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感覺不如辛卡洛
第252章 感覺不如辛卡洛
伊森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不解之謎,有關位面與魔網的研究還需努力。
就比如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凜冬是如何從無底深淵「瞬間移動」到學院的,從地理位置來算,兩者的距離要橫跨大半個西大陸。
也許召喚儀式就是「古代人」創造出的空間移動法術?
在與辛卡洛學習交流了一番之後,伊森對於古代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猜測最早的那一批創造了高度發達科技,為這個世界留下過許無數預言,還有咒語的人群,很有可能是遊戲的設計師。
但現在,他沒法繼續思考下去了。
因為一個哇哇亂叫的怪人跳了出來,揮舞著鐮刀刀刃,向他和凜冬發動了跳劈,從他的招式路數和跳躍高度來看,伊森懷疑這位穿著黑色斗篷的哥們以前可能是玩太刀的。
所以在跳劈落地之前,他就被風元素一巴掌甩了出去。
這就是每一位太刀俠所面臨的風險,伊森曾經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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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無數次強調過,永遠不要被青發少女柔柔弱弱的樣子蒙蔽了雙眼,風元素絕對是自然界攻擊性最強的元素精靈,也是唯一一個在他不使用法術的情況下會主動出擊的元素精靈。
經過伊森勸導,這一次風元素動作輕柔了許多。
她只是將高高躍起的人影連帶著他頭頂上方古樹穹頂一分為二,地面產生的裂縫不可避免地引發了島嶼的震動,強烈的晃動將師生們從睡夢中驚醒,震動的源頭是學院以外的森林,他們一出門了,便看見了成片的樹木向裂縫中倒塌的景象。
這不是一個以撕裂地表為前提發動的法術,充分體現出了風元素溫柔的一面,說明她在自己的苦心勸導之下,有了長足的進步。
「小心,他們是一」
弗蘭奇扯著嗓子發出了警告,他必須提醒兩人「院長」的真實身份,但緊接著,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綁住他嘴巴的根須退去了,被纏繞的身體也重獲自由,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識地抬頭,便能通過那一道被切割出裂痕看見月亮。
「.—時旅者。」
不知過了多久,弗蘭奇才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出了後半句話,他注視著落在地上被一分為二的人影,這一次時間沒有倒退,強風吹飛了他的斗篷,露出了裡面紅紫色的皮膚,罩在斗篷之下的,是一張嘴巴長著三條觸鬚,有著灰褐色瞳孔的面容。
他把「他們能起死回生」的警告咽了回去。
至少這個時旅者看起來已經死透了。
圖書館的歷史書里有著關於時旅者們的描寫,但卻絕對沒有記錄過伊森方才使用的元素魔法。
弗蘭奇只能模糊地感受到那應該是某種高深的風元素魔法。
魔法決鬥的本質是數值。
他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句話來,伊森剛才向他演示了時旅者是能被元素魔法殺死的,他剛才的突襲失敗了,可能得更多地想想自己的問題。
閃雷咒是他掌握的威力最強的咒語,以他現在的魔力儲備,在實戰中釋放三次閃雷咒就已經是極限了,這個咒語還被魔法部收錄進了《一級管控咒語》之中,被視作「非必須情況下,決不可以對人使用」。
然而在伊森隨手撕裂大地的元素塑能魔法面前,弗蘭奇深深感受到了數值層面的差距。
「你冷靜,我和烏爾塔是朋友,是深海一族的朋友。」
伊森自然也看清了紅色章魚臉的長相,看起來像是深海一族亞種,從生態學的角度來看,烏爾塔和他的族人們常年居住在深海中,因此有了深藍色的皮膚,至於這些剛一見面就向他發動襲擊的紅色章魚臉則很有可能生活在岩漿里。
但不論如何,伊森不想再有命案發生了,他向「院長」解釋道,「他剛才是觸發了反擊螺旋,這並非我的本意。」
這位外表看起來酷似學院院長的老者很顯然也是深海一族亞種,他白色的鬍鬚因為憤怒隨風揚起,很快便沒法維持住偽裝,露出了觸鬚的本質。
直到現在伊森也不知道這兩個深海一族亞種為什麼要襲擊他們,難不成真如凜冬所說,是他們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兩人的捆綁PIay,以至於他們惱羞成怒,要和他們決一死戰?
伊森只能說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人類的XP是自由的,深海一族亞種也是如此。
凜冬就有許多奇妙的小癖好,從很早以前開始,伊森就不止一次覺得有著現代人的影子。
「%&@&@##!」
這就是「院長」的回答。
在伊森想明白之前,對方就不顧一切地沖了上來,
「他們是時旅者。」
凜冬的眼神犀利很多,她剛才被「院長」嚇了一跳,畢竟她當初在學院可以用惡名遠揚來的形容了,她生怕院長握住伊森的手,向他控訴「黑魔王」的所作所為,所以她剛才一直都安安分分地藏在身後,一副小鳥依人的摸樣。
她在學院導師們面前從來都沒有這麼規矩過,結果現在才發現這院長是假扮的。
「風元素,抽他!」
她向青發少女發號施令。
伊森還未來得及開口,最後一位深海一族亞種就觸發了青發少女的反擊螺旋。
對於島嶼來說,她的這一巴掌要比方才又溫柔了幾分,沒有再破壞地形構造,伊森只看見幾個分散的殘影消失在了月色盡頭。
弗蘭奇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他正在思考,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風元素,抽他」又是哪一種咒語。
但很快,他就無心研究咒語了,弗蘭奇感受到不懷好意的目光降臨到了他身上。
「等一下,我不是時旅者!」
他連忙解釋道。
他覺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時旅者的召喚儀式成功了,他們的確把「邪神」召喚到了這裡,唯一的問題是,這似乎並不是他們想要見到的那一位。
凜冬審視著他,「怎麼證明?」
「我—.」
這是個好問題,讓弗蘭奇一時語塞。
那些歷史書上從沒有給出過甄別時旅者的方法,他們神秘而強大,連那些有關時旅者們的長相描述都無法追溯其源頭。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回學院,從長計議。」
伊森被這跳躍式的對話搞得有些思維混亂,幾分鐘前他還在思考如何離開邊緣空間,
結果一眨眼卻出現在了這裡。
而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懵懂懂的溪木鎮青年,在這場冒險中,他所掌握的生活技能越來越多。
就好比現在,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時旅者,他的身體自己就動了起來。
抬起上半邊送到蠕動著的樹根處,樹根便如同對待食物一般把上半邊吞了下去,接下來是下半邊,如法炮製,接著他又回到了案發地點,掌心燃起一團火苗,仔細地檢查了地面,找出了所有被濺上了墨綠色血液的地方,指揮著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古樹朋友處理著善後工作。
「這裡的樹根,還有這裡、這裡,能不能翻新一下?」
這是一項大工程。
他們的腳下傳來了晃動,那些染血的樹根向前屈伸著,伊森則順勢和古樹聊起了他的那位樹人朋友。
「老穆他在帝都成了暢銷書作家,最近正在跟組拍攝一場電影,要不了多久就能登上院線了。」
「這項技術就能被引進到學院。」
弗蘭奇覺得這個世界瘋了,他必須仔細思考才行。
首先,有人謀殺了兩位時旅者,接著他們把時旅者的戶體送進樹根中掩埋起來,又讓古樹翻新了地面,掩蓋了染血的部分,他們還提到了一個叫做老穆的樹人,還有電影和院線—·
你TM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弗蘭奇都能想像到自已把眼前正在發生的事上報魔法部的景象,他的上司一定會憤怒地把報告甩在他腦門上。
但有關時旅者的出現必須上報魔法部,以第二紀元為例,他們極有可能引發顛覆文明的災禍,而且看起來他們也的確打算這麼做一一他們要利用魔網召喚出一位邪神,那個被視作時旅者起源的存在。
只是召喚儀式出現了問題,從魔網裡出來的是伊森和凜冬。
可召喚儀式為什麼會出錯?
伊森和凜冬又為什麼會在魔網裡?
魔網不是已經被毀滅了麼?
一想到這些問題,弗蘭奇的腦袋頓時大了一圈,如果要向魔法部的上級擬寫報告,他就必須在文件中對這些問題進行解釋說明。
對,還有凜冬。
弗蘭奇聽見了白色圓球里的迴響,很顯然凜冬的身上隱藏著巨大的秘密,他不知道伊森是否知道這些秘密,也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向兩人提起圓球里的迴響。
倘若凜冬想要掩蓋這些秘密,貿然開口只會為他帶來殺身之禍。
返回學院的路上,弗蘭奇思緒方千。
今晚的校園熱鬧極了,已是深夜,學院入口的蓄能水晶燈卻全部點亮,院長與導師們正在學院門口商討看組建調查隊伍的事。
島上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不管不問。
不久前,他們向學生下達了禁令,明天停課,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學生們都必須待在各自的宿舍里,決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離開學院,違者將被扣處12學分一一這是最高規格的懲罰。
風紀部將承擔起巡查員的工作,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學生寢室查房。
不安在學院蔓延著,學生們無心入眠,躺在床上討論個不停。
學院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需要停課和發布禁令的動盪了,不過對於鼠俱樂部的成員們來說,這無疑是刺激的一夜。
「看啊,是弗蘭奇老師!」
導師之中有人驚喜地說道。
大多數導師都對這位學院的優秀畢業生,弗蘭奇簡直就是迷途知返的典範,他曾是鼠俱樂部的成員,卻突然有一天幡然醒悟,成為了遵守校規的模範學生,學院在他畢業時讓他作為學生代表演講,講述他的成長。
在魔法部待了一段時間後,弗蘭奇又回到了學院,抓起了學生們的風紀問題。
風紀部建立效果立竿見影,學院的導師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需要再為有學生偷偷溜進他們的辦公室而擔心了。
然而,驚喜並沒能持續太久,當他們看見與弗蘭奇並肩而行的凜冬時,所有人眼前一黑一—天塌了!
甚至,他們已經沒必要再去調查動盪的源頭了,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一定是凜冬把什麼東西搞爆炸了。
這小祖宗怎麼回來了?不是有人說她去了無底深淵,至少也得在那裡待上幾個月才對吧?
導師們士氣萎靡。
伊森注意到了導師們表情的變化,短短數分鐘的時間裡,他們便仿佛經歷了人生的大喜大悲,而這一切都指向他身邊低著頭,一副做賊心虛模樣的凜冬。
「老師你都做了些什麼?」
他知道凜冬在學院時期經常擅闖禁書區,以和導師作對為樂,但那已經是若干年前的事了,她在畢業之後還回學院當過一段時間老師,誤會應該早就解除了才對,為什麼現在所有人都是一副談虎色變的模樣。
這陣仗和邪神降臨也沒什麼區別了。
「嘿嘿·——」
這顯然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楚的話題,凜冬決定用傻笑作為回應,
她挽著伊森的骼膊,縮在他的身後,把伊森作為抵擋導師們絕望眼神的擋箭牌。
時隔多年,凜冬又一次回到了校園,按照慣例,她應該帶領鼠俱樂部的成員們「干一票大的」才對,但現在她心情微妙,並且第一次認真考慮起了該如何挽回自己在導師心目中的形象。
和戀人一起返回母校,自然希望對方留下美好的印象,當伊森嚮導師們聊起有關她的事跡時,希望得到導師們的誇獎。
那麼,她的優點是什麼呢?
學習成績好,學院杯比賽拿過很多獎牌——-嗯,人也漂亮,差不多就這些了。
那麼,她的缺點呢?
嘶,凜冬倒吸一口涼氣。
她相信從這些導師里隨便挑出一位導師,都能拉著伊森細數她過去在學院所犯下的惡行,說一個晚上都不帶重樣的。
她以後肯定是要和伊森結婚住在一起的,她可不想給伊森留下她隨時都有可能把家給炸了的印象。
凜冬還沒有對重返校園這件事做好充足的準備,如果事先知道要返校,她一定要先去找羅威娜,讓她製作一大批洗腦魔法捲軸才行,讓被施咒者在談起她的事時,就會不由自主地陷入誇誇狀態。
哎,要是羅威娜在學院就好了。
「弗蘭奇先生,外邊發生了什麼事?」
一行人之中只有院長還能保持鎮定,他的視線只是在凜冬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迎向了弗蘭奇,嚴肅地詢問道。
院長一直都是一個冷靜的人,
哪怕在圖書館突然被禁制魔法給炸飛了,都能在落地前為自己施加羽落術,落地後鎮定地拍一拍身上的灰塵。
「這—」
弗蘭奇欲言又止,他知道院長一定會這麼問,但很難一時半會組織好語言。
更何況他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到有關時旅者的事,他環視人群,危機並未解除,
在這些人之中,還有隱藏著一個或者更多時旅者的同黨,那個潛伏者曾經消除了他的記憶,掩蓋了他在廢棄魔道網絡中曾見過時旅者的真相。
「院長,我們必須好好談談。」
這場談話涉及到的只有四人,地點是院長辦公室。
然而在聽到了那三個禁忌的名諱時,院長終於也沒法保持鎮定了,他幾乎脫口而出,「時旅者,你確定麼,弗蘭奇先生?」
院長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辦公室里的書架走去,從最角落挑選出了其中一本。
時旅者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太過遙遠了,就如同那些存在於歷史與傳說中的神話生物走進了現實。
這個能操縱時間的神秘族群便符合神話生物的標準,儘管他們經常以人類的外表示人,但造成的破壞卻遠比任何一個神話生物都要嚴重得多。
這源於他們更聰明,更通曉人心,讓他們在毀滅了迦洛格王朝後悄然離去。
實際上,人類從來都沒能真正了解過這個族群,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少人。
「我很確信,他們的模樣,他們操控時間能力,都和時旅者如出一轍。」
「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院長翻開這本塵封已久的老書,順口問道,他能想到弗蘭奇的遭遇。
能從這些神話生物手裡存活下來,已經算得上傳奇了,也許是正好遇到了返校的伊森和凜冬,才讓他幸運地逃過一劫。
「呢—」
弗蘭奇向伊森投來了求助的眼神,他覺得這事得由伊森來解釋,他覺得伊森處理案發現場,掩蓋證據的手法非常專業,簡直就和真正的幫派分子沒什麼區別,要是放在邊境的幫派里,伊森無疑會是那種最受幫派頭目信任的「清道夫」。
「他們死了。」
院長手上的動作一僵。
他很難把時旅者與死亡的概念聯繫到一起,因為在任何有關這個族群的描寫中,他們幾乎都是與不死不滅掛鉤的,他們的時間魔法能修復任何致命傷,在與迦洛格王朝英雄的戰爭中,哪怕他們被斬下工顱,身體被切割成數段,又或是被燒焦、掩埋,最終都能死而復生。
迦洛格王朝的勇士也曾抓住過時旅者,他們做了千百次實驗,使用了甚至會讓閱讀者產生反胃的酷刑,都沒能找到真正能殺死時旅者的方法。
也許能奪走他們生命的只有衰老。
而現在,時隔千年後,有一位元素塑能師在見到時旅者的第一面時就做到了,而且還是兩個!
院長真懷疑弗蘭奇是不是判斷失誤了,也許被他們殺掉的只是某個外表與時旅者有著幾分相似的紅色章魚臉。
棲息在深谷以外的深海一族就長這樣。
「他們正在施展召喚儀式,似乎是想通過儀式召喚出某些古老的存在。」
伊森分析道,這是他第一次聽說時旅者,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在提到這三個字時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他對於時旅者的第一印象是深海一族亞種,會說怪話,可如果談論起戰鬥力,似乎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難道是因為第一位時旅者酷似登龍的一擊被中途打斷了,讓他沒能發揮出自仕真正的實力?
伊森越層越有可能。
以前他在打獵時,就經常在沒能發揮出自仕真正實力的情況下被抬了營地。
他決定為同病相憐的可憐人們找補一下,「這可能是因為他們信奉的神靈遭到了封印,導致他們分享到的力量越來越微弱,這也能解亥他們為什麼急於進行召喚儀式。」
「有道理。」
院長點了點工。
現在,他必須要對伊森改變看法了。
他聽說過許多關於伊森的事跡,還在帝都親眼目睹了伊森製作的冰元素魔法捲軸,他一直認為對於魔法的使用方式可以折射出施術者的性格,因此在他的層象中,伊森和凜冬一樣是一個離經叛道的搗蛋鬼,甚至有可能是凜冬二世。
畢竟他們的元素魔法一脈相承。
不過現在看來,伊森的言行和談吐更像學院那些受人敬仰的老教授。
「凜冬,你是怎麼判斷的?」
院長把話題拋給了凜冬,儘管這姑娘性格頑劣,但在魔法與神秘學方面的判斷往往有著驚人的直覺。
早在凜冬入學時,他就層要對方接過隱者的工銜,好讓他能安安心心地退休,奈何凜冬的性格招來了她與生命神教的矛盾,也直接導致他在院長的位置上又麼了好幾年。
不過現在·
雖然他人的是凜冬,但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伊森身上。
越看越滿意。
他覺得伊森就是那個能真正繼承隱者工銜之人。
「我的判斷是,我的丈夫是正當防衛,是章魚臉先動手的。」
凜冬堅定捍衛伊森,她可不想伊森被魔法部叫去進行一堆繁瑣的調查。
「我是說,你對於時旅者現身這件事怎麼看?」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院長的腦袋隱隱作痛。
「沒怎麼看,感覺不如辛卡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