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六章:刺殺公主
自從在大街上遇到了仇人朵瑪後。兩人逛街的興致便沒有了。草草結束回到了旅館。當然節外生枝遇到了朵瑪的事兒郭暖沒有告訴老龔。劉勝等人。畢竟這替羅大哥報仇的事兒算是郭暖和大彪的私事。不能拉上隊員增加他們的負擔。
夜色瀰漫。遠處雪山群山脊上掛著一輪彎月。郭暖趁著大彪呼呼大睡後。他悄悄地起身打開包裹換上黑色緊身夜行服。在腰部皮帶上別上一把匕首。背後負上一張弓箭和箭筒。順便帶上一把橫刀輕巧地躍下窗戶後消失在了清冷寂靜的深夜大街盡頭。
話說郭暖和大彪遇到朵瑪和那個隨身的阿桑護衛後。他們兩人悄悄地跟蹤了一段距離。不一陣便找到了朵瑪的住所。前天郭暖也看到過的地點。廣場毛氈帳篷林立包圍最中間的那頂金帳。
郭暖叫大彪不著急著動手。到了半夜裡他便決定為了不讓大彪冒險。他要一個人去手刃仇人。
簌簌。一條急速飛掠過廣場花壇草木的黑影。一個鷂子翻身。他有驚無險地躲過了在帳篷外巡邏的吐蕃士兵。不遠處交叉木頭架子上的火把把周圍大部分的地方照得通亮。
潛伏在草垛里。聽到隔壁馬廄的馬匹騷動聲。在帳篷中偶爾傳來幾聲吐蕃人的嚷鬧聲。估計是在賭博。
郭暖側身一滾。在火把光亮的陰影處移動著。一隊巡邏隊又從他附近繞了過來。
「喝。。」郭暖正貓在一頂帳篷的布簾門口。沒料到屁股後的布簾突然掀開。裡頭走出一個正打哈欠睡眼惺忪的吐蕃士兵。陰影中的郭暖一扭頭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巴。
沒等那倒霉的吐蕃兵發出聲音。郭暖輕喝了一聲。雙臂箍住他的脖子奮力朝一邊擺。
「咔嚓。」脖頸頸椎斷裂。那傢伙沒搞清什麼回事便死了。
郭暖深呼吸了一口氣。來不及絲毫耽誤。他拖著屍體悄悄挪進了漆黑黑的帳篷里。
裡頭一片漆黑。耳力靈敏的聽到帳篷右邊角落床鋪上有兩處輕微的鼻息聲。
郭暖摸出腰部的匕首摸索著攀到床鋪邊沿。伸手摸到床鋪外側一個腦袋。
「噗。」郭暖急速捂住黑暗中床鋪上的人。一刀朝脖頸動脈割去。溫熱的血液頓時流淌到他握住匕首的手心。
沒等再猶豫。郭暖伸手又摸到了床鋪里側還有一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噗。」胸口紮上一刀。兩個吐蕃人在夢鄉中毫無痛苦地斷氣了。
「吁~」郭暖的後背貼身夜行衣都濕了大半塊。這可是可以令人心跳加速的活兒。
郭暖屏息細聽。除了自己。帳篷里已經沒有了生人的呼吸聲。警惕的心才稍稍放下。
掏出火摺子點燃。帳篷里隨即出現微弱燭火光亮。側目看了一眼方才刺殺的那個床鋪。鋪子上鮮血四溢。兩個吐蕃人變成了屍體。
「罪過。」雖然說大唐與吐蕃正處於敵對戰爭狀態。但郭暖這一下子便殺了沒有對他產生過威脅的吐蕃士兵。這讓他的心有些沉重。
不容細想。時間緊張。他必須趕在天亮之前潛進住著吐蕃公主的那頂金帳里完成暗殺。
快速換上帳篷架子上掛著的吐蕃士兵服裝。郭暖儼然成了一個可以渾水摸魚的吐蕃士兵。
當時為了避免在吐蕃山城遇到突發情況。作為要完成特種任務的郭暖他們都臨時上了吐蕃語言課。像是什麼「你好」「大人。」之類的簡單吐蕃日常短語都會一些。
「嘎嘎。這些可就容易混進去了。」郭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厚重的吐蕃甲冑。尤其是一頂鐵盔帶上後。蓋住了大半張臉。除非細看。如今在深夜光線不足的情況下。一時間也分不清郭暖是吐蕃人還是大唐人。
郭暖順手端來一個銅盆。從泥翁里倒出一些水。肩膀上搭著一條白毛巾。看起來還蠻像打雜的下等兵。
郭暖調整氣息。神色變作沉穩許多。現在他開始了潛入核心的緊張環節。務必三分鐘內解決。不然時間拖得太久容易生變。
郭暖低頭端著一盆水繞過許多帳篷。
「站住。(吐蕃語)」一個百戶長模樣的校尉正領著一隊長矛巡邏隊與郭暖相遇。
「幹什麼的。」百戶長冷冷問道。
「咳咳。稟報百長。公主洗臉。阿桑要我端水。」郭暖額頭冒汗。幸好磕磕碰碰用最簡單的吐蕃言語詞彙把話語說完了。他還故意清咳嗽了一下。壓低了嗓音含糊說著恰好地掩蓋住了大唐的口音。
百戶長聽著郭暖陰陽怪調的吐蕃語言感覺怪怪的。不過沒有細想。百戶長純當這個吐蕃士兵是深夜裡著涼感冒了。嗓子不舒服。說話也不清不楚的。
「恩。你去吧。」百夫長示意身後的巡邏隊跟上自己。不一會便拐向了其他巡邏地點。
「嚇死哥了。」郭暖輕輕拍了拍胸脯。這小心肝還砰砰直跳啊。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沒事兒。這又混過去了。郭暖感嘆自己的糊弄功夫又上了一個層次啊。看著被幾百小毛氈帳篷包圍著的那頂大金帳。郭暖頓時興奮不已。
挨到金帳帳門口。一派燈火通明。周圍的火把照的通亮。如今就算到了深夜時分。可是帳外的兩個握住長矛的帶刀護衛絲毫沒動。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前方值夜班。
「站住。幹什麼的。」見端著水盆的郭暖正靠近過了。兩個吐蕃哨兵反應很快。矛槍頓時交錯橫亘在帳門口攔住。一個個頭稍高的吐蕃哨兵問道。
「咳咳。給公主送水。」郭暖重複了方才的話語。
「你這傢伙怎麼那麼面生呢。」一個矮個子的吐蕃兵嘰里呱啦疑惑嘀咕道。
當然只是臨時抱佛腳惡補了一百多個吐蕃單詞。吐蕃語言聽力不太行的郭暖沒怎麼聽明白他的後半句話的意思。
「嘎嘎。那個…公主大人….罵人的…趕快。」郭暖用蹩腳的吐蕃語言急忙忙答道。差點手腳比劃著名。端著的水盆子一陣晃蕩。差點濺到吐蕃士兵一身的水。
估計是這個雜役兵害怕耽擱。一時間手忙腳亂。連話語也說不順暢。深知朵瑪公主無比兇惡冷酷性子的兩個哨兵也不敢多盤問郭暖。不然耽擱了公主的洗漱。公主一生氣。估計天亮後兩人就要拋屍荒野餵老鷹了。
「呼呼~」郭暖一陣慶幸。總算矇騙過了最後一道關卡。
裡頭可是朵瑪啊。郭暖精神集中力立馬提高萬分。整個身體後緊繃起來。處於爆發刺殺狀態。當然最完美的刺殺是悄無聲息把朵瑪公主幹掉。要是弄出聲響異動。郭暖只有奪命狂奔了。至於幹掉吐蕃公主後還能不能逃脫大批吐蕃軍隊的抓捕。那就看個人造化了。
掀開帳篷。亮光閃閃。寬敞的帳篷里燭光閃耀。原來這女子沒睡覺。帳篷內一個輕紗曼帳床鋪。朵瑪正在帳中正中央的案台上閱讀書籍。
「真是愛學習的妹子啊。可惜你是哥的仇人。絕對不能手軟。」郭暖心底喃喃自語了一陣。眼前熟悉的面孔近在眼前。潔白無暇的容顏。冷若冰霜的氣質。只見盤坐在案台前的朵瑪看著書籍時秀麗的眉頭時不時緊皺著。
「嘎嘎。公主。阿桑護衛叫小人給你洗臉水。」郭暖再次磕磕碰碰說著這個無比蹩腳的語言。
無意間嘴角揚起了一絲柔和明麗的笑意。郭暖看的心裡一顫。這娘們不盛氣凌人時那容貌還倒挺能電人的嘛。
「哦。阿桑吩咐打的水。放下吧。」好似由於郭暖說是那個阿桑護衛的吩咐。朵瑪感受到了心腹的關心不由心情愉悅起來。
郭暖小心翼翼拿著銅盆挪步到朵瑪的跟前。站看俯瞰。朵瑪一身輕紗睡衣披肩。那雪白的酥胸竟然被郭暖從高處俯瞰一覽無餘。差點讓他的鼻子噴血。
「這野蠻女人身材也不錯嘛。而且夜裡還這麼騷。看著輕紗薄絲睡衣裙子式樣。八層是大唐那裡進口的。吐蕃皇朝的人倒也蠻會享受的嘛。」
郭暖心裡思緒翩躚。一下子走神了。
「宰一個現在手無寸鐵的女人實在是太無恥了。哥下不了手。想想。不是大丈夫行為…..要不在戰場上約好兩人單槍匹馬乾上一架。死了也就不能怪哥欺負女人了。」郭暖愣住。他的心裡正激烈的鬥爭著。
「可是。羅大哥慘死了。這雖說不是她直接殺的。但也是她那批可惡的重騎兵殺害的。而且還包括京兆衙門裡那些慘死的昔日同僚們。實在可惡。這一切都是她下令屬下主使的啊。」郭暖的臉色一時間陰晴變化。
「把水盆放下。然後退下。」
朵瑪公主很快便收斂起笑意。她見這個吐蕃兵傻傻地愣在一邊。好似僵住了一般一動也不動了。她隨即不滿地又恢復起了以前高高在上的公主威嚴。
「諾。」郭暖慢動作輕輕俯下身子挨近朵瑪身邊。他假意要把水盆擱在案台上。俯身之際。他無意瞥見朵瑪擱在案台上正在閱讀的書籍。。《唐書》。
「奶奶的。這書還是漢文的《唐書》。」郭暖嘀咕了一聲。他緩緩湊近朵瑪如墨的髮際時。鼻尖幽幽侵入一股處子淡香。
郭暖擱下水盆。突然化作大灰狼利索地從腰間拔出匕首架在朵瑪脖子上。
「不許動。」壓低嗓音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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