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8章 各自的認知

  第7418章 各自的認知

  董昭在聽到于禁這個詢問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什麼叫我什麼看法，臥槽，我這個級別也配對這個事兒有什麼看法？你不如讓我死了得了，我董昭一生做過不少的壞事，當過樂子人，但我沒想過我的死法會如此之清奇，什麼叫做元老大戰的餘波，將我震碎了！

  這裡得說一下，董昭的級別其實還算可以，但董昭有黑歷史，外加不算是元老派，簡單來講的話，就是從級別上董昭比薛邵要高半個到一個級別，但薛邵死了，劉備會給輓聯，董昭死了，撐死太常那邊能記得給輓聯，劉備那邊沒人專門去提這件事的話，根本不會有輓聯。

  看這個，差不多就明白這裡面的差距。

  換句話說，今天于禁罵的東西，薛邵聽了，只要沒有別的事情，日後最多是封口令，但董昭聽了，日後真要是到了清算的時候，董昭一起被填下去，直接手動封口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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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董昭從沒有來得及跑路，基本完整聽完了于禁的罵聲，就知道自己必須要想個辦法給自己找條活路了，否則的話，後面自己被清算還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畢竟身為文臣，最清楚某些人必要的時候，會有多狠。

  所以在于禁開口詢問自己的時候，董昭哪怕內心充滿了想死的感覺，也不得不經過深思熟慮，摒棄自身樂子人特性給出極為正面，且能說服于禁的回答，因為他真的不想被這件事轟成碎片啊！

  什麼叫做要審查內務組織和情報組織，您敢說，我不敢聽啊！

  啊，我原來也是情報組織的人員，那沒事了，死腦子，快給一個能說服于禁的答案啊，否則事後審查，我死在審查裡面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快，我的腦子啊，發動那無上的智慧，給我找到一條生路吧！

  這一刻，董昭的面上再無絲毫的玩世不恭，有的只是深思熟慮之後的平靜，「將軍，您的思考確實是沒有問題的，後方不管多少的情報，都沒有經過親自的驗證，到底是懷揣著什麼樣的想法送過來的，紙上也無法說清，但將軍，這是晉王送來的，晉王的目的絕不是為了送您去死地。」

  董昭說得很誠懇，他必須要將這條說出來，只有說出來了這條，然後基於這個基礎才能往下談，他不能讓于禁陷入情緒之中，當前的于禁，雖說已經綜合考慮、分析，靠著自身經驗和實際應對做出了判斷，但怒火肯定已經影響了他的判斷。

  所以這個時候，必須要剝離掉讓于禁惱怒的那一部分內容，以劉備為中心進行懇談，否則的話，已經進入悲觀態度的于禁，會做出來什麼，董昭也沒辦法判定。

  于禁聞言點了點頭，劉備和陳曦是絕對值得信任的，所以董昭這話是沒有什麼問題的0

  「後方傳遞來的情報有問題這點，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如果默認後方全對的話，那我們這些人也就不需要做這些事情了。」董昭豎起食指，先明確一點，也就是他也認為那個軍神奧斯文的概念絕對有問題，若真能指揮那麼多，在之前將于禁騙出來之後，奧斯文其實就不需要跑了，直接將于禁殺了就是了。

  八萬規模的皇甫嵩，只要有所準備，打同規模的于禁，在自身還帶有克制軍團的情況下，皇甫嵩是不需要避讓的，正面直接打就行了，費什麼腦子，何必在那裡繞圈子。

  于禁想要咬死奧斯文，奧斯文還想要殲滅于禁的主力呢，繞那麼多的圈子，不就是因為一開始八萬對八萬的時候奧斯文也沒有把握幹掉于禁嗎？這樣一個指揮，你說比皇甫嵩還強半頭，說實話，董昭也不信。

  更重要的一點在於，董昭自身沒有收到這個情報，這種貴霜重要情報理論上是由董昭負責的，他沒有收到這個情報，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編的，一種是荀祈送的。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畢竟這要是編的，那事後查證真的會死人的，這麼想的話，就只剩下荀祈這一種可能，可荀祈的情報就一定準確，以及荀祈這個情報是怎麼來的，這些都不好說。

  更重要的是，站在董昭的立場上，漢貴局勢到這一步，荀祈的立場到底是怎麼一個立場其實也很難說清好吧。

  所以這個情報縱然是一個真情報，一個荀祈以他的層次獲取來的真情報，也是需要考慮一下到底真在什麼地方。

  正面野戰的時候，奧斯文沒能速勝于禁，其實就應該明白雙方的指揮能力有差距，但要說差距大到于禁和皇甫嵩那種程度，那就搞笑了。

  所以董昭也懷疑這個情報是有問題的，還是那句話，從敵方獲取到的任何情報，都是需要過濾和核查的，不能說是你獲取到了這個情報，這個情報就一定是真的，那不可能！

  天知道對方有沒有故意釋放假情報，或者對方是真情報，但卻是某種特殊前提下的真情報，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

  董昭無法確定這個情報的真實性是在哪種前提下，但綜合他親眼所見，奧斯文是絕對不可能指揮那麼多的，三十萬有可能，四十萬有些勉強，但六十萬絕對不可能。

  于禁聽到董昭這話眉頭微微舒展，他其實和之前的張飛一樣，更多是上頭了，他們這群人在前方那是真的在玩命，也是真的有可能戰死的，結果後方還跟他們玩心眼，玩就玩吧，還往死了整，于禁能接受才是見鬼了，可董昭這麼一說的話。

  「情報是從正確的渠道獲取來的，但並不代表情報就是正確的。」董昭直接將自己的話總結起來，也就是在明確告訴于禁，劉備給你送的密信其實很有可能沒有來得及驗證，只是收到情報之後，看到這個數字，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因為擔心您才直接送過來。

  這也是于禁神色舒緩的原因，劉備並非是矇騙的話，那最多是情報組織那邊有問題，不過能送到劉備那邊的情報，按說也應該進行了驗證，不至於說是完全沒有驗證。

  其實是沒有經過驗證的————

  因為這個情報是荀祈從奧斯文那邊直接獲得的，荀祈獲取到這個情報之後，其實就有疑惑，提升幅度過於離譜了，只是這個情報是奧斯文親口說的，而且對方沒有欺騙自己的理由，所以荀祈只能相信。

  拿著這個情報，荀祈思考了很久，最後都無法確定這個情報是真是假，拖了大半個月從秣菟羅那邊跑路，才趕緊將這個情報傳遞迴去了。

  但出於情報的完整性，以及某些不可明說的小心思，荀祈將情報不改一字，如實傳遞給了陳曦。

  陳曦收到這個情報的時候，還在打雲夢魔神，本身人都懵著呢，來了這麼一個大活之後，陳曦的第一反應是貴霜玩了什麼離譜的玩意兒，將奧斯文餵到了這種程度，這多少有些扯淡吧。

  很明顯，陳曦對於這個情報也是有質疑的，但陳曦也沒辦法驗證，因為前線這個時候已經開打了，陳曦思慮了片刻之後，選擇相信情報的真實性，當然這裡面有一部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在裡面，還有一部分陳曦覺得這其實是個好情報一—讓于禁別出去打了，就蹲在城裡————

  沒錯，陳曦真就是這麼想的，管他奧斯文是不是真的有這麼能打，反正荀祈冒死傳遞過來的情報，那肯定是有一定的正確性，那就直接將之當做奧斯文的上限水平得了。

  陳曦其實也沒有將之當做常態水平，而是將之當做上限水平，也就是奧斯文靠著帝國意志，特殊指揮系統，專業的組織架構人員，甚至是梵天在背後支撐才能做到這個程度。

  可這並不妨礙陳曦認為這個情報是真實的，也就是正常的奧斯文指揮不了這麼多，根本發揮不出來這個層次的指揮能力，但在必要的時候奧斯文真的有這個水平。

  至於說這個必要條件有多複雜，那陳曦不管，陳曦巴不得前線先別打，等他將物資憋好了再打。

  畢竟現在前線蝕刻重甲沒有配備，閹割版本的流水線誅神矛也沒有配備，超級強化大丹也沒下發，安息秘藥還在走流程，起碼需要一兩年才能初步完成第一階段，可以說漢軍還有很多提升的空間。

  當前的恆河漢軍已經很強了，但在陳曦的眼裡，還有很多的玩意兒沒安排，所以能不打的情況下，陳曦覺得還是別打比較好，所以陳曦直接給劉備抄了這麼一個情報過去奧斯文能指揮59.6萬，你們小心一些。

  劉備收到情報為什麼懵，因為這個情報不是郭嘉這條線來的，這特麼的是陳曦讓人送來的，郭嘉送來這玩意兒，劉備可能還會思考一下，但陳曦送來這玩意兒，劉備腦子都被撫平了。

  所以劉備第一時間召集人手，甚至將李優都弄過來和張飛、趙雲、許褚他們開會，說白了就是劉備意識到奧斯文這麼逆天，已經打算將奧斯文當皇甫嵩去打了，沒辦法，這可是能常態指揮六十萬大軍的奧斯文啊！

  就算對方只有二十萬大軍，那也是能和我們漢軍主力剛正面的。

  畢竟將皇甫嵩的水平帶入到奧斯文那邊，那哪怕貴霜軍隊的基礎素質弱於漢室，裝備不如漢室，那也肯定會捏出來一些專門針對漢軍精銳，且物美價廉的軍團。

  所以劉備收到的第一時間就和張飛等人開會，將一切都攤開了說。

  終歸陳曦在之前給劉備將一切都說了，包括郭嘉違規操作，當然也包括郭嘉為什麼違規操作的原因。

  畢竟當時司徒案剛過，郭嘉已經明確懷疑自身情報組織存在問題，被人滲透，又因為恆河軍團明確和魯肅有牽連，他作為恆河集團軍的第一任軍師，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安排人手去調查恆河軍團真實反應其實是沒問題的。

  唯一的問題，也就是郭嘉確實沒有按流程，但郭嘉也向陳曦明確闡述了為何沒有按流程，也闡述了他根本沒想過明線和暗線會死，他原本的想法就是走一圈，然後查出點不輕不重的東西，然後就這麼過去了。

  甚至郭嘉明確說了，他還真就想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然後一切順利解決，可實際上，調查員死了。

  哪怕再怎麼解釋調查員死於貴霜，這其實都掩蓋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調查員真的死了，可以說，調查員死在那裡那就是死結。

  那就是不能不查的東西。

  哪怕陳曦將這事兒按住了，但只要調查員死了，那就得有結果。

  以至於現在越拖越麻煩，劉備此來本就是要開誠布公的和所有人談一談，因為再拖下去，連高層認知里的漢室都不是同一個漢室了，這就非常要命了，只是于禁當時在前線，劉備只能在信中說。

  當然劉備也清楚這封信送過去會是什麼樣，但不管什麼樣，這事兒挑穿了之後都好過沒有挑穿。

  「情報不是從你這邊過的話————」于禁也意識到了一些問題，「那邊叛國了？」

  于禁這個時候很明顯有些什麼事情都往最壞的角度思考，而此話一出，董昭也是沉默，怎麼可能————

  呃，也不是不可能，倒也不是說叛國，而是順手推舟？或者是其他的想法等等，總之就是沿著對自身有利的方向去推動。

  「所以先將這個情報放在一旁，無視這個明顯有問題的情報。」董昭豎起自己的食指說道。

  于禁點了點頭，「但就算這樣，我還是草他郭奉孝和李文儒全家！」

  「於將軍，這種事情，您找我其實毫無意義，在這裡還有一人能和您談這種事情。」董昭搖了搖頭說道，他可算是將于禁的注意力給從死角轉過來了，這裡還有太史慈啊，你和太史慈談這個啊！

  「元直，去請一下子義。」于禁瞬間醒悟，他之前完全被情緒所控，但不管再怎麼被控制，他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奧斯文沒那麼強，對方可能強過自己，但要說強過皇甫嵩————

  很快正在視察的太史慈就被徐庶請了過來，實際上在看到是徐庶來請自己，太史慈就知道要出大事了，畢竟要是沒啥事，隨便找個傳令兵就是了，哪用徐庶過來？

  「怎麼了？」太史慈進入營帳，看到于禁那張余怒未消的臉龐就有些奇怪，「發生了什麼？」

  「你看看。」于禁直接將密信給了太史慈，還是那句話，太史慈也不是招賢令弄來的，資歷足夠。

  太史慈不明所以，接過密信看了起來，看了一會兒神色也是一凝，但還是硬著頭皮看完了內容。

  「那個，你們這邊大環境這麼惡劣嗎？郭奉孝怎麼想不按照流程？」太史慈乾笑著說道，他倒是沒有什麼惱怒了，因為這事兒跟他沒啥關係，他就沒在恆河這邊，不過光是看看內容，太史慈也有些繃不住，郭嘉和李優真的將恆河集團軍這麼整？

  「你覺得這裡面哪些內容有問題。」于禁這個時候其實已經壓下了怒火，但該問的還得問，他需要找一個中立的，和他一個級別的將軍來看待這件事，這是陳曦教給他的玩意兒，而現在剛好有這麼一個人。

  「這個軍神奧斯文的情報肯定是假情報，這要是真的，那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而且也不可能打贏。」太史慈先挑了最明確的那條，當然先說這個不是因為這個最明確，而是因為這個能說，其他的太史慈自己都有些繃不住，怎麼說？

  「這條我們也這麼認為，應該是情報系統有點問題。」于禁很是平淡地說道，然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太史慈，他在等其他的東西。

  「唉，你們這群人做的事情有些過分，但確實上升不到需要郭奉孝不經通知直接派調查員過來處理的程度。」太史慈嘆了口氣說道，「但調查員真死了的這個，我沒辦法，你們確實需要查一下，我不認為郭奉孝會下手弄死調查員，這點我覺得不可能。」

  于禁那繃得很緊的面色稍微舒緩一些，他之前罵爽了，但被董昭迂迴說了之後，于禁其實也意識到郭嘉真要發癲的話，需要面對關羽的壓力，賣關羽可比賣他于禁麻煩的太多，所以調查員這事兒郭嘉違規是違規，但調查員死了這事兒沒辦法洗。

  只是其他人不說，于禁沒辦法順著台階走，好在太史慈上來就將這個挑明了，那于禁也好就坡下驢。

  「按照這個理由，李文儒過來是正常的。」太史慈也是無奈，他不想評價這事兒，但不評價不行，不評價他怕于禁爆掉，這事兒絕對不能按照後方坑殺前線去思考，要按照這個思路，那全軍都得爆掉。

  所以必須要先構建共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