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異鄉難民
第八十四章異鄉難民
奉天一線俄軍潰退,一直在鐵嶺一線第三軍面前苦苦支撐的俄軍第七軍也到了崩潰的邊緣;只是庫洛帕特金知道一旦此處完蛋,整個奉天會戰中的四十萬俄軍都得要全軍覆沒!因此哪怕在最危急的時候,依然將手中僅存的五千多編制齊全的部隊送上了鐵嶺一線。正是這批生力軍的趕到挽救了第七軍,使得乃木希典未能攻占鐵嶺,讓相當一部分俄軍潰兵得以逃向四平。
雖然保住了退路、拯救了殘部,但是將手中所有可戰部隊都派往鐵嶺後,庫洛帕特金本人卻只能跟隨總司令部的部隊沿著鐵路線倉皇撤退。
至此奉天會戰日軍已獲得全面勝利,各部都在加緊追擊擴大戰果,到處追殺著潰逃的俄軍。同樣,大量俄國僑民也倉促逃離原本在他們看來固若金湯的奉天。這些手無寸鐵的俄國百姓開始了艱苦的北上之旅,很多人就此倒在路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原野活動與山林中避風頭來回交替的劉繼業等人也感受到戰局的轉變,重新出現在原野之中。
二十八個鬍子躲過第九聯隊第一大隊的覆滅後,便在山林里躲了幾天,期間頂風頂雨一直在向北運動,得不到修整的眾人狼狽不堪,結果一出山沒多久就遇到了不少亂了建制,零星潰逃的俄軍。在襲擊他們並搜刮出他們身上僅存的財物後,才從活口中得到了戰局的情況。
「沒想到毛子就這麼敗了啊!」用馬刀砍死最後一個俘虜,王國財望著地上七八個俄國潰兵的屍體,如此感嘆。
不知不覺中,王國財他們這股脫離了大部隊的小股馬匪因為擅自行動,反而從山林中一舉穿插到了俄軍幾乎是不設防的大後方。
幾天的野人生活,原本就邋遢的鬍子愈發向原始人的模樣靠攏了;破爛散發著惡臭的衣服,髒兮兮的身體和面孔,鬍子拉碴,頭髮打結成一團一團的,劉繼業也不例外。
狠狠踢了一腳失去腦袋的俄國士兵,王國財向劉繼業解釋道:「想當初庚子亂時,毛子兵大舉入侵滿洲,那可是囂張得很吶!見人殺、見東西搶、見女人奸,我****大爺!瞧他們現在這個鳥樣,活該!我見一個殺一個!」
對於俄國士兵在東北的暴行,劉繼業也是見識過。此刻看到這些侵略者惶惶不可終日,雖然是由日本人造成了,卻也感到了一絲快感。
這幾天他們在山林中一直往北潛行,等到出來的時候已經繞過整個戰場來到了奉天北邊新台子村左近。接下來時間由於大量的俄軍逃兵、以及奉天的俄國僑民匆忙向北逃跑,一路上劉繼業等鬍子已經襲擊了不少落單俄國人,無論他是難民還是士兵都是一陣槍擊後上前搜刮財產。
慢慢地,這股騎兵朝鐵路線越來越近。
由於俄軍的潰敗如此迅速,加上日軍騎兵和絕大部分鬍子都集中隨第三軍運動,使得脫離了戰隊的劉繼業等二十八個鬍子成了俄軍撤退線路上少數的敵軍騎兵。
沒有同行競爭,加上敵人已經完全喪失了意志,這些職業土匪頓時發揮出了極大的戰鬥力。光這兩天他們就已經累計襲擊了好幾股俄軍散兵游勇以及幾波難民,搜刮出七八千盧布出來。
鬍子們也很精明;大股的部隊不碰,轉挑落單的潰兵和手無寸鐵的難民。
由於還要繼續行動,加上累計起來的財物已經影響到機動性,最後大家決定找了個顯目的地方將各自的財物清點清楚後埋了起來,等到完事了再來取。
記載各自財物數目的清單就交給劉繼業保管。
一路無比順利讓鬍子們膽子慢慢大了起來,他們的行徑路線越來越靠北,也越來越接近鐵路線上;如此一來遇到的逃難的人也明顯多了出來,這些『肥羊』們讓這群鬍子大賺特賺,一個個眉開眼笑。
劉繼業一直跟著這些人活動,一開始在襲擊俄軍逃兵時還有些報仇的痛快。但很快當這些鬍子開始攻擊手無寸鐵的難民時,來自後世的憐憫之心卻讓他感到難受起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這些鬍子的行為、甚至可能因為阻撓而丟了自家性命;正所謂奪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些鬍子都是為了錢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的人。
雖然劉繼業也與鬍子行動、一開始用望遠鏡幫他們瞭望尋找目標,但真正的虐殺和搶劫他卻並沒參與。當然,放任鬍子屠殺的劉繼業自然不會因此就認為自己是乾淨的,僅僅是出於自身的某種堅持和底限。
殺人他可以,但是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卻不是來自後世的劉繼業所能做出的事情。
儘管如此,這些鬍子殺人後搶奪來的財產卻還是會分劉繼業一份;對此他卻沒有虛偽地拒絕。這就是現實的一部分吧。
在又襲擊並屠殺一群手無寸鐵的難民並分得不少錢財後,鬍子們重新回到馬上。王國財等劉繼業用望遠鏡觀察四方後湊上跟前笑道:「咋樣?能看到啥肥羊不?」
「東邊靠近公路上面好像有不少人的樣子。」
「那還等啥!大傢伙兒上去搶他丫的!」
周圍鬍子又是一陣歡呼,一陣風似的朝遠處人群奔去。由於之前槍響的緣故,公路上的難民也知道這邊來者不善,慌亂之餘也在拼命逃跑。無奈這些步行的難民如何能跑得過騎馬的土匪,沒過一會兒就被蜂擁而至的鬍子們給包圍了起來。
靠近了劉繼業才發現這伙難民有五十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趕著驢車和牛車,車上堆滿了物件。
這些俄國僑民雖然灰頭土臉,一臉驚恐之色,但是看得出來身上衣料都很不錯。男的精細呢子大衣和西裝、女人則清一色綢緞裙子、淑女裝,可見這些人的家當必然殷實。
貪婪的鬍子看在眼裡,自然凶光畢露、食指大動。但更讓這些人蠢蠢欲動的,還是人群中七八個年輕標緻的女子。
長期在外、又過得是刀尖上的買賣,這些正當壯年的青年土匪各個血氣方剛,每次回到新民屯第一件事情就是拿了銀子往窯子裡頭鑽,此刻見到好幾個漂亮少女頓時一股熱氣從腹下升起,臉上露出了貪婪欲望的表情。往日若是干買賣的對象是同胞,基本還算守規矩秉承不擾鄉鄰的傳統綠林規矩;拿了錢財往往就放一條生路。但是面對這些恨之入骨的老毛子,這些鬍子的殘忍一面卻被激發出來。
如此赤裸裸的樣子讓這些俄國少女更是害怕,甚至低聲鳴泣,鬍子們見此越加興奮,一個個就準備上前了。
王國財大聲分配任務:「六子你們幾個去把女人都拉出來看好,等辦完正事了再抽籤決定誰先享用她們!」
五個鬍子應聲而去,色迷迷地沖入僑民群眾保住女人就走,其餘鬍子看到有想攔路的俄國男人直接一槍托砸倒在地。
女人們看到一個個凶神惡煞,渾身惡臭的土匪接近,頓時嚇得驚叫起來、這些鬍子好不憐香惜玉,一人抓起一個就往外帶,路上不忘順便吃些豆腐占便宜。
俄國人本就頗有血性,一個中年父親眼見年輕的女兒哭著喊著哀求著,還是被鬍子從自己懷中搶走再也忍耐不了,顧不得同伴的阻攔就想和這群鬍子拼命搶回孩子。王國財見狀也不廢話直接一槍在他胸膛上開了一個口子。
一個白須白髮,衣著華麗的老人似乎是人群中的長者,看到同胞家人受難,他硬著頭皮走到王國財的面前,送上一迭厚厚的鈔票後用俄語苦苦哀求,蒼老的身體不斷彎下鞠躬。
「講的啥鳥語、老子聽不懂!」
王國財毫不心軟,接過鈔票後一腳將賠禮的老者踹倒在地,稍稍數了一下一看最少三四千盧布後頓時眉開眼笑。兩個鬍子則趁機上前,動手將老者身上的值錢物件、比如金懷表之類的搶奪下來。
「грабитель!」毫無任何抵抗能力的老者也有些血性,知道自己大難臨頭的時候頓時破口大罵。
「Убирайсякчерту!」
「這老兒唧唧咕咕啥呢?」王國財歪著腦袋問一旁的劉繼業。
當初劉繼業在成城學校曾經學過一點俄語,還因此與王東被日本暴民狠揍了一頓、甚至因此而產生了強烈的革命傾向。一些簡單的單詞還是聽的懂。此刻聽到王國財的問題後淡淡道:「老頭說我們都是些強盜、死後都要下地獄的。」
「老不死的東西,嘴很硬嘛!」王國財獰笑地推開兩個鬍子,來到老者面前,飛起一腳踹向對方的下巴。
鮮血橫飛,老者痛苦的慘叫聲和王國財的狂笑,如此慘烈的畫面讓旁邊的兩個鬍子都微微變色。
俄國僑民見到鬍子如此殘忍,一下子激憤起來,就有好幾個年輕小伙子紅著眼睛準備拼命!一個高個年輕僑民一下拿起隨身的鏟子,就準備向鬍子衝去!
一看這些待宰的羊群還敢抵抗,鬍子頓時大怒。手中的槍械一下子都舉了起來,對準那些生事的年輕人就開火。一發發子彈射入肉體中,這些年輕人慘叫著倒在地上,其他難民紛紛大哭起來,場景一片混亂。
王國財還在踢打著老者,其人已經被暴打地奄奄一息了。
見王國財變得嗜血起來,劉繼業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沉聲道:「夠了,國財,給他個痛快吧。」
劉繼業的面子王國財還是要買的。他停下虐待,狠狠拔出左輪手槍對準老者頭部連開三槍,然後朝變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屍體吐了口口水:「便宜這老貨了!」
完了看到場面的混亂,王國財拿起手槍朝天開了一槍,怒吼一聲:「都******給我把招子放亮了!敢惹事的一律殺了!」
此言一出鬍子們拿著馬刀便沖入人群中,看到想抵抗的人就殺、一片片血光之下僑民成片的倒下。
有血性的都被打死了,剩下的人麻木地看著鬍子搜刮他們僅存的財產,將家具等物件從車上搬開然後堆積起收斂來的財寶。過了十幾分鐘,看到一輛牛車已經裝滿了後,王國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向手下揮手。這些鬍子熟練地操起步槍,對準閉上眼睛等死的難民們開火。
『砰砰砰』一陣硝煙後,這些人全都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時間,就是鬍子享受他們真正戰利品的時候。
被十個鬍子帶著的女人就在不遠處看到自己的父兄、朋友被全部殺死。一個個都癱坐在地上失聲大哭著、慘叫著,還有人試圖跑回去,卻被鬍子輕易追上然後揪著頭髮拖在地上拉回去。
等到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收拾完了財產後一個兩個向她們的方向走過來時,這些可憐的女人仿佛也料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有的依然披頭散髮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也有的精神頻臨崩潰甚至對著看守的鬍子傻笑,更多的則是低聲抽泣著不敢睜眼。
無論她們究竟有著怎樣的高貴出身、或者曾經得到過多少紳士的愛慕,但是在這個亂世、最終這些都是一文不名的東西。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就只有等待被踐踏。
鬍子們紛紛圍在女孩子旁邊,幾個抽中頭簽的人樂呵呵地將相中的女子拖到一旁草地,也不顧對方掙扎就開始撕她的衣服,露出一片片白花花的肌膚。
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劉繼業咬緊了牙關,這種行為已經有些突破他的心裡底線;不管他再怎樣要求自己適應這個時代,但是依然有一些殘留的穿越前的價值觀和道德觀……
「劉兄弟,這一路你也勞苦功高了,弟兄們都佩服的緊呢!」王國財的笑臉湊了過來,手中拉著一個扎了辮子、棕發的少女,長有雀斑的面孔尚留有淚痕。她無比恐懼地看著劉繼業,害怕得瑟瑟發抖。
「這個妞算是這裡頭最好的,兄弟琢磨就給你開開葷了!別客氣哈!」
說完一把將少女推到劉繼業懷中,然後淫笑著抱起旁邊一個拼命掙扎的豐滿少婦走開。
低頭望著楚楚可憐的少女,劉繼業只是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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