了真人秀增加朦頭而發布的稱號。

  對於那些了解遊戲規則的人來說，誰也沒把蘭斯這個「帝國最強的男人」放在眼裡。

  事實也的確如此，埃什大公只派出了四個精英刺客，就幾乎要了蘭斯的命。

  「呵，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藏書館的門被推開了，數個身影同時進入了這間屋子，封鎖住了兩人全部的退路，佐菲立刻拔出匕首，做好了迎接戰鬥的準備。

  所有的闖入者都穿著相同的服飾，將他們的面容掩藏於黑色的面罩之下。

  「伊森閣下，請問你這麼晚了，為什麼要獨自一人來這到這裡與這個前帝國通緝犯私會？他明明應該待在王宮裡被三公主牽著繩子爬才對。」

  這一番挑顯然刺激到了佐菲，剎那間三枚射出的匕首便衝著闖入者的喉嚨而去，然而如此明顯的攻擊自然被輕易化解。

  剝皮者們審視著屋中的二人，如此一來，他們的懷疑就有了確鑿的證據，這也幾乎證明了埃什大公夫婦遭到了這兩個外來者妖術的控制。

  今夜就是動手的好日子。

  就在他們交談的功夫，另一隊剝皮者已經盯上了那個叫做凜冬的白髮女人，經過幾日的觀察，

  他們已經確認了兩人的職階。

  掌握了一些古怪咒語的魔導士，也許和古代魔法有關。

  屏弱的體魄向來都是魔導士最大的弱點，因此他們永遠只能躲在騎士或劍士的身後協同作戰，

  而像現在這樣以遭遇戰的方式瞬間被一屋子的刺客包圍，對於魔導士而言無異於最糟糕的局面。

  他們已經掌握了優勢，因此不必急於進攻，他們或許能從這個外來者那裡多套出些情報來，或者再不濟也能享受戲弄獵物的樂趣。

  「我委託刺客大師替我調查一些有關辛普勒家族的秘密。」

  伊森如實回答了剝皮者的提問，「至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埃什大公都沒有意見。」

  他在來之前徵求過埃什大公的同意，還從對方那裡得到了一個可供他在莊園裡自由探索的令牌，只是這莊園也許還隱藏著許多只有埃什大公知道的隱藏區域。

  伊森覺得自己向來是一個樂於助人的熱心市民。

  法比烏斯少爺希望有魔女光顧他們家，儘管這個要求有些難以達到，但伊森還是儘量滿足了法比烏斯少爺最後的心愿，他不僅把一位正統的魔女請來了辛普勒家族的莊園。

  很顯然，他們對此感到滿意，埃什大公每天都笑容滿面，帝都人都稱讚辛普勒家族最近親切了許多。

  「你們也想許願麼？」

  伊森詢問道，作為一個新手「邪神」，他最近還在適應自己的新身份，據他對於老巴等好友的觀察，了解到滿足人類的心愿是每一位邪神的必修課，事實上在遙遠的第一紀元之前，舊神就是以這樣的方式與人類建立起了連結儘管這些闖入者並不是他的信徒，但這也並不妨礙他力所能及地滿足對方。

  「許願？」

  剝皮者們面面相，他們不明白這個魔導士為什麼在他的重重包圍下竟一點也不慌亂，帝都人應該都知道他們的手段，明白落到他們手上的下場，可伊森卻在他們面前侃侃而談，仿佛被包圍的人並不是他。

  「你們正為此而來。」

  伊森循循善誘，「我可以贈送你們一次許願的機會一一在你們看來，我是什麼人？我由衷地建議你們想好了再回答。」

  「答案不是顯而易見麼？」

  剝皮者們笑，「勾結叛黨，用巫術控制帝國貴族，你們就是罪大惡極之一一他的聲音夏然而止。

  剎那間，整間藏書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血腥味在公館裡瀰漫著，佐菲瞪大了雙眼，他條件反射地轉向伊森，做出了警惕的姿態，直到數秒後，他才放下了匕首。

  當那些身體被攔腰截斷的瞬間，佐菲作為刺客大師的本能快過了他的思維，可直到數秒之後，

  他仍不知道伊森是何時出手，又是以什麼方式出手的。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些訓練有素，曾讓蘭斯陷入苦戰的強敵，此刻卻如同菜場上的水果被三兩下就切割成了數段。

  伊森讓他產生了連面對魔王時也從未有過的惶恐。

  「這是他們的願望，我只是滿足他們最後的心愿。」

  伊森說道，「作為勾結叛黨的罪人，我又怎麼可能讓他們活著出去通風報信呢？」

  他覺得或許是因為剝皮者們太過順風順水的緣故，讓他們忘記了面對「罪人」的風險，但事情並不總是以貴族們的勝利為結局，當他們試圖逮捕某個罪人時，就有可能面臨被反殺的風險。

  伊森用實際行動提醒了他們了，他希望剝皮者們能吸取教訓，將其活用於下一次。

  同樣目睹了這一幕梅麗雅連滾帶爬地藏進了陰影之中，她用雙手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的小心臟跳個不停。

  哎呀，媽呀！

  這人怎麼這麼兇殘呢？

  幾分鐘前，她還覺得自己來的正是時候，那時候闖入者們突然現身，以絕對的人數優勢包圍了藏書館裡的兩人，作為魔王，她天然地站到了貴族的對立面，並且做好了從天而降，救兩人於水火之中的準備。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超出了她的預料，在她還在觀察時機時，所有的闖入者都突然間裂開了。

  切痕平整，就連血液也是隔了數秒才噴涌而出，那些人獰笑的表情還殘留在臉上，仿佛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這對梅麗雅的人生觀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原來廝殺並不是雙方做好準備，擺好架勢，再找到一個合適的環境開戰，這種在一瞬間決定生與死的場面極大地震撼了她的內心，也讓她又一次深刻地認識到在這些真正的殺人狂面前，她只不過是連門都沒入的菜鳥。

  「佐菲閣下，我之前請你調查的事有著落了麼？」

  「..那些金屬似乎與亨利王室有關，我從認識的一個黑市情報販子那裡打聽到了有關『火種」的消息。」

  「火種？」

  「據說它是銀輝帝國幾大家族強大的秘密所在，在銀輝帝國建立時，亨利一世曾將『火種」分給了那些做出過傑出貢獻之人，當時的辛普勒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這麼說來，埃什大公將『火種」用來培養剝皮者作為家族的死土，蘭斯也提到他在和剝皮者們交戰時，這些人展現出了詭異的一面。」

  在「火種」的影響下，每一個剝皮者似乎都被賦予了第二人格。

  在他們的身體裡隱藏著一個冰冷的，酷似機械的一面。

  遺憾的是，伊森始終沒能見到蘭斯所描述的另一面。

  他覺得這可能是因為他掌握的元素素能法術威力對於這些只分享到了一小部分火種的剝皮者們實在太高了，在他們進入第二階段之前，就已經要了他們的命。

  而剛才的斬擊則已經是他讓文學少女動作儘可能輕柔一些的結果了。

  那至少看起來還是處於風刃術的範疇，而不是直接把整個帝都劈成好幾段的空間斬。

  最近經歷的一些事，也讓伊森開始自我反省。

  他把自己的法術傷害--似乎堆得有些太高了，以至於他已經沒法再體驗到戰鬥的熱血了。

  或許，他之後該掌起劍，冒充別的道途超凡者戰鬥？

  不過至少佐菲的調查為他提供了新的方向。

  既然埃什大公並不是「火種」最初的擁有者，而看起來他和他父輩們早就在酒池肉林中迷失了自己，讓他們失去了對於「火種」的開發，才造成了如今只能仰仗剝皮者們為他們戰鬥的局面。

  埃什大公本人並非超凡者，他完全無法使用火種的力量，而法比烏斯更是個年紀輕輕就被酒色傷到了身子的草包。

  「看來得想個辦法住進王宮裡了。」

  伊森若有所思，「說起來，亨利陛下是一個怎樣的人，平時歡迎訪客去他們家暫住麼？」

  「你瘋了！」

  佐菲脫口而出。

  在他看來，伊森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更滑稽的是幾天前這個人還力勸他不要意氣用事，一怒之下衝進王宮送死，這才有了他後面這一系列的調查，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

  他的確是被「刺客大師」的名號迷失了自己的雙眼。

  隨著「火種」在他面前顯現出了冰山一角，佐菲才真切地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真正繼承了「火種」之人的面前，他的那些使倆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他想要刺殺的亨利六世，便是「火種」的真正繼承者，哪怕不需要帝國軍的統帥，以及王宮裡的諸多禁衛，亨利六世在「火種」的加持下，也能輕易要了他的性命。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其實我在王宮裡是有熟人的。」

  「熟人？你？」

  佐菲滿眼懷疑。

  「帝國的三公主殿下。」

  聽到這個身份，佐菲頓時臉色一僵，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然而他清楚地記得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是在他們擺脫了控制，受到了血色月光的影響下撕咬開了「飼主」脖子之後的事，那些本該死去的屍體在「魔女」的操縱下又一次從地上爬了起來，在血色冰層的修補下，他們身上致命的傷口得以修補，那些人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那其中自然也包括法比烏斯。

  然而時至今日辛普勒家族的侍衛和僕人們也沒有覺察到法比烏斯已經死亡的事實，王宮更是一切如常，亨利六世也全然不知道他那飛揚跋扈的女兒在辛普勒家族的莊園裡發生了什麼。

  「這應該很正常吧。」

  伊森的疑問將有些失神的佐菲拉回了現實。

  「什麼很正常？」

  「女兒把結交到的外地好朋友叫來家裡做客，經過一番融洽的交談後，父母便熱情地留女兒的朋友們在家裡暫住幾天。」

  伊森雖然沒光顧過銀輝帝國的王宮，但在另一邊瑪格麗特王后隔三差五就邀請他去王宮裡做客，還是以女兒索菲亞公主的名義。

  你瞧，他剛才所說的完全就是日常生活中會發生的情況。

  「我知道的，他們家還蠻大的，有很多客房，累了就在那裡睡覺，沒問題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