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域外如何
第332章 域外如何
使團繼續行進,
然後在快要走出西域的烏孫國西部,見到了一個明顯來自中原的君子。
那時,
對方正在跟著一群小孩蹴鞠,
羊群被放養在旁邊的草地上,
鞠球被他們踢的滾來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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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騫好奇他的身份,於是派人上前,說出自己的疑問,想與之交談。
「我的確是從中原來的,而且常年往返於西域和中原之間。」
何博暫停了踢球活動,走到旁邊,跟張騫他們說道。
張騫高興的說,「那你肯定對域外的情況很了解吧!」
「你知道這些年來,那裡的情況嗎?」
出使一個陌生的國家,本就是一件很值得慎重的事。
更不用說,大漢還對那個國家有所請求了。
所以張騫從不認為,自己每到一處地方,就打聽新夏的情況,是一種浪費口舌、做了又做的無用行為。
在不同人眼裡,自然存在著不同的新夏。
只有將之拼湊起來,
才能得出對方大致的模樣。
當然,
這樣的小心謹慎,
也只有新夏可以獲得了。
西域小國算什麼?
他們配得上大漢天使用這樣的精力,這樣的禮儀去對待嗎?
沒有把他們當球踢就已經很好了!
而一直暗中觀察著漢使行動的何博,看了看面前雍容有禮,氣質卓然的張騫,
也忍不住回憶起對方和堂邑父並肩而立,在西域小國的王宮中囂張的模樣。
劉徹陛下還沒打到西域呢,
漢使就這麼狂野了,
等後面他真派大軍打過來了,
那還了得?
到時候對著西域群國玩「十一抽殺」是吧?
不過,
這也不關何博的事。
他只是回答張騫的問題,「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情況呢?」
「都講講吧!」張騫說,「大致如何,還請你為我敘述。」
於是,
何博就告訴他,「東邊的齊國,正在攘除位於自己北方的蠻夷。」
「嗯?」
張騫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西邊的秦國,正在開發位於其國都西南方位的新巴蜀沃川。」
「哦?」
張騫的眉毛抖動起來。
「位於兩國中間,為趙氏控制的國家,已經胡服騎射很多年了。」
「哈!」
旁邊的堂邑父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大笑。
張騫跟何博都看向他。
後者還理直氣壯的說,「你笑什麼!」
「我可是一點假話都沒有講!」
堂邑父被他說的,笑聲更大了。
「你這話里全是假的,哪有真的?」
「我雖然沒有出生在中原,但歸化漢朝也已經很久了,關於春秋戰國的事情,也曾聽說過一些。」
「如今天下一統,哪來的齊、趙、秦啊!」
說罷,
他還伸手去拉張騫的袖子,「別跟他浪費時間了,他嘴裡的話,還沒我的真呢!」
堂邑父是真不騙人,
畢竟遠行至此,一句謊言下去,都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張騫還在皺著眉頭思考,
何博已經眯起眼睛盯著堂邑父,在心裡拉出了新的清單。
哼!
等你死下來,
絕對給你好看!
好在,
張騫並沒有聽堂邑父的話,只是對何博說,「我聽說秦始皇覆滅齊國的時候,齊王的兄弟假曾經渡海出去,建立了新的國家,難道你說的正是它嗎?」
何博點了點頭,並斜眼了下堂邑父。
然後張騫又說,「那趙氏主政的國家,指的應該是新夏了。」
「沒錯!」
「可秦國……」張騫想了想,到底疑惑起來,「域外也有類似巴蜀的地方嗎?」
何博哼了一聲,抱著手說,「中原有兩條大河,新夏也有兩條大河,所以秦國自然也有兩條大河!」
「這個道理很簡單嘛!」
而且秦國的國都,跟肥沃的兩河平原對應起來,也的確在其東北啊!
張騫說,「縱使域外也有兩河灌溉的肥沃之地,但也絕對比不上中原!」
「中央之國」的含金量,
哪裡是域外可以比較的?
「這倒也是。」
何博沒有跟他爭,只是坦然的點了點頭。
張騫隨後又跟何博聊了幾句。
何博自然不會刻意隱瞞他什麼。
而新夏那邊,
跟大漢絕交,雖然有幾十年了,
但跟西域的聯絡仍舊存在。
每隔幾年,
新夏的商隊或者使者就會過來,進行交流。
何博待在這邊,加上還有分身已經成功趴窩河中之地,可以暗中窺探大月氏的動向,因此對域外之地,的確稱得上了解——
等哪天,秦夏兩地的進度條加滿了,
那何博更能拍著胸脯說,沒人比他更懂域外!
張騫因此,想要邀請何博加入使團,作為自己域外的嚮導。
旁邊的堂邑父瞪著眼睛看他,一副被「始亂終棄」的表情。
是誰在路上一直拉著他的手說:
「你對出使域外一事,可謂居中至偉,我絕對不會辜負你!」
「我身邊永遠會有屬於你的位置!」
現在見了新人,
就不管舊人了是嗎?!
好在,
何博拒絕了張騫伸出的邀請之手,沒有擠占堂邑父的生態位。
因為他現在正親自下場,刷著伊寧水的進度呢,可沒辦法走開。
但明面上,他只對張騫說,「我太懶了,也喜歡自在的過日子,可不好跟著你們這群天使混。」
「而且我的根基在中原那邊,也不好離它太過遙遠。」
張騫聽了他的話,雖然有些遺憾,卻也能夠理解。
因為在他的心裡,也跟著升起了思鄉之情。
走出隴西後,
很多東西都不是他所熟悉的樣子了。
在眼下的春夏之時,
中原那邊,應該會有來自大海的風吹過來,裹挾著濃濃的水汽,吹得天空堆積起烏雲,吹得大地瘋狂的生長出綠色。
如果今年的風厲害些,
還會把水汽吹到長安那邊,
吹得未央宮都要因此潮濕起來,把那位精力充沛的少年天子,吹到空氣更加舒朗宜人的外面,進行他喜歡的遊獵活動。
反正豬寶陛下才不要待在潮濕的宮室中發霉呢!
「……不知道陛下現在怎麼樣。」
「他應該正在焦急的等待著,希望我能快點回到長安,將域外的事情匯報給他吧!」
張騫忽然發出一聲嘆息。
他那張明明很年輕,卻被這一年風霜給吹得略顯滄桑的臉上,流露出懷念、感動的神色。
何博看了他一眼,
然後就把視線落到長安那邊——
在那裡,
豬豬陛下正跟自己最喜歡的好朋友衛青勾肩搭背,商量對戰匈奴的事。
劉墉縮在角落裡,滿是幽怨的看著他們:
堂哥也好,
衛青也好……
明明都是自己先來的!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兩個在經由自己認識後,會立馬勾搭在一起,玩得這麼好啊!
而在另一邊,
小小的霍去病正在旁邊滿地打滾,把舅舅帶過來的行軍遊戲棋子甩得到處都是。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宮殿中充滿了祥和、快活的氣息。
張騫?
張什麼騫?
擁有了衛青和霍去病這兩個大寶貝的劉徹陛下,
已經快要忘記這位自己在一年前,
還與之拉過小手,說過動容話語的臣子了!
只有遠在西域的張騫,還懷抱著美好的幻想,覺得陛下一定在長安城裡,想自己想得吃不好,睡不香,將對抗匈奴的希望,全都託付到了他的肩上!
所以,
他怎麼能夠辜負這樣沉重的期待呢!
張騫看著域外的方向,
眼中又升起了無邊的鬥志。
他轉身就走了,
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何博停留在原地,沒有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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