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辦法老森來想
第223章 辦法老森來想
艾索克,帝國軍工的大少爺,在齒輪城時不幸感染了「紅死病」,結束了自已年輕的一生。
伊森自然記得這個名字,也知道威爾森向他提起艾索克的原因。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實際上他與艾索克之間的孽緣還要追溯到更早的時候,那是老森魔法捲軸店接到的第二份正式委託,內容是一位貴族大小姐的戀人即將踏上一場有去無回的大遠征,希望用他提供的魔法捲軸來對付父親請來監視自己的「壞巫師」。
最近孽緣總是接而至,他們不久前才在法師塔里遇到過這位壞巫師,根據羅威娜最新得到的消息,銀狐先生在「未偶聚會」時靈魂嚴重受損,智力似乎退回了三四歲的樣子,法師塔的大魔導師們治療未果,便讓銀狐的僕人帶著他告老還鄉了。
來者不善。
這從威爾森布滿血絲的雙眼就能窺出一二。
對於威爾森先生來說,他應該很容易就能把兒子死亡的責任怪罪到他的身上那場魔法捲軸買賣是一切的開端,若不是艾索克的未婚妻安娜小姐在帝都捕出了大簍子,讓她會見自己「小情人」在《角鷹獸日報》上成為了重磅新聞,艾索克也不至於名譽掃地,氣急之下跑去齒輪城散心,才不幸感染了紅死病。
伊森在這個世界見識到了各路牛鬼蛇神,早已初步掌握了他們的思維方式。
他點頭答應了威爾森的邀請。
畢竟這是一位幾個月前才失去了兒子的父親,更重要的是男人名字里也有「
森」,也是森字輩的一員。
伊森隨便想了個理由說服自己。
「威爾森,我勸你不要亂來。」
響尾虎視耽地提醒威爾森,但這顯然收效甚微,男人只是用輕蔑的眼神了響尾一眼。
在弗洛爾掌權時期,響尾相當於財團的二把手,但如今弗洛爾自身難保,就更不必說他的秘書了。
所有人都知道響尾的能力主要展現在談判和商業上,打打殺殺並不是她所擅長的。
但帝國軍工不同。
工廠里製造的一切武器,都是用來挑起戰爭,用來製造殺的。
威爾森從小就這麼教育艾索克。
作為上位者,他們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結束許多人的生命,他們應當隨心所欲地使用這本就屬於他們的權力。
「我怎麼會亂來呢?畢竟海森堡先生是商會重要的客人,也是參與祭典的候選者之一,我聽說過他的傳聞,帝國軍工的許多大客戶都想和他開的魔導科技店簽訂長期合作協議,他們生產的『電磁弩」是比火槍更優秀的武器。」
威爾森如數家珍,他早就調查了所有有關海森堡的消息,那些來自壁爐灣的回信現在還堆放在他的書桌上。
回信上說海森堡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過店裡了,現在店鋪都是他的朋友們在幫忙打理,他萬萬沒想到自已會在地下城與海森堡相遇,還是在祭典到來之前。
他有些按捺不住臉上的笑容,「我也早就想見海森堡先生一面,不過在那之前,他作為祭典的候補者,也該親自投身到慶典的準備工作之中才對。」
響尾皺眉,「準備工作?」
「那13隻羔羊。」
威爾森提出了一個讓她無法反駁的理由。
畢竟從名義上來說,弗洛爾仍然是惡魔之主辛卡洛的神選者,同時也是得到舊神們認可的地下城統治者,在被新的神選者取代之前,祭典應當由辛卡洛的信徒們,也即洛菲克財團著手準備。
這是深淵一直以來的傳統。
其中最重要的環節,便是準備13個用於獻祭的靈魂。
威爾森轉向了伊森,說道,「你該親自見見他們,他們也應該會很樂於見你一面。」
事實上,早在弗洛爾倉皇返回地下城之時,這13隻羔羊的人選就已經確定了,不過在祭典開始之前,還需要有人來安撫羔羊,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走進那獻祭法陣之中。
這也是洛菲克財團的定下的傳統。
起初,這裡的人們並不在乎被獻祭者的想法,把他們視作被養的牲畜,到了宰殺時,便捆綁起來蒙上眼睛,用布塞住嘴巴,直接押送到法陣的中心區。
「這是一項具有人情味的改革。」
走在前面的威爾森主動向伊森介紹著地下城的傳統,他們離開了財團的駐地,便直奔下城區而去一一這裡是羔羊們生活的地方,要比普通居民生活的地方更加偏僻。
建築陳舊破敗,財團姑且為他們建造了幾個大棚,供他們臨時居住。
剛靠近大棚,裡面便傳出了有些難聞的氣味。
「就由你去說服他們吧,口才也是一項相當重要的能力。」
威爾森雙手環胸,嫌惡地待在了大棚十幾米開外的地方,又有些幸災樂禍地向伊森提出「建議」。
居住在這裡的「羔羊」們在他看來就和牲畜沒什麼區別,衛生條件極差,常年瀰漫著汗臭和食物腐敗的氣息,「羔羊」們早就習慣了這裡的環境,但對於上城區的人們來說,沒有人願意闖進牲畜們的住處。
原本這些細枝末節的瑣事不需要伊森親自出面,但對於候選者來說,這是一項很好的檢驗。
至少威爾森是這麼認為的。
大棚的臭味倒是對伊森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風元素還具備著空氣淨化器的作用,當他走進去的時候,蒙繞在身邊的臭味就已經散去了,他遠遠看見了今早在旅店裡遇到的小姑娘,她的身邊圍著一群孩子,她正微笑著向孩子們講述著她的見聞。
一隻會做飯的金色大鳥,羽毛柔軟溫暖,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牽著媽媽手時的感覺。
她還品嘗到了一頓從未見過的大餐。
加熱的麵包片裡夾著肉和蔬菜,炸製得很脆的長條形土豆,還有擺滿了豐富食材的薄餅,就如同童話故事裡才會出現的美食一樣。
小姑娘講述的很詳細,圍著她的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要咽上一口唾沫。
大棚通常只有財團提供的用於讓他們活下去的食物,他們只有在足夠幸運,
偶爾吃到一些酒館剩菜的時候,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多好吃的東西。
伊森的到來讓其他人臉色一變。
正在整理床鋪的小姑娘的父親見到了他,便衝著其他人說了些什麼,不多時13隻「羔羊」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們的模樣看起來都差不多,身上破破爛爛的,因長期營養不良而變得消瘦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和因為不安而捏緊的雙手來看,地下城的洗腦式宣傳並不是非常成功,他們對於自己接下來的命運產生了強烈的惶恐,他們之中有不少人時不時警向那一群孩子,又或是故意錯開視線,盡力不再看他們的家人或朋友。
「這次—時間提前了?」
男人見伊森遲遲沒有開口,試探性地詢問道。
伊森戴著面具,有著上城區信徒們的氣場。
男人似乎已經認命了,但仍有幾隻「羔羊」沒有做好準備,欲言又止一番後,才請求他,「我能最後再見一見他們麼?」
伊森不置可否。
威爾森在路上提到在參加祭典之前,「羔羊」們必須去淨身,總不能直接把這些渾身散發著臭氣的祭品直接獻給舊神們,那無異於褻瀆。
他們會被接到上城區,有專門的信徒幫他們洗去身上的污垢,為他們換上統一的長袍,他們會一直待在那裡,直到祭典的到來。
通常「羔羊」們無法得知祭典的具體時間,當看守他們的信徒用麻布袋罩住他們的腦袋,帶他們離開時,就意味著時候到了。
聽起來這是一段痛苦而又煎熬的過程,就像是一群無法得知被處刑時間的死刑犯人,只能在不安中等待死亡的到來。
不過威爾森似乎很喜歡這樣的過程,在談到這些時,他眉飛色舞,並一度暗示他並不喜歡這種「人情味」的制度,讓他在欣賞獻祭時少了許多趣味性。
伊森只能感嘆家庭環境對於孩子成長的影響。
艾索克的興趣和他的父親高度一致,伊森絲毫不懷疑他們甚至會偶爾待在一起,談論人們在臨近死亡前痛苦的決定。
他很耐心。
威爾森希望由他親自把這13位羔羊帶去上城區。
一些「羔羊」向他投來感激的眼神,也有一些眼神晦暗,像是在盤算著些什麼。
以前也出現過「羔羊」逃脫的案例。
他們說服了一些於心不忍的地下城居民,為他們的逃跑提供了掩護,不過最終的結果,便是連帶著掩護他們的居民一起遭到日神信徒們的處決。
從理論上來說,哪怕他們真的逃出了地下城,躍過了由舊神造物環繞的防線,也沒法離開深淵。
只有掌握了咒語的信徒能撕開污染區與現實的缺口,那需要相當的魔力作為支撐。
而這些每個月以及祭典被獻祭的羔羊,則是用於維持污染區存在的「能量棒伊森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位眼神躲閃的「羔羊」身上。
他看起來很年輕,並沒有太多的事需要向其他人交代,他沿著床鋪之間的小道一路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也有其他人覺察到了他不自然的眼神,當他們詢問青年時,他終於頂不住壓力,拔腿就跑。
這毫無計劃性的逃亡自然以失敗告終,青年還未跑出幾步,就被早有準備的居民們摁倒在地,他很快被居民們架了起來,押送到了伊森面前。
「為什麼是我,這根本不對,為什麼又是我們一家人!」
青年掙扎著說道,情緒似乎已經瀕臨崩潰了。
居民們雖然架著他,但卻並沒有對他拳打腳踢或是惡語相向,只是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有人主動為青年解釋,「他的父母和兄弟全都被獻祭了———」」
如今祭典的人選又落到了他的身上,
據他們觀察,每一次的人選都是隨機的,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完全由信徒們的心情而定,就連老人和孩子也不例外。
對於青年一家來說,這顯然是不公平的。
可一旦人選被決定,除非被選定者死亡,否則絕不會有更改的可能。
「現在就剩他一個了。」
說話的是一位年長一些的居民。
這樣的事他們見過了太多次,已經麻木了,他們不想指責青年可能會為他們招來麻煩的自私行為,只想快速結束這一切。
在青年鬧出動靜之後,仍在與家人進行最後道別的「羔羊」們便紛紛起身,
走向伊森。
他們的眼神比之前看起來堅定了許多,但更多的則是對於命運的無奈。
「想留在這裡?」
伊森問道。
「不,請不要誤會。」
小姑娘的父親連忙表態,「我們受到了神的恩惠,如果不是他將我們從危難解救出來,我們早就被綁上火刑架燒死了。」
儘管這裡的居住環境並不盡如人意,但他在這裡有了妻子和女兒,那也許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今天又得到了旅店老闆的特殊照顧男人遠遠地望著偷偷打量著他,朝他招手的女兒。
已經沒有好抱怨的了。
伊森又一次詢問道,「這是你們真實想法?」
「..—.是的。」
「不,不是這樣的!」
被居民控制住的青年大喊大叫,「你們還有很多心愿沒有完成,根本不想死吧!」
「可是規矩就是規矩!」
其中一個「羔羊」聽不下去了,「這樣一來,其他人才有實現他們願望的可能,不是嗎?」
那是一位成年女性。
她的孩子正圍在小姑娘的身邊,聽著「會做飯的鳥」的童話故事。
她似乎下定了決心,「走吧。」
這世上當然不能事事都順心,不公平才是這個世界真實的樣子,住在這裡的人每一個人都再清楚不過了。
而他們在這裡所經歷了的一切,已經好過他們的故鄉。
每個月獻祭的人數是固定的,祭典更是好幾十年才會出現一次,除此之外,
只要他們遵守地下城的規矩,就不必擔心死於意外和其他人的迫害。
雖然生活環境糟糕了一些,但至少每個晚上都能安然入睡,不會在驚慌失措中醒來。
「已經————已經很不錯了。」
女人垂下了臉,鬆開了雙手。
「離開或留下,你們選擇哪一個?」
面對伊森的又一次提問,就連女人釋然的內心也又一次升起了漣漪,但她很快便打消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大人,請不要再愚弄我們了。」
給予他們一絲希望,再將他們扔進更絕望的深淵。
這便是他們一直經歷著的生活。
「我是認真的。」伊森問道,「仔細考慮吧,你們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
「我要留下,我要留下!」
青年了起來。
「鬆開他。」
伊森向架著青年的居民命令道,居民們照做了,但卻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就連青年也愣在原地,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沒想過伊森會真的會讓人鬆開他,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逃跑,但雙腿卻如灌鉛一般邁不開。
資歷老一些的居民則已經想到了最糟糕的結果。
上城區的信徒怎麼會這麼好心?
這分明是一次忠誠度測試,恐怕也正如眼前戴著面具的信徒所說,這是青年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但他又一次錯過了機會。
接下來迎接青年的,將會是殘忍的虐待與悲慘的死亡。
他們見過那些信徒如何處決逃跑者和幫助他們的居民,有人的皮被扒了下來,有人身上被串上了無數根簽子,被放置在街上,直到血流幹了才死去。
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就會讓人連做好幾天噩夢。
然而,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
他們分明看見伊森向青年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吧。」
隨即,他又看向其他十二位「羔羊」,「你們呢?」
「那你怎麼辦?」
女人問道。
13個靈魂是規定,少了任何一個都沒法交差。
「你們只管回答問題,辦法我來想。」
人群鴉雀無聲。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所有跡象都讓他們覺得這是一場忠誠度測試,但伊森對待青年的態度,卻又給了他們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仿佛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握住它。
「我想活下去。」
又有人說道。
「你也回去。」
「我——」
當伊森從大棚里出來時,威爾森幾乎立刻皺起了眉頭。
身後空無一人,似乎還有幾個居民扒在門口,遠遠地望著伊森,他們看起來是像在擔心伊森。
威爾森著實沒想到伊森竟然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好,這原本就不是他計劃的重心一一重點是他的住處離「羔羊」存放處並不遠,等完成了交付之後,他便會順理成章地邀請對方來自己的宅邸做客。
「人呢?」
威爾森語氣不善,責問道。
「他們今天狀態不好,我讓他們留下休息了。」
人總會有狀態不好的時候,伊森對此深有感觸。
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他就總因為「肚子疼」或「頭疼」的原因,錯過8點的早課,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很多,並且還有足夠的醫學統計報告指出也許早八是造成感冒、急性腸炎等疾病的罪魁禍首。
如果課程放在下午,大家的身體將會健康許多。
而就在剛才,那十三隻羔羊都向他請假了,伊森沒有不批准的理由。
「豈有此理!」
「別急,威爾森先生,其實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也根本輪不到像你這樣的大人物關注吧。」
伊森打斷了他,他知道威爾森此行的自的,「還是讓我們聊一聊你最感興趣的話題,比如說你的兒子,艾索克。」
威爾森瞳孔一縮,臉上青筋暴起,
他聽不得伊森從容的語氣,讓他想要把伊森撕碎。
但這裡不是動手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隨我來吧。」
正如他在邀請一開始提到的,他有一些東西要向伊森展示。
就在他宅邸的地下,那裡被打造成了地牢,有著數不清的刑具。
血腥味撲面而來,燃燒的火把照亮了通往地牢更深處的道路,兩人沿著木製階梯一路向下,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響動。
威爾森這一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在火把的映照下,伊森看見了血腥味的源頭。
一個失去了四肢和腦袋的肉塊被如同垃圾一般被固定在刑具上,還有閉合的鐵處女中不停淌出粘稠的紅色液體。
仍有一位赤裸著上身的男性被關在牢房裡,他的身上布滿了灼燒的痕跡,傷口已經開始潰爛發膿了,見到威爾森的第一時間,便驚恐的叫了起來,但卻又因為嘴巴被布塞滿了,根本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威爾森在伊森面前不遠處站定,主動介紹道,「他們都是齒輪城收容局的調查員,參與調查過『紅死病」的案子,喏,這位先生,雖然名字已經記不清了,
他向我透露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他指的是刑具上失去了腦袋的肉塊,
從血跡的顏色來看,這場審問應該才過去不久。
「這位先生說,在「紅死病」發生的當天,曾經有一個肩膀上趴著一隻貓的調查員來過分局,代號是『養雞人』,後來因為海伍德礦洞的功勞,晉升了一級,分局長認為『大難不死的男孩』更適合他一些。」
威爾森說道,「你瞧,只要願意調查,這一切都不算難,不久之後,帝都也來了一位肩膀上趴著一隻白貓的人,他叫伊森,現在恐怕每一個帝國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說著,他便朝著淌血的鐵處女走去。
縫隙已經被焊死了,裡面再也沒有了動靜。
「這位是財團在壁爐灣的工作員,原則上,她不應該向我透露任何有關客戶的消息,但是只要願意費一些功夫,就能撬開她的嘴,海森堡先生,雖然你一直都戴著面具,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你似乎和一隻貓的關係很好,她還幫你看過店。」
隨看威爾森的講述,地牢的構造發生了變化。
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圓形法陣被點亮,頭頂之上的天花板上寫滿了晦澀難懂的符號。
這是一個陷阱。
不過伊森暫時還沒有看出這個陷阱的具體效果。
「海森堡先生,或者說,我該叫你伊森才對?畢竟,像你這麼強大的元素塑能師在帝國可不多見。」
在這個問題上,弗洛爾說的沒錯在帝國的任何地方,他都不會挑明對方的身份。
但這裡是無底深淵,是由舊神創造的世界,而他則從幾個月前就開始布置這裡了。
他遲遲無法想到把伊森騙來這裡的手段,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自投羅網。
「你把事情搞得太複雜了,威爾森。」
抓走了收容局的調查員,又殘害了這麼多人,實在是繞了一個遠路,「如果你直接問我,我會告訴你當晚發生了什麼。」
威爾森做出洗耳恭聽之勢。
「如果你打聽的足夠多,就該知道在艾索克闖進去之前,我們已經警告過他了。」
「他也是這麼說的。」
威爾森毫無憐憫地警了一眼刑具上的肉塊,「他說你曾經勸說過艾索克。」
「但他拒絕了。」
這裡曾發生過一模一樣的對話,這不可能解決任何問題,威爾森輕笑,「你是想說,這不能怪你。」
「這當然得怪我,我當時其實非常擔心。』
伊森頓了頓,「我非常擔心艾索克懸崖勒馬,真的聽從了我的勸告——否則,我就很難毫無愧疚地殺了他一一幸好,你的兒子是一個固執的人,就像你一樣。」
他直視威爾森的雙眼,「威爾森先生,你還想知道些什麼?需要我向你描述艾索克的死狀麼?不過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他被當成了怪物,身上挨了不知多少子彈,那些都是由你的工廠製造出的武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