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天生的殺手

  第405章 天生的殺手

  元素塑能師？

  一個陌生的職介，從未在銀輝帝國中出現過，這也讓剝皮者更確信了自己的想法，眼前的青年便是她最討厭的那種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不知從哪裡學到了幾個法術就誤以為自己了解了戰鬥的意義。

  不過，她還是決定實現自己的承諾，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貴族大少爺留到最後一個處理。

  作為辛普勒家族訓練出的處刑人，她懂得無數能讓獵物癱瘓手段。

  迅速擊殺並不是剝皮者們的追求，他們享受的是凌虐獵物的過程，讓他們感受生命的流逝，流干血液，全身都被疼痛支配，親眼目睹表皮被剝落下來的全過程，這才是大師級的手藝。

  所以她優先瞄準了伊森的手腕。

  剎那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來到獵物身邊，她進行過無數次類似的狩獵，不論獵物是超凡者或是平民，手中的利刃都將輕易割開對方的皮膚。

  目標是手筋，對於一個優秀的狩獵者而言，她們只需要四刀就能癱瘓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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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起刀落。

  就如往常一樣，剝皮者聽見了身後傳來的沉悶聲音，那是被堵住嘴巴的伊芙琳發出的呼喊，她一定目睹了這個不知死活的青年被挑斷手筋的全過程。

  剝皮者迅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狂熱笑聲在林間林間迴蕩著。

  「原來如此，是辛西婭的信徒麼？」

  然而預想中的痛呼並未出現，她竟然聽見了青年點評式的語氣。

  用匕首戰鬥，能瞬間移動十幾米以上的距離，風格更像是刺客，不過在他們那裡並沒有專門適用於刺客的信仰道途，潛行暗殺也多是辛西婭信徒們的戰鬥風格。

  辛西婭擁有最多的信徒，他們的戰鬥方式也是最「自由」的。

  飼養魔物，與之締結契約；學習模仿法模擬野獸的戰鬥方式，在廝殺中變身為半人半獸的異類；又或是專精潛行暗殺，無聲無息地遁入陰影之中，這些都是刺客。

  剝皮者一滯，她很確信自己砍了伊森的手腕。

  事實也的確如此。

  她分明看見伊森晃了晃手腕，那裡有一道明顯的切痕，然而從傷口流淌出的卻並非鮮血，而是某種不詳的黑暗物質。

  她從沒聽說過這樣的法術，如果硬要形容的話，會讓她不禁聯想到魔王。

  不對勁。

  飛躍的身影一頓，兩枚飛刀從她的袖管飛馳而去，徑直擊穿了伊森的心口和眉心，未知的恐懼讓她不得不改變了計劃，這兩枚飛刀都是抱著殺死伊森的念頭而投擲出去的。

  伊森很配合地站在原地，他吸取了凜冬在學院的教訓，友好地遵循了「元素塑能師」需要念咒的規則，否則這在正式的決鬥中有些過於破壞平衡了。

  這一次剝皮者看清楚了。

  那兩枚命中伊森的匕首從他的身體穿透了過去，那根本不像是觸及到了人類的肉體，而是擊打在了空氣之上，被匕首貫穿的心口和眉心湧現出了同樣的黑暗。

  她面對的不是人類，而是某種披著人皮，偽裝成了貴族青年的異物。

  當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剝皮者內心的恐懼攀升到了頂點。

  這個披著人皮的異類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又為什麼要到帝都去？

  以及……

  齒輪城大召喚師海緹雅與福林男爵的死亡又是否與他有關？

  剎那間，無數念頭划過她的腦海，她幾乎立刻聯想到這兩人的死亡都充滿了讓齒輪城警長無法解釋的疑點，還有那個疑似發了瘋闖進治安所，把一切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的火槍隊隊長。

  剝皮者立刻做出了判斷。

  她必須離開這裡，然後把這個消息帶回帝都，帶回到埃什大公那裡——齒輪城出現了他們所不知道的異變。

  她的視線划過古樹下的陰影，再次發動能力，瞬移至十幾米之外，撞進那暗影之中。

  然而這一次，施展過無數次的技巧失去了作用。

  無法抗拒的牽引力從她的身後傳來，青年向她釋放了第一個法術，也是他在這場戰鬥中使用的唯一一個法術，她身後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只剩下了漆黑的漩渦，仿佛就連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會被撕扯進那漩渦之中。

  在她發出任何聲音之前，黑暗便將她吞了進去。

  她最後聽見的是皮肉骨骼積壓碾碎的聲音，就連疼痛的時間都沒有，意識便遁入了一片虛無。

  當暗影散去，跳到伊森肩膀上的黑貓打了個哈欠。

  一場無趣的對決。

  或許如果剝皮者沒有選擇逃跑的話，她還會得到更多施展技能的機會。

  獲得了勝利的伊森來到伊芙琳身邊，為她鬆綁，得救的伊芙琳小姐非但沒有感謝，反倒猶如一隻受到了驚嚇的小動物一下子躲到了灌木叢里——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突然湧現出的黑暗把想要逃跑的剝皮者牽引了進去，在她看來就像是把她吞進了肚子。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不，你是什麼東西！」

  她從灌木叢里探出腦袋，眼神中寫滿了警惕。

  她原本以為伊森只是一個擅長談判的文職人員，決定留在這裡協助蘭斯與即將到來的帝國軍談判，可誰能想到他竟然會吃人！雖然吃的不是什麼好人，但這場面也實在太嚇人了。

  「正如我說的，我是元素塑能師。」

  「元素塑能師是什麼東西？」

  「簡單地來說，就是修煉元素魔法，與自然界的元素精靈交朋友的職介。」

  伊森解釋道，「我剛才使用的是元素塑能魔法中的暗影箭。」

  法術的全名為，暗影箭-黑洞。

  「伊芙琳小姐，你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是什麼可疑人士，更不是變態殺人狂。」

  「難說……」

  又一次，伊森的自我澄清沒能取得成功。

  伊芙麗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伊森剛才才從剝皮者手中救下了她，哪怕他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或許也可以暫定為友善的怪物。

  她的警惕與質疑的確有些不太禮貌了。

  「抱歉，只是……你太熟練了，不像是第一次這麼做。」

  伊芙琳現在回過神來了，她忽然意識到伊森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令人聞風喪膽的剝皮者放在眼裡，他們之間的戰鬥看起來更像是一場貓鼠遊戲，在吞掉獵物之前，貓會總會讓被它盯上的獵物跑出一段距離。

  「先回營地吧。」

  伊森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這一點伊芙琳倒是沒說錯，他的元素塑能魔法雖然都是最基礎的入門級法術，但熟練度的確很高。

  他從剝皮者的話語中聽出了一些額外的信息。

  人們對於剝皮者的理解似乎出現了偏差，他們大多都認為剝皮者是一個殘忍的劊子手，但現在看來，那是一個組織，每一個組織的成員都是銀輝帝國人們所知道的「剝皮者」，埃什大公訓練了他們，將他們作為家族的死士，也為他們提供了能夠盡情釋放他們殘忍天性的機會。

  除了「瞬間移動」、「投擲飛刀」與「遁入陰影」之外，剝皮者還能通過被他們剝落下的人皮偽裝自身，這便是她將伊芙琳綁來這裡的目的，若是他來遲了一步，或許再過不久之後，營地就會出現另一個「伊芙琳」。

  他不得不承認剝皮者們幾乎就是為了刺殺而生的。

  那麼新的問題出現了。

  埃什大公究竟派出了幾個剝皮者，他們現在又身處何處？

  營地的反抗軍們並不知道剝皮者的能力，而在蘭斯下達命令後，所有人都忙成了一片，緊鑼密鼓地準備著撤離帝國的物資，這種時候即使有幾個人突然消失了一段時間，也不會被其他人覺察到。

  與剝皮者正面交鋒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他們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不禁讓伊森想到了《帶你了解100黑暗生物》中提到的易形怪，儘管他們個體的破壞力不強，但卻成為了每一個獵魔人的噩夢，當它們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就有可能成為你所見到的任何人。

  相較之下，剝皮者更致命，也更強大，他們將人皮披在身上，沒有黑暗生物所具備的弱點，也不會被生命神教的法術鑑別出來。

  …………………………

  與此同時，一個步履匆匆的反抗軍朝著蘭斯跑來。

  他汗如雨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未走近，就朝著蘭斯喊道，「蘭斯大人，大事不好了！伊芙琳不見了！」

  「伊芙琳！？」

  蘭斯一驚，他立刻將巨劍放在原地，迎向氣喘吁吁的反抗軍，「出什麼事了？」

  「我們剛才正和伊芙琳在一起清點人數和物資，結果我們一出來就發現她不見了！一路上她總說她能聽見奇怪的聲音，還總覺得有人在森林窺探我們……」

  「別著急，慢慢說。」

  「伊芙琳懷疑有人潛伏進了營地，她一定是在我們清點物資的時候自己跑去查看了，要是她在森林裡遇到了襲擊者，恐怕、恐怕——」

  在蘭斯順勢望向遠處森林的剎那，慌張的反抗軍陡然間話鋒一轉，藏匿於袖口的匕首猛然捅向蘭斯的後腰，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儘管蘭斯已在第一時間進行了規避，匕首的鋒刃卻還是捅進了他的側腰。

  「恐怕那個蠢女人已經被剝下了皮，像垃圾一樣被丟掉了吧。」

  他在說話間連續回頭幾步，獰笑著說道，「你的警惕性要比那個蠢女人高不少，若是換做其他人，剛才就那一下就已經傷及內臟了吧……蘭斯，帝國最強的男人，在這樣的狀態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呢？」

  蘭斯退到巨劍旁，以劍杵地，腰間的疼痛讓他的視線有些渙散，按理說這種程度的傷本不應讓他陷入如此境地，唯一的解釋是對放在匕首上塗抹了毒藥。

  「察覺到了麼？不過你很幸運，他們希望你能活著回到帝都。」

  蘭斯聽見了更多腳步聲。

  又是三個反抗軍趕了過來，他的表情愈加凝重。

  這不是援軍，四人占據了四個不同的方向，封堵住了他的全部退路，他們很了解劍士的戰鬥風格，也忌憚於他手中的巨劍，根本不給他拉近距離的機會。

  不斷投擲的匕首被戰氣擋下，但他們非常善於利用毒藥所帶來的空檔，幾個回合下來，蘭斯的大腿、胳膊上便布滿了飛刃留下的傷口，越來越多的毒液滲透進了他的身體。

  這絕對是他人生中經歷過的最憋屈的一場戰鬥。

  這些人不但了解他的戰鬥風格，還針對性地布置了戰術。

  視線越來越渙散，腳步也變得越來越沉重，戰氣再也無法維持全身的防護，而所有的飛刃都衝著他的四肢而來——襲擊者的目的很明確，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讓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在毒液的影響下，這場困獸之鬥並未持續太長時間。

  他們猶如對待大型魔物一般，在持續的進攻之下，那兩米多高的身體轟然倒塌。

  「嘖，看來我們高看他了。」

  在靠近蘭斯之前，襲擊者袖管處伸出的絲線纏住了落在蘭斯身旁的巨劍，將它甩飛到一旁。

  另外兩人則拿出了類似於手銬的裝置。

  這是埃什大公專門用於對付高階超凡者的物件，激發出的電流能讓任何一個超凡者安靜下來。

  他們嘲弄著倒地不起的巨漢，一切已塵埃落定。

  埃什大公只需要蘭斯與索蘭活著被帶回帝都，至於營地的其他人，他們可以自行裁決。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起。

  原本昏厥過去的巨漢忽然睜開了雙眼，那布滿血絲的眼神中殺氣盡顯，失去了巨劍後，他索性用手牽制住試圖為他戴上手銬的襲擊者，他的胳膊青筋暴起，奮力將襲擊者的腦袋砸向地面。

  這足以將腦袋砸碎的力道卻沒能起到任何效果。

  襲擊者忽然間迸發出了一絲無法抵擋的力量掙脫開了他的鉗制，在皎潔月色的映照下，蘭斯看見了令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那破損的人皮之下，露出了他的原本的面容，他的臉上出現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然而他卻並未就此殞命。

  因為傷口中展露出的卻並非人體的骨骼，而是某種像是金屬的物質。

  他們……究竟是什麼東西？

  「蘭斯。」

  那張臉發出冰冷的聲音，「勇者遊戲結束了，此乃天理所歸。」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