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兔子不吃窩邊草
第247章 兔子不吃窩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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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醉仙樓一樓大廳中。
甄乾靜靜的坐在大廳角落的一張餐桌上,對面是一臉迷茫的藤原刷雄,兩人都沒有說話,大廳的喧鬧好像和兩人無關,都把注意力聚集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
醉仙樓早茶和午茶已經成為了揚州一景,剛開業的時候,還只是零散的幾個趕早顧不上吃飯的商旅,可很快花樣繁多做工精細的早點將挑剔的揚州人吸引過來,如今就連颳風下雪這樣的惡劣天氣,趕早來的食客都要等著翻台,甚至一些豪客為了方便,專門預定一張價格不菲的座位,為的就是身臨其境感受一下醉仙樓早午茶的氛圍。
先前被揚州其他酒樓看不起早午茶生意異常的紅火,可和醉仙樓相比還是顯得相形見絀,名揚在外的醉仙樓早茶和午茶已經成為了揚州精美點心的代名詞。
一壺香濃的清茶和紅茶,加上幾碟精美的點心,聽著說書人和歌姬唱著小曲,約上二三位好友,談笑間成百上千貫的生意敲定下來,又或者詩興大發揮毫潑墨在牆壁上題詩一首,引來無數人駐足觀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的地方,江湖也就越深,醉仙樓成為消息的集散地和發散地,也難怪甄乾剛來揚州第二天,張天寶的請帖就找上門了。
烏龍事件已經過去了三天,張天寶用了五百貫將月容從老鴇手裡買走,送到了鄉下的莊子裡,等待著月容的命運將會是什麼,甄乾不願意去想和猜測。
昨天還有人羨慕月容進了張家,一些風流才子頓足捶胸大呼一朵鮮花沾滿了銅臭味,以後再也看不見月容那曼妙的舞姿。短短的一天時間,揚州城好像已經將月容淡忘了,口中津津樂道談論起安祿山正月里上奏朝廷,告發李林甫與阿布思謀逆大罪。
藤原刷雄表情極為誇張的從籠屜中拎起一隻蟹黃包,齜牙咧嘴有樣學樣照著甄乾樣子在蟹黃包上開了一個天窗,可惜天窗開的太大,汁水到處橫流,弄的他手忙腳亂,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吃掉第六個蟹黃包的甄乾,嘆了一口氣沒話找話道:「沒想到吃蟹黃包還有這麼多的講究!」
「蟹黃包皮薄、鮮香,湯到口中,不咸不淡,味道適中,湯水入肚,口中仍殘留著一絲余香,讓人回味無窮。這蟹黃包可是醉仙樓才推出來的早茶精品,不提前預約根本吃不到,吃蟹黃包有十二字要領:輕輕提、快快移、先開窗、後吮湯。」
甄乾扔給藤原刷雄一根空心麥秸稈道:「最簡單的方法是用麥秸稈慢慢的將蟹黃包里的汁水吸出來,注意不要燙到了舌頭!」
「你好像有心事,是因為月容嗎?」藤原刷雄把麥秸稈插到蟹黃包上,輕輕的吸了一口,夾了幾根切的極細的生薑絲,沾著醋放到嘴裡道:「你不是不喜歡月容嗎?怎麼後悔了!」
「這和喜不喜歡沒關係,不說她了,說說你打聽到的海商事情?」
見甄乾欲言又止,藤原刷雄心裡清楚,月容用下三濫的手段勾引甄乾,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一個青樓女子膽子可沒有這樣大,既然甄乾不願意說,藤原刷雄也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道:「和張家合作的海商非常乾淨,主要經營新羅、倭國和渤海國三條海上航線,這幾年也準備往南方航線發展,只不過一時間沒有人手,加上去年大風損失不小,短時間內難以恢復元氣了!」
「這麼說來張家目前的困境是真的了?」甄乾將信將疑道。
「應該是真的」,藤原刷雄眼神一黯道:「去年大風,我們停靠在潤州江邊的海船也受到了不小的破損,要到二月中旬之後才能完全修復,回倭國的時間恐怕要延後了!」
甄乾喝了一口茶,起身道:「你慢慢吃,我回房休息一會,等一會我們去茱萸灣逛逛!」
藤原刷雄看著一桌子精美的點心,有些不舍道:「不吃了,浪費多可惜……」。
回到房間,甄乾坐到桌前拿起王天行從墨香書店調查來的資料,有細細的看了一遍道:「你確定跟蹤我們的不是同一批人?」
王天行有些不敢肯定道:「對方至少有十幾人,而且相互之間沒發現有什麼聯繫,分住在三處不同的院子裡,和月容接觸過的是住在柳家巷子裡的四五個人,很少露面,非常警惕,我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也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麼。剩下兩處的人也沒有發現和王博之間有什麼聯繫,王博這些天除了四處拜訪商賈之外,就很少出門,如果暗中有聯繫的話,應該另外有渠道!」
「現在能斷定的是,和月容私下接觸的人是密諜探子,這些人應該從鹿泉縣一直跟蹤我們到揚州,所以擔心被我們認出來不敢輕易露面。如果鹿泉縣有密諜,那麼就是說揚州也有密諜探子,就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有聯繫,你讓墨香書店給我把這三處盯死了,找人給他們畫影圖形,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暗中監視我!」
「那海商那邊?」王天行猶豫了一下道:「要不要也派人盯著!」
「墨香書店沒有多餘的人手,不可能盯住所有人,這些資料已經足夠了」,甄乾用手指點著桌几上的資料道。
「大郎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甄乾嘿嘿冷笑道:「張家海商自以為很聰明,不過他們百密一疏,還是有破綻露了出來?」
王天行撓著頭道:「沒有問題啊!海商在揚州口碑很好,從沒有聽說過仗勢欺人的事情,難道……」。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你不覺得海商的行為和我們有點相似嗎?這個道理你難道還不懂!」甄乾非常有耐心的指點王天行道:「海商在揚州的舉動就是挖地三尺也不一定能發現什麼問題,但你忘記了,這些人在外經商的時間可比在揚州待的時間要長,他們既然把揚州當成了自己的巢穴,自然不會在揚州有什麼出格的舉動,但在外面就完全不同了!」
王天行還是不太明白甄乾話里的含義,「大郎的意思是說,這些人是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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