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醫家
第289章 醫家
林宴說孟淵要去找尼姑,這話還真沒假。
孟淵本來是想今早去雲山寺尋玄機子道長,那雲山寺就是個尼姑庵。
反正也不是什么正事,孟淵和林宴出了禪定院,帶上周盈和范業,一道下了山,也不入平安府城,直接繞過城池,來到城南。
繼續往前行了三十餘里,見一矮山,山下有幽幽路徑。遙望山中,可枯黃山林也沒瞧見廟宇。
孟淵早就打聽過雲山寺,這尼姑庵不接香客,極少與外人往來,乃是靜修苦修之地。
而且戒律嚴格,甚少與外界往來。而且雲山寺坐落之處在山中深處,尋常人若是不識路徑,還真不一定找的到。
孟淵也是跟覺明和尚詳細打聽過,才專門找了來。
入了矮山,繼續往前。路徑不顯,可見少有人踏足。
又翻過一個山頭,便見山坳處有一幾處簡陋廟宇,其中有緇衣人往來。
孟淵四人沒藏行蹤,已經有尼姑發現了來客。
「師兄,千萬不要在這裡提姑子的事。」孟淵叮囑。
「我辦事,你放心!」林宴十分自信。
周盈嗤笑一聲,卻不說什麼。
「阿彌陀佛。」有兩個小尼姑走上前來,朝著四人行禮。
這兩個尼姑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一個長得壯碩,一個生的瘦弱。
尤其是那瘦弱的,肌膚白皙光彩,雖穿著寬大袍子,但難掩窈窕。
「兩位小師傅有禮了。」孟淵拱手行禮,「在下孟飛元,聽聞沖虛觀玄機子道長在貴寺論道,特來求見。」
「師傅就師傅,加個『小』字是何意?」那壯碩的尼姑不忿,朝孟淵瞪眼。
「是在下失禮,還請兩位師姐見諒。」孟淵乾脆改了稱呼。
「看你名姓是道家人,儒釋道不分家,同輩倒是還行,就是咱不敢稱師姐,稱道友就是。」那壯碩尼姑的嘴巴不停,然後合十行了一禮,道:「貧尼雲山寺素秋,這是我師妹素問。」
那白皙尼姑一直低著頭,似膽子太小,只是跟著那素秋行了禮,卻一句話不敢說。
「玄機子道長確實在鄙寺中。」那素秋打量孟淵,說道:「只是道友說是沖虛觀觀主的朋友,看年紀似乎不太像。」
「在下是松河府人氏,是應氏之人,曾在沖虛觀聆聽玄機子道長講道。」孟淵笑著解釋。
那素秋聽了這話,當即瞭然,「原來是應氏故人,請。」
隨著兩位小尼姑一起,繼續沿著小逕往前。
那素秋十分嘴碎,嘰嘰不停,一邊走一邊問道:「看你們衣著,諸位朋友都在鎮妖司做事?」
「不錯。」孟淵一個人答話,林宴等人根本不做聲。
「呵呵。」素秋聞言不屑,「松河府滿城百姓百不存一,卻不知鎮妖司在何處?」
松河府之變已經傳遍四方,儒釋道皆聞,這山間古廟之中的小小尼姑竟然也知道。
「你是松河府人氏,可親見見識了慘狀?」素秋停下腳步,看向孟淵。
「親身經歷。」孟淵按著刀柄。
「那青光子成道之時,當真光照千里?」素秋又好奇問。
孟淵點點頭。
「師姐,莫要多問了。」那名為素問的小尼姑拉了拉素秋。
「那我不問松河府的事了。」素秋還真的聽了那素問的話,卻又問道:「聽說佛國有高僧西來?你們打算怎麼應對?蘭若寺都是架子貨,有真本領的沒幾個。」
這素秋小尼姑當真嘴碎,孟淵打了個哈哈,瞥了眼周盈。
周盈早就忍不下去了,冷聲道:「要不要我請來鎮妖司的卷宗讓大師傅看一看?」
「好稀罕麼?」素秋被噎住,她氣呼呼的往前快走,卻再也不說話了。
「諸位師兄師姐見諒。」那素問趕緊躬身合十,「師姐沒壞心思,我們……」
她語聲越說越小,幾不可聞。
「無妨無妨。」孟淵接過了話,問道:「素問師妹,不知沖虛觀的幾位師兄可在?」
素問茫然的搖搖頭,道:「不知道。」
那就是還沒來,要不然雲山寺這小地方,若是趙靜聲等人來了,肯定鬧騰的人盡皆知。
「那可曾聽聞沖虛觀大師兄的事?」孟淵再問。
「沒聽過。」素問再次茫然搖頭,她見答不出客人的話,臉又紅了起來,「我沒出過山,什麼都不知道。」
「……」孟淵揉了揉眉心,「你跟著素秋這種話多的人,沒聽她講起過?」
「師父不讓我聽師姐說話。」素問道。
孟淵再不問了。
「小尼姑!」林宴嘿嘿的笑了聲,打量著那素問,笑道:「你拜的是什麼佛?」
「啊?我供奉是藥王菩薩。」素問老實回答。
「修醫家途徑?」林宴忽的道。
這話一說,孟淵和周盈三人都看向素問。
「阿彌陀佛,施主怎麼知道的?」素問好奇又茫然。
「醫家是殘缺途徑,本以為早斷了傳承,沒想到還真有人在修。」林宴呵呵笑了笑,道:「我聽人說過,修醫家途徑的人,身上有藥香不散。你師姐身上無有藥香,你卻有。呵呵,我就隨口一問,沒想到就詐出來了!」
那素問卻不覺林宴失禮,歪著小小腦袋,好奇問道:「道友的那位朋友也是醫家的人麼?」
「是妖修,兔子妖!」周盈待林宴作答。
「阿彌陀佛。」素問嚇了一哆嗦,也不敢再問。
行了約莫半里山路,雲山寺山門就現於眼前。
只是見過了蘭若寺的高門大戶,這雲山寺著實簡陋的很。
門庭破舊窄小,毫無高山仰止之感。而且坐落之地也非在山頂山腰,而是在山坳之中,毫無出奇之處。
入了山門,素問把孟淵四人交給一個中年尼姑,而後低頭合十一禮,就急沖沖的走了。
「弟子們冒失,還請勿怪。」那中年尼姑就知禮的很了,顯然是常跟外人打交道的。
帶著孟淵等人繞到雲山寺後,見一處新建的破舊草房,有稀疏的籬笆院落。
那籬笆院裡有一木樁,上刻棋盤,玄機子一個人自己跟自己對弈。
「老道長!」孟淵在院子外喊了一聲。
「是小黃鼠狼的朋友?來坐。」玄機子穿的破舊,懶懶散散的招呼了一聲。
下了兩盤棋,孟淵問起了李唯真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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