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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五章:齊桑的秘密任務

  當教官宣布的那一刻。眼睛空洞無神的郭暖越過人潮湧動的大片人頭。透過間隙看到了對視而來的齊桑。彷佛全世界都安靜無聲了。靜的只聽得到風吹動沙子簌簌的聲音。死寂死寂。

  「齊桑……」郭暖試圖張開嘴大聲喊叫。他覺得如今像是被上天耍弄了一番。荒誕無稽。

  「怎麼這麼恰。我的對手會是齊桑。」沒等郭暖細想。眼神冰冷的教官們個個手執著毒蛇般的長鞭驅趕著即將上場的人。如果稍微有異動。面對的便是附近大批士兵的當場屠殺。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高個的教官對著郭暖怒喝道。

  「齊桑。我們現在突圍逃出去吧。即使是當場被砍殺。也比互相殘殺的好。」在邁進木屋門檻的那一刻。郭暖撇著頭小聲對著齊桑道。

  此刻的齊桑無比沉重。額頭沁著豆大汗珠。他無疑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話說與郭暖這個大唐人相處有一段時間。倆人不知不覺成了朋友。可是朋友殘殺這現實對於看中友誼忠誠的齊桑來說太殘酷了。

  「不成。逃了兩個都死。進了屋還能生一個吧。」沉默的齊桑沒有回道。他毫不猶疑地踏進了屋裡。

  一把長劍。加上鑲滿銅釘的牛皮坎肩。每邁出一步子這些銅質的飾物都會叮噹作響。很是悅耳。但對於郭暖來說。無疑是敲擊在心中的催命符。他不想齊桑這個朋友被自己殘忍地殺害。同時也不想喪失自己的生命。可是這一切角鬥士遊戲規則都是可惡的至善貴族們制定的。龐大勢力面前。他如今感到自己是多麼的渺小。無力改變。

  

  「郭暖。今天這身角鬥士服裝很漂亮吧。呵呵。」一如往日的憨厚爽朗的笑容。當木屋的木門被外邊的士兵用鉚釘叮叮噹噹一通封死後。他轉了過身子笑道。

  「恩。是挺漂亮的。雖然角鬥士是很一種血腥無情的職業。但不得不說。它是個勇士的榮耀。」郭暖頷首微笑著。全副武裝的倆人以朋友敘舊般地閒聊著。氣氛顯得很是輕鬆。絲毫感覺不到一場生死大戰的爆發前兆。

  「呵呵。」齊桑同意地點點頭。踢了踢穿著花邊馬靴。扯了扯白色刺繡的帥氣摔跤褲。加上五顏六色的金屬片環飾和棕色皮質的坎肩。這些披在齊桑那厚實肌肉身軀上。確實像個大勇士。

  木屋不算小。裡頭有一百來平米。一覽無餘。除了裸露的土質平地。便是四面密實的木樁圍牆。頭頂的三角架樑柱。茅草屋頂。東西兩側有大漏窗保障了室內光線的充足。

  看來這木屋完全是為了角斗準備的。這樣的木屋在訓練營里還有幾十上百個。如今郭暖暗想恐怕這時候其他木屋裡的廝殺肯定是異常激烈了吧。倒是郭暖這間靜悄悄的。倆人饒有興致地閒聊著。顯得特殊。

  「不急。方正那些該死的魔鬼教官們說廝殺比賽截止時間是黃昏。現在不過是上午呢。」齊桑示意郭暖一起在靠木牆的地上並肩坐下。隨即郭暖和齊桑把那些沉重的武器。護甲裝備隨意卸下放置旁邊沙地上。


  「為什麼不突圍。哪怕戰死也好。」郭暖扭頭望著齊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倆人距離很近。近的郭暖可以看到齊桑脖頸處的細小絨毛。

  「不。那樣不值得。」齊桑平靜地回答道。他抬頭凝望虛空木木出神。

  「你知道。我是一個吐蕃人。我的家鄉有美麗的雪山。高原。大批結實的氂牛。潔白的羊群。還有青稞酒。沒想到此去西域之行。不知不覺離開家鄉用四個多月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真是奇妙呢。」

  「恩。我也來到西域有四五個月了。沒想到期間太多波折。好多沒完成的事情啊。」郭暖長嘆了一句。頗有些自嘲的意味。淡淡笑了。

  「郭暖。在監獄裡我看到過你那把價值連城的黃金匕首。能擁有它的應當不是普通人吧。」齊桑若有意味地望著郭暖。

  「我….」郭暖心裡一凌。嗓子眼好似堵塞了一般說不出話。他意識到齊桑好似想了解自己的身份。

  「什麼。有些好奇。隨便問問。不說也罷。」齊桑理解地做了個攤手動作。

  「其實我我是大唐長安一個官門子弟。來西域來找人的。一個愛的女人。」郭暖說是愛情的伴侶。其實也到沒說錯。

  郭暖撿起地上的一根乾枯秸稈畫著土壤一條條槓槓。他思考片刻隨即坦誠緩緩道。

  「哦。真巧。幾個月前接到雇用任務。我也是西域來找人的。」齊桑啞然失笑了。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吐蕃王的女兒被一個神秘的大唐男性刺客綁架了。作為吐蕃軍隊的退役斥候隊正。漂泊在西域臨時接到的秘密搜索任務。」

  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神色僵硬驚訝的郭暖。齊桑搖搖頭苦笑繼續自顧自說道:「朵瑪公主是我們整個吐蕃王朝人們的信仰聖女。如今失蹤了差不多半年了。全國都焦急萬分。身為吐蕃幾百萬信徒中一個。把聖女安全地找回來。這是我們全族人的任務。不過時間這麼久了。朵瑪公主一直下落不明呢。可惜我的任務完成不了了。」

  「額。我…」郭暖嘴唇蠕動了一下。他想說什麼。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要對齊桑說朵瑪其實是他弄丟到了西域的。如今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咳咳。郭暖。好像聽說你被關進監獄是因為冒犯了至善王妃是吧。」齊桑呵呵拍了怕自己的腦袋。他話鋒一轉。

  郭暖點點頭:「倒霉催了。只是多看了至善王妃幾眼就被抓了。」

  「郭暖。你看的出來那個出門都蒙著面紗的王妃很神秘吧。碰巧長得吐蕃女子的特徵不說。我曾流落在至善時。遠遠碰見她覺得跟我們的吐蕃公主很神似呢。我花了半個多月滲透到王宮裡打聽了這個至善王妃。不過她叫拉赫雅。是至善國王幾個月前冊封的新妃子。在公眾面前極少露出過真容。」不知不覺。齊桑睜著認真無比的眼睛湊近到了郭暖面前。


  「哦。是麼。你這麼一說。如今回想起來。我看確實很像吐蕃女人的。」郭暖故作平靜。但心裡早已翻江倒海。他也產生疑惑。這神秘的拉赫雅王妃會不會朵瑪。難道那次在古城廢墟被土匪劫持後。朵瑪遭遇了一系列的奇遇最後流落到了至善國王的後宮裡。他心裡有些急切的騷動。恨不得立馬奔去至善王宮解開真相。

  「知道吧。我們這次角鬥士訓練。除了表面是為了半個月後舉行慶祝國王登基十周年紀念日設置的。其實還有個附加儀式呢。」齊桑曾耗費了很多金錢和人力資源打通了王宮裡的一個國王近侍。他比一般人了解了更多的內幕。

  「什麼附加的儀式。」郭暖好奇心迭起。他沒想到本以為是一個普通旅行家的齊桑還有吐蕃政府特工的身份呢。齊桑這短短半個時辰里的談話一波又一波得把郭暖的內心掀起著激盪波瀾。

  「在全城城民面前宣布與拉赫雅舉行結婚儀式。」齊桑若有意味地說道。

  「這倒是很反常的現象。」郭暖仔細咀嚼著齊桑得來的消息。他隱約意識到這個拉赫雅女子的非同一般。

  按照齊桑的話來說。這個拉赫雅來到至善城不過短短几個月時間。這個時間段恰好也是郭暖與朵瑪失散的時間。如今王宮對外宣稱拉赫雅說至善王妃。可是為什麼又要多次一舉地在未來舉行婚禮儀式呢。難道拉赫雅至今沒有對至善國王認可自己是他的王妃。表面是王妃。實則是軟禁的狀態。

  「強迫婚姻。」郭暖一愣。嘴裡蹦出一句。他只能這樣模糊地覺得。

  「恩。很可能是拉赫雅不願意。這段時間至善國王還算有耐心。他沒有用國王的權力撕破臉皮強娶這個女子。估計至善國王最後的耐心消耗便是以半個月後的角鬥士總決賽為止了。」

  郭暖思前想後。腦海里激烈地碰撞著。他如今與齊桑這樣一合計。拉赫雅便是朵瑪的可能性有了五成。

  教官們一直對眾人灌輸著角鬥士的使命。當然他們也略微提及只要到了總決賽成為了冠軍組。那麼這一組成員便可以在頒獎時近距離與國王和王妃接觸。

  郭暖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成為冠軍。在頒獎時近距離將可惡的至善國王格殺。搶走蒙面王妃拉赫雅。一旦國王被突然刺殺。比如會引起角鬥士觀眾席上幾萬人的混亂。徹底的大混亂。屆時就算之前至善王宮護衛們安保再嚴密。在騷亂人海中也無法很好的緝拿刺客。到時在外圍外有同夥的接引下。郭暖便可以坐著馬匹攜帶王妃出逃城外的茫茫沙漠中。

  剎那間。郭暖便閃過了這樣一個極為膽大的念頭。到時候截出來的王妃是不是朵瑪。真相便可以大白了。如果是。那麼郭暖和齊桑的目標便都達到了。如果不是。郭暖也不算虧本。把無數生命送到角鬥士訓練場上肆意殘殺的罪魁禍首。。至善國王都是該死的。郭暖如今能登頂冠軍。他有機會近距離接觸至善國王。郭暖會毫不猶疑地一劍刺穿這個視生命如草芥的惡魔的頭顱。

  倆人各有所想。沉默良久。齊桑站了起來。撿起武器的他鄭重地說道:

  「我們開始吧。不管如何。希望全力一戰。我要活著出去找到吐蕃人們的信仰聖女。你也一定要活著出去找到你那個深愛的女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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