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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2章 心關難過

  第7452章 心關難過

  如果說之前因為局勢的原因,漢軍上下多少還是有些焦躁,但隨著魯肅這個讓大多數高級武將敵視的傢伙出現之後,在場眾人除了心中的複雜,其實已經不怎麼擔心局勢了,心態也自然不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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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太史慈所說的那樣,他親自帶船和水軍過去,若還是拿不下庫斯羅伊手下那群沒有經過水戰訓練的青壯,那說實話,戰敗這事兒誰都別怪了,因為是真的打不贏了!

  這可是水軍,這可是差距最大的兵種。

  「還有一點,也就是這個季風期降雨的問題,我現在沒辦法確定降雨是從哪個方向來,但其實這個有影響歸有影響,但也是能解決的。」魯肅眼見太史慈接了軍令準備離開之後,還是補充了一句。

  說實話,這個其實不是魯肅的問題,陳曦來了也沒辦法,這邊的水文資料不齊全,漢軍又是新來,對於當地的氣候降水其實也沒摸明白,靠經驗的話,常規水平的還行,但總歸換了一個地方。

  所以魯肅說的時候也是傾向於保守,他現在這個狀態,對於勝利沒什麼追求,他已經屬於變現的那種元老,也就是所謂的不管結局如何,反正他已經算是落袋為安的那種了。

  當然,言及缺點的話,那就是以後也別指望能再增多了,現在多少,未來也是多少,他願意過來,更多是因為知道恆河現在這個情況有他很大一部分的鍋,外加局勢現在確實有些失控,為了避免眾人一步踏錯,導致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才不得不過來進行維穩。

  故而魯肅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求穩。

  「水陸並進?」徐庶帶著幾分推測的語氣開口說道,有些東西只要有人提點,徐庶也能迅速反應過來。

  「嗯,水陸並進即可,慢是慢一些,但勝在穩定,而且到時候不管是什麼局勢,我們都處於優勢狀態。」魯肅帶著幾分緬懷的語氣說道,他有些想念當年了,但當年都被自己破壞了。

  「確實,這樣的話,連效率都可以不用追求了,畢竟我們的水軍是真正的水軍。」徐庶點了點頭,看著魯肅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幾分佩服,這人發癲是發癲,但能力確實是足夠的。

  廢話,要不是能力強,陳曦有必要下狠手處置嗎?

  漢世家跳的那麼歡實,陳曦瞥兩眼也就放過了,不就是因為他們現在除非所有人聯合起來,對於陳曦的影響,對於漢室天下的影響也就那麼一回事兒嗎?

  可魯肅不一樣,給魯肅時間準備好,魯肅真的能掀了現在的一切,雖說魯肅發癲不至於如此誇張,但事情到了那一步,陳曦再怎麼念舊,也必須要將魯肅無害化了,否則真出事了,陳曦連流眼淚都來不及了。


  漢世家和魯肅對於陳曦的差別差不多就是日本和俄羅斯對於美帝的差別,前者要錢有錢,要人有人,經濟規模世界前三,甚至在剔除某些特殊項在世界經濟範圍的影響力遠遠超過俄羅斯,但對於美帝而言,必要時可以隨時將日本下鍋,沒有下鍋只是因為還有用。

  可俄羅斯不同,他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有各種各樣的短板,甚至在經濟上不如中帝的

  某省,屬於剔除了某些項,在世界經濟版圖上也就圖一樂呵的水平,但俄羅斯如果真的選擇自殺的話,美帝必須直接拉人趕緊將俄羅斯無害化,因為對方選擇自殺,其他人構建的一切,都得完蛋。

  所以對於漢世家,陳曦瞥兩眼就放過了,但對於真的決定走這條路的魯肅,陳曦只要腦子正常就必須將魯肅無害化了,不能給魯肅一點反噬的機會,等徹底消弭了隱患,才會給魯肅體面的下場。

  因為漢世家搞的再大對於陳曦而言也就是一封調令就能解決的事情,但魯肅不同,魯肅沒辦法這麼解決。

  所謂的能力越大,責任未必越大,但反噬的時候,危險性肯定越大。

  而魯肅就是這種典型,同樣的事情不同人去做是不同的結果,普通人叫囂要當天子,稱孤道寡,只要不是太過昏庸的皇帝都是圖一樂呵,但要是諸侯王這樣,那肯定得拿下了。

  所以不可能有什麼對事不對人,因為事發生在不同人身上是完全不同的結果,不同的處理方案。

  「所以如果不追求一鼓作氣將對方擊潰,而是立於不敗之地而求後勝的話,其實可以慢一些,畢竟我們的水軍是真正的水軍,而且統帥也是真正的統帥,要打水陸並進也確實是能打。」魯肅點了點頭,在他看來徐庶作為這邊的軍師已經完全夠格了。

  「那就選擇慢一些的方案,先和奧斯文決戰,打完我親自率領精銳本部北歸和子義匯合之後,子義走恆河,我們走陸路,相互照應。」于禁略微思考了一下,覺得這種情況除

  非遇到項羽,否則基本不可能輸。

  當然要是真的遇到了項羽,那說實話,輸了也不怪他。

  畢竟真要是項羽,這個方案,你讓陳曦帶六十萬過來這麼打,也沒有什麼區別,對吧o

  眾人商議之後,在魯肅的計劃上補全了一部分的細節,然後就各自領兵備戰,還是那句話,在場的將校沒有一個想要打輸,每一個都是想要獲勝的,之前煩躁不安,那更多是眼見好不容易之前積累的優勢在逐步散去的鬱悶,現在能打贏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玩命地干!

  「子敬,這幾年你也受苦了。」于禁在營帳中將軍務派發下去之後,打發那群眼神複雜,但又不得不佩服魯肅戰略眼光的眾將校離開之後,營帳之中就剩下他和魯肅兩人,然後忍不住開口道。


  「也沒吃什麼苦,我這點苦————」魯肅嘆了口氣,要說當年自己幹的事情後悔不,怎麼講呢,完全不後悔是不可能的,畢竟那可是三公之位啊,怎麼可能不心疼,但要說再來一遍會不會停手,魯肅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思考過,大概率是不會的。

  說是腦子一熱直接開幹這種話,也就騙騙年輕人,他都什麼年紀了,他都什麼水平了,怎麼可能犯這種毛病,走到那一步,他也是仔細思考過的,至於說祖母的推動,世家的拉扯,教育的侵染等等,這些有,但並不是什麼絕對的決定因素,真正決定幹這件事就只是他魯肅下定決心了。

  哪怕只有10%的可能性能贏過陳曦一場,哪怕是贏了也改變不了什麼,陳曦依舊會是

  丞相,但魯肅在深思熟慮之後,還是選擇了動手!

  至於陳曦、賈詡、李優、郭嘉等人事後說的那些話,畢竟朋友一場,難道還真就一點人情世故都不講了?

  或者難道真就沒有一點美化當年魯肅那條路的意思?

  當然是有的了。

  但再怎麼美化,再怎麼掩飾,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這件事的影響就這麼嚴重,陳曦將魯肅發配到恆河,也是讓魯肅親眼看看他幹了什麼,而現在魯肅也看到了,要說後悔,確實有,但要是重來!

  做更充足的準備,在更好的時機發難,然後勝過陳曦一局的想法遠大於什麼認錯的想法。

  「你真的就沒有一點悔改的意思嗎?」于禁只是聽了這麼一句回答,就知道魯肅並沒有悔改的意思,當即帶著幾分心累詢問道。

  明明魯肅只要悔改,就會有一條新的路,但魯肅就是不悔改。

  「子川也需要三百年左右才能證明我這條路是全錯,還是一種必然,你現在說讓我悔改————」魯肅擺了擺手說道,他在干之前就將所有的可能都想過了,都要去對戰陳曦了,還能不提前做好準備。

  面對陳曦的時候,都不做好準備的話,那已經不是狂傲的問題了,那是找死的問題

  了!

  「子川還讓我將摺扇拿過來了,結果————」于禁帶著幾分無奈,他也沒資格多說什麼,反正陳曦給了他摺扇和隱晦的命令,他按照命令來就是了,至於說沒達成目標,那不是他的事情。

  「其實從子川沒處死我,就註定了很多東西,你知道世家,或者未來世家沒了,形成了新的關係脈絡的核心是什麼嗎?」魯肅很是冷靜地說道,于禁沉默了一會兒。

  「是親疏遠近。」魯肅帶著幾分嘆息道,「當然你可以說我是利用了這一點達成了這一結果。」

  「在一定範圍的親疏遠近是合適的,但歲月會讓這個等而下之,當年九十分的坎兒,親屬達到坎兒就可以通過,後續必然會變成接近這個分數,再往後會變成只要能靠制度驅使能達成這個分值的人就行。」魯肅坦然而又帶著嘲諷的語氣,讓于禁很是無奈。


  「這些東西,你去和子川說,憑良心講,你要讓我聽懂這種大道理有些困難,我就是一個前線的統帥。」于禁帶著幾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驕傲,對于于禁而言,魯肅還是老領導,還是老兄弟,那裝個屁啊,在徐庶面前還拿捏幾下,在魯肅面前,有啥好裝的。

  魯肅也沒再說什麼,和于禁說這些也確實沒啥用,他只是聽到悔改那句話有些應激而已。

  「算了,反正你來了,我的目標也達成了,元直雖說很厲害,但元直擅長的是破招,也就是臨機決斷,和你這種還是有些區別的。」于禁給魯肅遞了一個高帽。

  「我就是來幫你跳出貴霜的節奏,至於其他的還靠元直就可以了。」魯肅拒絕接過這個高帽,他只是察覺到局勢不對,擔心于禁送人頭,所以趕緊過來看看,現在該拆的都拆了,他不在場反倒更好一些,畢竟黃忠的眼神,魯肅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恆河的高級將校對於魯肅都有不滿,畢竟魯肅是真正意義上侵害了他們的利益,只是縱然如此,他們也沒有資格處理魯肅,甚至現在理論上被軟禁在華氏城的魯肅,還有一個滿編的軍團進行保護,以及魯肅一時興起就出現在前線!

  什麼叫人和人是不一樣的,這一刻其實真的挺明顯,知道魯肅做了什麼的將校恨不得將魯肅擊殺,但是敢於這麼做的,一個都沒機會出現在魯肅面前,這就事實。

  「隨我一起去得了,沒必要這樣的。」于禁勸說道,人都來了,還講什麼自封?

  陳曦對於魯肅的處置裡面可從來沒有軟禁,只有流放到恆河,現在從某個角度講,對於魯肅的處置其實已經執行完畢了,甚至魯肅一時興起去參加科舉,只要考上了,甚至能一路考到長安去。

  從年齡上來講,魯肅參加科舉也算不上大齡青年,屬於主流參考者的年齡,畢竟不少中下層官僚當幾年官,對於地方事務有了準確的了解,能言之有物地處理某些政務之後,去參加考試反倒更容易拿到比較好的分數,所以現階段的科舉更接近晉升考試。

  所以如果走這條路,魯肅硬要考的話,還真能一路考到長安城。

  「接下來只要局勢可控,你們沒有繼續陷入到貴霜的步調,我就回華氏城了,我現在這個情況,見到了主公,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魯肅帶著幾分複雜說道,對於陳曦,魯肅其實沒有太深的愧疚,但對於劉備,魯肅多少是有些不願意面對的。

  畢竟劉備對魯肅真的是太好了,好到魯肅其實都不好找個理由的程度,所以面對劉備的話,魯肅確實沒什麼好說的,確實是他的鍋,至於他和陳曦的爭鬥,那其實還真不關劉備什麼事。

  「這樣啊。」于禁眼見魯肅那堅定的神情,也不好說什麼。

  「對了,還有一件事,其實不好當著那群人面前說,現在私底下給你說一下。」魯肅眼見于禁明白了自己的心理,也就自然地岔開了話題。


  「是什麼事情?」于禁面帶疑惑,他真的想不起來還有什麼事情。

  「主公帶著翼德他們過來,文儒作為御史大夫理論上是來處理恆河一眾事情,只是你有沒有考慮過,只靠文儒其實是沒辦法處理的。」魯肅帶著幾分認真開口說道。

  聽到魯肅這話,于禁的面色陰鬱了很多,雖說現在已經證明了後方的情報沒有什麼問題,但之前那份情報所產生的惡感依舊存在,只是消散了一部分,但某些疑惑其實並沒徹底消失。

  尤其是確定李優確實是來查自己的,于禁的面色多少有些掛不住。

  「我倒覺得李優過來是正確的流程。」魯肅相對比較中立的說道,「因為你們這個級別,也就只有御史大夫親自過來才行,否則的話,還不知道什麼情況,有些時候刀亮在明面上,對大家都好。」

  「好吧。」魯肅都這麼說,于禁沉默了一會兒,也沒辦法了,畢竟這是魯肅,你談資

  歷、能力、關係什麼的,只要于禁還是個人,就不能像面對李優那樣上來就是他全家!

  「文儒過來如果要處置的話,是需要帶兵才能處置的,你猜現在兵在什麼地方?」魯肅眼見于禁沒有胡咧咧,也安心了一些,只要于禁不胡咧咧,就于禁現在的情況,以及他所犯的那些錯誤,最多被劉備罵兩句,也就過去了,根本沒啥事,甚至事後劉備可能還需要安撫兩下。

  「帶兵?誰?」于禁腦子沒轉動,還是那句話,見到了魯肅,于禁的腦子就不想動,有高手帶飛,動什麼腦子,純浪費。

  不過這句話剛一脫口,于禁就反應了過來,會是誰帶兵過來。

  「看來你明白了。」魯肅帶著幾分笑容說道。

  「子健是吧。」于禁沉聲說道。

  華雄雖說低調,但華雄的級別在那裡擺著,論山頭華雄也是山頭,比資歷,華雄比于禁更深,唯一的短板,大概也就是華雄不是大軍團指揮,其他方面,華雄比起于禁猶有過之。

  「是的,但子健過來主職肯定不是來處理這些的。」魯肅點了點頭說道,「他是肯定有軍務的,你估計他會怎麼過來。」

  于禁在腦子裡面過了一下地形,很是自然的就明白了華雄會怎麼過來,沒啥好說的,就西涼鐵騎那個特性,對方雖說沒有無視地形相關的天賦,但他們的那個強度,肯定無視地形。

  「所以算算時間的話,主公都快到三摩呾吒了,那子健搞不好已經到戰區了。」魯肅帶著幾分笑意說道,「雖說不確定準確的位置,但肯定是在北方,而這就夠了。」

  喜馬拉雅山脈的山谷之中,從雪崩之中爬出來的鐵騎士卒提著一個三四十歲左右貴霜人。

  「將軍,我抓住了一個貴霜斥候。」李利大聲地吼道,感謝斷肢重接技術,廢了快十年的李利,治好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吼個屁,之前雪崩是哪個貨吼的。」華雄暴怒道,不過隨後意識到,自己的侄兒抓住了一個貴霜斥候,這不就意味著自己終於到貴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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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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